《命轨》云笺星

8、第8章 顾深脸

　　顾深脸色一变，立刻推门而入。
　　房间内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各种物品，一个身影在角落里不断颤抖。
　　顾深快步走过去，“怎么回事？”
　　成员们摇摇头，“我们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顾深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你还好吗？”
　　陈守暮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扭曲的脸，双眼无神，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
　　顾深仔细听着，脸色愈发凝重。
　　陈守暮喃喃自语，“救救我……我感觉自己要被情绪吞噬了。”
　　“放心，有我在。”顾深轻声安慰道，“我会帮你的。”
　　陈守暮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抓住顾深的手，眼中满是恐惧。
　　“别怕。”顾深握住他的手，“我会想办法的。”
　　顾深回头对成员们说道，“你们先出去。”
　　成员们点点头，纷纷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顾深和陈守暮两人。
　　顾深将陈守暮扶到床上躺下，然后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他额头上的汗珠。
　　陈守暮眼神空洞，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顾深凑近仔细听，“什么？再说一遍。”
　　陈守暮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绝望，“我……我控制不住……它们……要把我……吞噬了。”
　　顾深微微皱眉，“什么？”
　　陈守暮看着面前幻化出来的精神病人，他们发出的声音变成多重混响，让陈守暮忍不住捂住耳朵。
　　“冷静。”顾深轻轻拍了拍陈守暮的肩膀，“别被它们影响了。”
　　陈守暮痛苦地抱住头，“好吵……好吵……让我死了吧！”
　　“别这样。”顾深按住他的肩膀，“冷静下来，想想其他的事情。”
　　陈守暮痛苦地摇头，“我控制不住……它们……太多了……”
　　“放松，放松。”顾深轻声安慰道，“试着深呼吸，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
　　顾深轻轻拍着陈守暮的背，试图帮助他放松下来。
　　陈守暮努力调整着呼吸，但那些声音依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顾深见状，将手放在陈守暮的额头上，闭上眼睛。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陈守暮的脑海中扩散开来，那些嘈杂的声音渐渐被压制下去。
　　陈守暮感觉自己的思绪逐渐清晰，那些纠缠着他的情绪也慢慢消散。
　　过了一会儿，陈守暮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陈守暮睁开眼睛，看着顾深，“抱歉失态了。”
　　“没事。”顾深收回手，“你还好吧？”
　　陈守暮点点头，“好多了。”
　　“那就好。”顾深看着陈守暮，“不过，你刚才的状态有点不对劲，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异能的副作用。”
　　顾深挑了挑眉，“异能？”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你的异能是精神类的？”
　　陈守暮点点头，“嗯。”
　　顾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怪不得。”
　　“难怪你的异能那么强大。”顾深笑了笑，“不过，这种异能副作用也很大吧？”
　　陈守暮苦笑一声，“确实。”
　　“精神力消耗过度？”顾深猜测道。
　　“我精神海早已崩溃，现在每活一分都是一种折磨。”
　　顾深微微皱眉，“怎么会这样？”
　　“我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多久了。”陈守暮淡淡地说道，“所以我想在有限的时间里，为无名互助会多做一些事。”
　　顾深看着陈守暮，“别这么说，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听他们说你经常会来这里，而且小雪也很喜欢你。”
　　“顾深。”顾深回答道，“至于小雪……”他笑了笑，“她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她。”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无名互助会的领袖交给你吧。”陈守暮说道。
　　顾深愣了一下，“领袖？”他随即摇头，“我恐怕无法胜任这个位置。”
　　“没关系，你只需偶尔露面，其他事务可以交给陌泽。”陈守暮急忙说道。
　　顾深沉默片刻，“抱歉，我还是不能接受。”他看着陈守暮，“我只是一个调解人，没有领导一个组织的经验。”
　　“顾深，你听我说，无名互助会不能没有领袖。”陈守暮语气诚恳，“我知道你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顾深摇摇头，“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无法一直留在这里。”
　　“顾深，我求你了。”陈守暮抓住顾深的手，“我现在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说不定哪天就会……所以，拜托你了。”
　　顾深看着陈守暮，叹了口气，“陈守暮，你知道的，我不是这块料。”
　　“顾深，就当是为了小雪。”陈守暮继续说道，“她很信任你，也很依赖你。”
　　顾深沉默了一会儿，“陈守暮，你知道的，感情牌对我没用。”
　　“互助会是由民间自发形成的互助组织，组织的定位就是保护无辜者与一弱势群体，这里是黑暗世界的庇护所。”
　　顾深静静地听着。
　　“这里的人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追杀的，也有像你一样，不愿意与那些组织同流合污的人。”
　　顾深若有所思。
　　“无论你有无能力，都可以加入互助会，在这里，你不需要担心被追杀。”
　　顾深沉默着。
　　“顾深，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你也很清楚，这个世界已经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顾深看着陈守暮。
　　“顾深，互助会需要你。”陈守暮紧紧握住顾深的手，“现在，只有你能够帮助互助会继续走下去。”
　　顾深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如果我拒绝呢？”
　　陈守暮苦笑一声，“那我只能将这个位置交给陌泽了，虽然他经验不足，但至少他愿意承担责任。”
　　顾深看着陈守暮，他知道，陈守暮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顾深，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我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顾深叹了口气，“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陈守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什么条件？”
　　“我可以暂时担任互助会的领袖，但是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顾深说道，“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陈守暮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
　　“还有，互助会的事务我不会全盘接手，我只负责重大决策，其他的事情由你们自己决定。”顾深补充道。
　　“没问题。”陈守暮一口答应，“顾深，你放心，互助会的事情我不会让你费心的。”
　　顾深看着陈守暮，“希望你说到做到。”
　　“顾深，我替互助会的成员们谢谢你。”陈守暮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互助会就这样解散。”顾深淡淡地说道，“毕竟，这里的人都是无辜的。”
　　陈守暮看着顾深，“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顾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许吧。”顿了顿，“不过善良这种东西没有用，知道吗。”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异能是什么？”
　　“情绪平复。”陈守暮回答道，“能将负面情绪‘归零’。”
　　“听起来很厉害。”顾深微微点头，“可以让人冷静下来。”
　　“痛苦不会消失，它只是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而我就是那个垃圾桶。”
　　顾深看着陈守暮，沉默片刻，“很了不起。”
　　陈守暮笑了，“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一种责任。”
　　顾深若有所思，“责任么……”他喃喃自语道。
　　陈守暮点点头，“是啊，我原本是第三医院精神科主任医师，为病人疏导情绪是我的本职责任。”
　　“后来，异能觉醒？”顾深问道。
　　陈守暮叹了口气，“那时……”
　　陈守暮陷入回忆
　　城市爆发了规模的“暴走瘟疫”，一名强大的精神系异能者在市中心自爆式释放精神冲击。
　　这导致整个城市陷入一片混乱，人们陷入疯狂，自相残杀。
　　异能者协会的增援部队迟迟未到。
　　整个城市一片混乱，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
　　当时，陈守暮正在医院里，他目睹了这一切。
　　他看着那些疯狂的人，听着他们痛苦的哀嚎，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我该怎么办？”陈守暮这样问自己，“我该如何阻止这一切？”
　　陈守暮看着那些痛苦的人，他想要帮助他们，但他却无能为力。
　　“救救我……”一名受伤的护士抓住陈守暮的衣角，恳求道，“救救我……”
　　陈守暮看着护士，他愣住了。
　　“救救我……”护士艰难地发出声音，“我好痛苦……”
　　陈守暮看着护士那痛苦的样子，他的心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让我解脱吧，求你……”护士祈求道，“我好难受……”
　　陈守暮颤抖着，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护士。
　　他不想杀人，他的手轻轻抚上了护士的额头，他想要是她的负面情绪能转移就好了，就算转移到他自己身上也行……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陈守暮的手中涌出，护士逐渐平静下来。
　　护士缓缓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安详的表情。
　　陈守暮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遍全身。
　　陈守暮的眼睛逐渐被白色覆盖，痛苦的情绪在精神力中被迅速分解。
　　这股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陈守暮周围的人，那些癫狂的、痛苦的人，都逐渐平静下来。
　　那些正在互相厮杀的人，突然停止了动作，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们的眼神从疯狂逐渐变得清明，仿佛被某种力量抚慰。
　　陈守暮的异能效果像波纹一样扩散开来，整个城市都笼罩在这股力量之下。
　　人们呆呆地站立着，面面相觑。
　　陈守暮吸收了成千上万瞬间的恐惧与绝望，让他的精神阈值突破极限。
　　陈守暮感觉自己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意识逐渐从混乱中恢复。
　　陈守暮环顾四周，他看到那些曾经疯狂的人现在都恢复了平静。
　　“发生了什么？”他喃喃自语道。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脑海中回荡着一个声音：“我做了什么？”
　　“陈医生……”护士的声音打断了陈守暮的思绪。
　　陈守暮转过头，看到那名护士正虚弱地看着他。
　　“陈医生，谢谢你……”护士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
　　陈守暮愣住了，他看着护士，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陈守暮有些结巴，“你……你感觉怎么样？”
　　护士虚弱地笑了笑，“感觉好多了，谢谢你，陈医生。”
　　陈守暮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护士轻轻拉了拉他的手，“陈医生，你怎么了？”
　　陈守暮回过神来，“啊？哦，没……没什么。”
　　护士看着他，“你刚才……救了我们所有人？”
　　陈守暮愣了一下，“我……我……”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护士笑了起来，“陈医生，你真厉害。”
　　“其实……”陈守暮低着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护士坐起身，“不过，我能够感觉到，一股很温暖的力量……”她看向陈守暮，“是你做的，对吗？”
　　陈守暮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护士轻轻握住陈守暮的手，“谢谢你，陈医生，是你救了我们。”
　　陈守暮看着护士真挚的眼神，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陈医生，你以后要多笑笑。”护士突然说道。
　　陈守暮有些不解，“啊？”
　　“因为你笑起来很好看。”护士微笑着说道。
　　陈守暮愣了一下，随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也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以后，也请继续加油哦，陈医生。”护士朝他伸出手。
　　陈守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握住她的手，“嗯，我会的。”
　　周围的人也逐渐围了过来，他们纷纷向陈守暮表示感谢。
　　陈守暮微笑着回应他们，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感谢，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恍惚。
　　回到家后的陈守暮，受到了异能的副作用，导致他之后的一周内处于半疯癫状态。
　　他时而清醒时而混乱，有时会突然大笑起来，有时又会痛哭流涕。
　　一周后又很快恢复，可能是因为只使用过一次的缘故。
　　陈守暮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似乎比之前更好了，那些负面的情绪似乎对他失去了影响。
　　在那几件事之后，陈守暮发现异能局只管清理，不管心理创伤。
　　所以，陈守暮辞去了医院的工作，独自走在满是坑洞、裂痕的道路上。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废弃的车辆和破碎的玻璃。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味和血腥味。
　　陈守暮慢慢走着，他看着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城市，心情愈发沉重。
　　他一路思考着那些问题，最终决定要建立一个组织，一个专门为那些在异能事件中受到伤害的人提供帮助的组织。
　　陈守暮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们。
　　于是陈守暮辞去了医生职务，变卖所有家产。
　　他用这些钱租下了城市边缘的一栋废弃仓库，将其改造成了一个临时住所。
　　陈守暮就这样开启了无名互助会的雏形。
　　他将自己所剩无几的积蓄全部投入到互助会的建设中，为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提供食物、住所和医疗。
　　初期大多数时间都是陈守暮一个人，他像一个陀螺一样忙前忙后。
　　渐渐地，开始有人加入这个互助会，他们中有的是异能者，有的是普通人，有的是伤员，有的是病人。
　　陈守暮用他的异能，将大家的负面情绪全都吸收。
　　因为陈守暮的存在，互助会里总是充满温暖和希望。
　　尽管陈守暮吸收了太多的负面情绪，有时候也会情绪失控。
　　但陈守暮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大家都非常喜欢陈守暮，也非常尊敬他，称呼他为“领袖”。
　　陈守暮也渐渐习惯了大家这么称呼他。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守暮发现，自己异能的副作用似乎越来越难以控制。
　　有时他情绪过于激动，或者一次性吸收了太多负面情绪，就会出现精神不稳定的情况。
　　陈守暮感觉自己精神世界崩塌了，他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他的精神海开始崩塌，他的生活也被阴影笼罩，勉强能维持着现状。
　　尽管互助会发展得越来越好，但陈守暮却越来越痛苦。
　　之后陈守暮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房间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散落的文件、药物和医疗用品。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拒绝任何人进来，包括互助会里最亲近的人。
　　因为陈守暮害怕自己的状况会影响到其他人。
　　陈守暮情绪好转时便会出去，看看大家，虽然这只是极少数。
　　但大多数时候，陈守暮都把自己封闭起来，承受着痛苦的煎熬。
　　顾深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他。
　　“呼……”陈守暮长出一口气，“这就是我的故事。”
　　“你的故事很有趣。”顾深轻轻鼓掌，语调懒散，“不过，你还是没说到重点。”
　　陈守暮无奈地笑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顾深微微一笑，“你是个聪明人。”
　　“唉……”陈守暮轻轻叹息，“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顾深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我想知道，你建立互助会的初衷是什么？”
　　“初衷吗？”陈守暮陷入回忆，“大概是……收容那些和我一样孤独的灵魂吧”
　　“孤独？”顾深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真是……出人意料。”
　　陈守暮眼神有些迷茫，“是啊，孤独。就像在黑夜里摸索着前进，不知道出口在哪儿，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顾深轻轻鼓掌，“很有诗意的比喻。不过……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陈守暮看向顾深，“什么事？”
　　“你不是孤独的。”顾深缓缓开口，“你不是一个人，还有互助会，还有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陈守暮愣了一下，“是啊……我还有他们。”
　　顾深向后靠了靠，“所以，你并不孤独。”
　　陈守暮苦笑着摇头，“我的意思是，从那个异能事件开始，我就开始孤独了。”
　　顾深若有所思地点头，“哦？看来，那件事对你影响很大。”
　　“何止是大……”陈守暮垂下眼眸，“从那之后，我的生活就彻底改变了。”
　　“能详细说说吗？”顾深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你知道吗？异能者其实能总分为两种。”
　　“两种？”顾深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是的，一种是普通异能者，另一种则是数值异能者。”
　　“数值异能者？”顾深眉头微挑，“有意思。”
　　陈守暮继续说道，“普通异能者，就是那些大多数异能者，比如控火、控水、传送、□□异化，他们的异能副作用就仅仅只是消耗精神力罢了。”
　　顾深微微点头，“嗯，然后呢？”
　　“而数值异能者，他们的异能效果更加强大，副作用也更加恐怖。”陈守暮神情严肃，“就好比精神类的异能，他们能够操纵重力、规则、时间、空间，甚至创造出一个独特的世界。”
　　“听起来确实很厉害。”顾深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不过……副作用是什么？”
　　“这些异能虽然很强大，但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陈守暮深吸一口气，“消耗自身生命为代价。”
　　“生命？”顾深眼神一凝，“这代价确实不小。”
　　他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你应该知道能操控重力的大人物。”
　　“略有耳闻。”顾深微微眯起眼睛，“莫非……？”
　　“没错，就是顾瑞华。”陈守暮点点头。
　　顾深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不过听说顾瑞华在第一批觉醒者里竟然不是最强的。”
　　顾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哦？还有比他更强的？”
　　陈守暮点点头，“是的，有一个人，比顾瑞华更加强大。”
　　“谁？”顾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陈守暮深吸一口气，“赵卫国。”
　　顾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看来你认识他。”陈守暮看向他。
　　“只是有所耳闻罢了。”顾深轻笑一声，“继续说。”
　　“赵卫国的异能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很强。”
　　“能比顾瑞华还强……”顾深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等等，你也姓顾，你是顾家人？”
　　顾深微微挑眉，“嗯哼？很惊讶吗？”
　　“顾瑞华是你什么人？”
　　顾深微微仰头，“我父亲。”
　　“哈……”陈守暮无奈地笑了笑，“难怪你对这个话题这么感兴趣。”
　　顾深双手一摊，“没办法，家族遗传。”
　　毕竟每一个组织对异能者的分类都不同嘛，他们想怎么整就怎么整，他们说的种类也有他们说的道理。不过按官方来的话…
　　顾深根据他之前在异能管理局和异能协会查的资料，可以把陈守暮口中普通异能者当做异能评级S级以下的，数值异能者则是异能评级S级及以上的或者说自身“灵源”十分雄厚的人。
　　陈守暮没有再接话，只是陷入沉思。
　　顾深也不在意，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静静地等待着。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顾深开口打破了沉默，“所以，你的异能，也是数值类的？”
　　陈守暮抬头看向他，“嗯。”
　　“能具体说说吗？”顾深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只说了一半。”顾深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我想知道得更详细些。”
　　“行吧，我的异能有两种能力。”
　　“哦？”顾深似乎来了兴趣，“哪两种？”
　　“第一种，就是情绪平复，能感知半径500米内所有智慧生物的情绪波动。通过接触或精神链接，强行将负面情绪归零，使目标进入短暂的‘空白期’或深度睡眠。”
　　“半径 500 米……”顾深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影响范围不小啊。”
　　陈守暮继续说道，“第二种能力，痛觉阻断，可以暂时切断他人的痛觉神经传导。”
　　顾深眼神微动，“这个能力……很有意思。”
　　“这两个能力看似无关，实际上却是相辅相成的。”陈守暮轻叹一声，“毕竟，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安抚那些在事件中受伤的人们。”
　　“确实。”顾深微微颔首，“如此一来，你的异能就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可惜……”陈守暮苦笑一声，“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再用一次必死无疑。”
　　顾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
　　“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异能副作用吗？”
　　顾深点点头，“嗯，你说过。”
　　“你答应我成为互助会领袖，我没什么报答你的，这些信息我就跟你说了。”
　　顾深轻轻鼓掌，“你的坦诚让我很意外，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告诉所有人，我累了。”陈守暮目光有些涣散，“我真的很累。”
　　顾深垂眸，看着桌面上的杯中茶水，沉默片刻后开口，“所以，你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了？”
　　“嗯。”陈守暮点点头，“我想休息了。”
　　顾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陈守暮，你是个善良的人。”
　　“谢谢。”陈守暮嘴角上扬，“可惜啊，善良在这个世界似乎没什么用。”
　　顾深轻轻摇头，“不，善良永远都有用。”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深笑了笑，“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好吧。”陈守暮摆摆手，“随便你怎么想。”
　　顾深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那么，作为你告诉我这些的回报，我也告诉你一些事情吧。”
　　“你不是要当互助会领袖吗？”
　　顾深唇角勾起，“是啊，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则。”
　　“什么原则？”
　　“等价交换。”顾深一字一句地说，“我帮你，你也要帮我。”
　　“哈……我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陈守暮从抽屉里拿出装着银色液体的试管。
　　“这是……”顾深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试管上。
　　“我的眼泪。”
　　“眼泪？”顾深微微皱眉，“你逗我吗？”
　　“我没逗你。”陈守暮神情认真，“这就是我的眼泪，通俗来说是实质化的精神力。”
　　顾深看着试管中的银色液体，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东西……有什么用？”
　　“增强精神力，拓宽精神海。”
　　顾深伸手拿起试管，在手中轻轻摇晃，“真是神奇。”
　　“抱歉了，我只剩这个了。”陈守暮神情歉意。
　　顾深轻轻盖上试管盖子，“没关系，这个就足够了。”
　　陈守暮轻轻打了个哈欠，“那么，再见。”
　　顾深站起身来，“嗯，再见。”
　　陈守暮走进里屋，躺到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顾深将试管收好，转身离开。
　　陈守暮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轻声呢喃，“终于……可以休息了……”
　　这一觉陈守暮睡得很沉，他眼睛闭上的那一瞬，没有遗憾，也没有留恋，就像一艘在港口停了一辈子，终于决定沉没的旧船。
　　顾深走在街道上，手中把玩着那支试管，嘴角微微上扬。
　　.
　　一座漂浮在平流层的隐形方舟上，叶迦南坐在中央煮茶，浓郁的茶香配着檀的残香，追随者被遣散。
　　此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叶迦南缓缓抬头，紫白异瞳平静如水，“哦？竟有不速之客，来者何人？”
　　“悖论创始人就是不一样，一点慌张的表情都没有。”
　　“慌张？”叶迦南轻笑一声，“这世间能让我慌张的事，恐怕还未出现。”
　　“但我不同，我最喜欢看到猎物惊慌失措的样子。”
　　叶迦南微微一笑，“呵，那你要失望了，我可不是你的猎物。”
　　“难道你会是我的猎物吗？”
　　“你可以试试。”叶迦南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但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空间发生细微的波动，面前的人出现在他身后。
　　叶迦南身形未动，茶杯中的茶水却泛起涟漪，“你似乎很自信。”
　　“在你面前，任何人都应该自信。”
　　叶迦南缓缓转身，与你对视，“哦？那你倒说说，我有何特别之处？”
　　“你的话术，你的思想，你对这个世界的影响。”
　　叶迦南轻笑，“呵呵，你倒是挺会说话的。不过……这可打动不了我。”
　　叶迦南轻轻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确实，我对你很感兴趣。”
　　“是吗？”叶迦南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你，“那你说说，你对我哪里感兴趣？”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能够让这么多人追随你。”
　　叶迦南微微一笑，“我只是一个追寻真理的人，而他们，也都在追寻属于自己的真理。”
　　“真理？你的真理就是让人类进化，哪怕99%的人会在过程中崩溃？”
　　“没错。”叶迦南目光坚定，“只有进化，才能让人类摆脱脆弱和渺小。”
　　“你还真是疯狂。”
　　“疯狂？”叶迦南轻轻摇头，“这只是你无法理解罢了。”
　　“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追求的真理是错误的，你会怎么做？”
　　叶迦南沉默了片刻，随后露出一个微笑，“那我就重新寻找真理，直到找到为止。”
　　来人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在乎人类的死活吗？”
　　叶迦南轻笑一声，目光中带着悲悯，“人类啊……不过是进化路上的过客。”
　　“果然，纯粹的疯子。”
　　“疯子？”叶迦南并不在意他的评价，“或许吧，但我追求的是更伟大的东西。”
　　“虽然我的计划跟你的理念不冲突，但是我还是想找更适合的合作的人选。”
　　叶迦南挑眉，“哦？看来你已经有心仪的人选了，不知是谁能入得了你的眼？”
　　“林刻。”
　　叶迦南沉默片刻，随后笑了起来，“林刻……呵呵，你倒是很有眼光。”
　　“他的理念似乎跟你的相反，不过…都是想要改变这个世界。”
　　“确实，他想把人类拉回纯净的基线，而我，要将人类推向神性进化的奇点。”叶迦南双手抱胸，微笑着看向你，“但这并不冲突，不是吗？”
　　“不冲突，甚至可以说，互补。”
　　叶迦南轻轻点头，“确实，如果能合作，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但他似乎并不愿意跟你合作。”
　　“那是因为他还不了解我。”叶迦南目光深邃，“如果他能明白我的理念，或许会改变主意。”
　　“我会尽力搅黄你们。”
　　叶迦南并不恼怒，反而微微一笑，“哦？那我拭目以待。不过……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
　　“我不想看到两个同样疯狂的人联手。”
　　“疯？”叶迦南轻轻摇头，“不，我们只是在追求更本质的东西。”
　　“如果你们俩合作的话，异能局和异能协会肯定会非常难受吧。”
　　叶迦南轻笑，“那是当然，他们可不想看到我们联手。不过……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对我来说，你们合作，会让我很头疼。”
　　“哦？看来我们的目标有了一些分歧。”叶迦南饶有兴趣地看着你，“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合作，不是吗？”
　　“在你们两个之中选择一个，确实挺难选的，不过要是可以的话，我肯定选你。”才怪，把自己当成神，可笑至极。
　　“你的选择会决定很多事。”叶迦南双手摊开，“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试试。”
　　“不过，我还是更看好林刻一点。”
　　叶迦南微微一笑，“哦？那你不如说说，你看好他的理由。”
　　“他虽然疯，但他不装。”
　　叶迦南轻轻笑了笑，“呵呵，你很直白。”
　　“我也不喜欢绕弯子。”
　　“那么，你想要如何选择呢？”叶迦南微笑着看着你，双眸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智慧。
　　“或许我们可以暂时合作，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叶迦南双手抱臂，“说来听听，你想要什么？”
　　“情报，灰色地带有你的人，对吧？”
　　叶迦南轻轻点头，“确实有一些，怎么，你想要利用他们？”
　　“影枢肯定在搞什么实验，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已经取得成功，我需要你派人去黑市打探打探。”
　　叶迦南垂眸思索片刻，“影枢……那个掌控着黑市的幕后黑手么？有趣，我倒是很想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所以你答应了？”
　　叶迦南微微一笑，“当然，作为合作的诚意，我会让人去黑市查探消息。”
　　“很好，那就这样决定了。”
　　“期待我们的合作能顺利进行。”叶迦南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那么，还有其他事吗？”
　　“暂时没有了。”
　　“那么，请便吧。”叶迦南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投向窗外的云海，“下次见面，希望你能带来好消息。”
　　“当然。”话音刚落，他便化为光斑消失。
　　叶迦南看着光斑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这个人……有点意思。”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喃喃自语道，“林夜…激进组织新黎明创始人。”
　　“看来，这个世界越来越有趣了。”他放下茶杯，微笑着看向窗外，“不知道这场进化游戏，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呢？”
　　夜幕降临，街道上的霓虹灯亮了起来，绚烂的颜色交织在一起，为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迷离。
　　顾深漫步在街头，融入人群之中，他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若隐若现。
　　随着夜幕的降临，街道上的行人也渐渐稀少，只剩下零星几个行人匆匆而过。
　　顾深抬头望向天空，月光被乌云遮挡着，只露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顾深似乎并不在意，他继续向前走着。
　　夜风拂过，带起一丝凉意。顾深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将双手插入口袋，继续向前走去。
　　顾深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暗巷”入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顾深走进“暗巷”，他身上的外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暗巷”里灯火通明，但比起外面的繁华，这里更多的是一种诡异和神秘。
　　顾深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目光，他径直向前走去。
　　四周的摊位上摆放着五花八门的东西，从武器到药品，从情报到奴隶，应有尽有。
　　顾深的目光在那些东西上扫过，却始终没有停留。
　　“嘿嘿，帅哥别走啊。”
　　顾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正站在一个摊位前，向他抛着媚眼。
　　顾深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女子，嘴角微微上扬。
　　“帅哥，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要不要姐姐带你去个好地方玩玩？”女子娇滴滴地说着，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精光。
　　顾深一步步向女子走去，女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然而，在即将靠近女子时，顾深突然转身，走向另一个摊位。
　　“？”
　　“暗巷”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摊主是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他静静地坐在摊位后面，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顾深走到摊位前，俯下身，打量着那些物品。
　　摊主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顾深随手拿起一件物品，在手中把玩着。
　　那是一件小巧的摆件，看起来像是用某种骨头雕刻而成，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摊主依旧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顾深把玩了一会儿，摆件又放了回去。
　　“多少钱？”顾深突然开口。
　　摊主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不卖。”
　　“哦？”顾深似乎并不意外，“那要怎样才卖？”
　　“除非你拿等价的东西来换。”摊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顾深轻笑一声，“那你说说，什么东西才能等价交换？”
　　“暗巷”里灯红酒绿，街边的霓虹灯闪烁不定，将两人的脸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摊主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在摊位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你的秘密。”摊主语气平静。
　　顾深挑眉，似乎有些意外，“秘密？”
　　摊主微微抬头，透过斗笠的阴影看着顾深，“对，秘密。”
　　顾深轻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摊主耸耸肩，“那就算了。”
　　顾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摊主。
　　摊主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顾深是否会真的掏出那个秘密。
　　顾深突然开口，“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想要知道我的秘密？”
　　摊主微微一笑，“因为秘密就像蝴蝶，追逐它的人总会从中受益。”
　　顾深似乎被摊主的话逗乐了，他轻笑出声。
　　“好。”顾深突然开口，“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摊主似乎有些意外，他抬起头，透过斗笠看着顾深。
　　“但你得先告诉我，你究竟是谁？”顾深目光紧紧锁定在摊主身上。
　　摊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一个无名小卒罢了。”
　　顾深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不，我可不这么认为。”
　　摊主轻笑一声，“那你想知道什么？”
　　顾深微微俯身，“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摆摊？又为什么会想要知道我的秘密？”
　　摊主叹了口气，“原因很简单，因为无聊。”
　　“无聊？”顾深似乎有些意外。
　　摊主轻轻点头，“没错，无聊。在这里呆久了，会发现一切都变得无趣起来。”
　　顾深站直身子，双手抱臂，“所以，你就想找点乐子？”
　　“差不多吧。”摊主微微抬头，“而你的秘密，看起来会很有趣。”
　　“真是有意思。”顾深轻笑一声，“你就不怕知道太多，对你不利？”
　　摊主无所谓地耸耸肩，“在这个地方，早就习惯了。”
　　顾深轻轻鼓掌，“不错，很有意思。”
　　摊主沉默了一会儿，“那么，你的秘密呢？”
　　顾深伸出手，摊开手掌，“你得先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相信你值得信任。”
　　摊主轻轻摇头，“抱歉，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顾深眼神微眯，“那可真是遗憾。”
　　摊主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这样，但在这个地方，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顾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如此。”
　　“算了，我与你有缘，你看上哪个东西拿走吧。”
　　顾深笑了笑，指了指摊位上的小布包，小布包里一格一格缝好，每隔插一根银针，“这个吧。”
　　摊主拿起针包，递给顾深，“拿去吧。”
　　顾深接过，“多谢。”
　　摊主挥挥手，“不必客气，就当是交个朋友。”
　　顾深收起匕首，“希望下次见面，你还在这里。”
　　摊主微微一笑，“会的。”
　　顾深转身离开，摊主继续坐在摊位后面，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四周依旧人来人往，喧嚣声不绝于耳。
　　顾深一边走着，取出银针，一根根涂上毒。
　　“顾哥哥～”小雪趁没人注意偷跑了。
　　顾深听到声音，微微皱眉，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小雪穿着白色连衣裙，向顾深飞奔而来。
　　顾深将匕首收进袖中，“小雪，你怎么来了？”
　　小雪跑到顾深面前，气喘吁吁，“哥哥，我看到你，就跟过来看看。”
　　顾深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是让你别乱跑吗？”
　　小雪嘟起嘴巴，“可是我一个人待在那里太无聊了。”
　　顾深伸手揉了揉小雪的头发，“这里太乱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小雪摇摇头，“不要，我就要跟哥哥一起。”
　　顾深有些无奈，“小雪，听话。”
　　小雪依旧固执地摇摇头，“我不走。”
　　顾深有些头疼，“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倔呢？”
　　小雪抱住顾深的胳膊，“哥哥，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顾深有些无奈，“小雪听话，你先回去，我办完事就回来陪你。”
　　小雪撅起嘴巴，“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顾深轻笑，“当然，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雪想了想，“刚刚小雪来的时候，有个大叔叔一直盯着小雪。”
　　顾深眼神一凛，“大叔叔？”
　　小雪点点头，“嗯，他们一直盯着小雪，好像想做什么。”
　　顾深面色一沉，“小雪，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小雪指了指一个方向，“那边。”
　　顾深顺着小雪指的方向看去，脸色越发阴沉。
　　“小雪，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顾深嘱咐道。
　　小雪拉住顾深的衣角，“哥哥，你小心点。”
　　顾深点点头，“嗯，哥哥很快就回来。”
　　顾深转身，快步朝着小雪指的方向走去。
　　他脚步极快，在人群中穿梭，就像一只灵敏的猫。
　　偏僻的角落只有一处下水道井盖口。
　　顾深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处井盖上。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井盖边缘。
　　井盖上有些脏污，还有些潮湿，似乎是有人刚刚打开过。
　　顾深眯起眼睛，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性。
　　就在这时，井盖突然动了一下。
　　顾深眼神一凛，迅速站起身来。
　　井盖被掀开，一个身影从下面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形瘦小的高个子男子，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看不清楚容貌。
　　高个子似乎没有发现顾深，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随后将井盖重新盖好，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顾深站在暗处，静静地看着高个子的一举一动。
　　顾深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跟在高个子男子身后。
　　高个子似乎并没有发现顾深，自顾自地往前走。
　　高个子男子走进了一处小树林，顾深也跟了进去。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顾深眯起眼睛，悄无声息地靠近高个子。
　　突然周围的树干迅速合拢，形成一个简易的木牢。
　　顾深停下脚步，看着周围突然出现的变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啧啧，真是没想到，竟然有人跟踪我。”高个子转过身，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的脸。
　　顾深看着那张脸，眉头微微皱起，有点印象。
　　高个子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你是谁？”
　　顾深看着高个子男子，并没有回答。
　　高个子似乎有些不耐烦，“问你话呢！”
　　顾深缓缓开口，“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高个子嗤笑一声，“哼，故作神秘。”
　　顾深目光冰冷，“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妹妹？”
　　高个子愣了一下，“哦？原来你是那个小女孩的哥哥啊。”
　　顾深眼神一寒，“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她？”
　　高个子阴森地笑了几声，“其实我们只是好奇。
　　“好奇？”顾深眉头紧锁。
　　“对呀，这么肮脏的地方怎么会出现一个‘精致’的小女孩呢。”
　　顾深脸色一沉，“你对她做了什么？”
　　高个子摊开双手，“我什么也没做，只是远远地观察了一下。”
　　顾深冷冷地看着他，“最好是这样。”
　　“不过现在嘛…”高个子坏笑一声。
　　顾深心中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把她带过来。”高个子拿出通讯器无情的说道。
　　顾深脸色一变，“你们敢！”
　　高个子轻蔑地哼了一声，“有什么不敢的？在这种地方。”
　　顾深眼神一凛，“你们就不怕我杀了你们？”
　　高个子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就凭你？”
　　顾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衣服、戴着兜帽的男人扛着小雪走了出来。
　　顾深看到小雪，心瞬间沉了下去。
　　小雪似乎被什么东西弄晕了，一动不动。
　　顾深目眦欲裂，“小雪！”
　　黑衣人把小雪扔到地上，小雪没有反应。
　　顾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高个子走到黑衣人旁边，打趣道：“啧啧，多可爱的小丫头啊，你怎么敢下手的？”
　　顾深死死地盯着高个子和黑衣人，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黑衣人耸耸肩，“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只是晕过去了。”
　　顾深咬紧牙关，“你们这些混蛋！”
　　高个子似乎很享受顾深的愤怒，“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顾深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你想谈什么？”
　　高个子走上前几步，“很简单，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深冷冷地看着他，“这和你们无关。”
　　高个子似乎并不在意顾深的回答，“别这么冷漠嘛，大家都是道上混的。”
　　顾深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我再说一次，放开她。”
　　高个子轻蔑地笑了笑，“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们？”
　　顾深深吸一口气，“你们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高个子突然凑近顾深，“那我倒要看看，你的耐心能持续多久。”
　　顾深面无表情，“你大可以试试。”
　　高个子似乎被顾深的反应激怒了，“你！”
　　顾深目光冰冷，“别废话了，放开她。”
　　高个子冷哼一声，“痴心妄想。”
　　顾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高个子嗤笑，“就凭你？
　　顾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