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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从医院离开,正赶上早高峰末尾,车子夹在车流中龟爬一样蠕动,车身一晃一晃的节奏成了绝佳的催眠神器。姜泽抓着手机,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他坠入梦境前一秒,手机忽然响了,姜泽一个激灵,抓起来一看,是他老板发来的:

      「你和Kinn交接一下」

      姜泽迅速领会了秦崇的意思,回复一个「copy~」,打了个超级大的哈欠后,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秦崇此前受邀赴法观看一场冰球比赛,后天就要飞往巴黎,之后他要去内地,为一支专注于退役运动员福利的慈善基金剪彩。这支慈善基金是由秦家牵头创立的,旨在为那些没能拿到奖牌的退役运动员提供终身免费的复建医疗,为此,体育总局专门安排了一期访谈,上周就把采访提纲发了过来。

      姜泽点开和Kinn的对话框,把相关文件一个个发过去。

      【行程表.xlsx】

      【机票确认单.pdf】

      【酒店确认单.pdf】

      【出席领导名单和剪彩活动流程.docx】

      【采访提纲.docx】(秦总已确认)

      【发言稿.docx】(秦总未确认)

      【巴黎对接人员信息.pdf】

      【内地对接人员信息.pdf】

      姜泽看着「文件已接收」的提示一个个跳出来,又打字过去,「别忘记把你的护照首页照片发给巴黎对接人员,机票我帮你订,不过现在有点晚了,如果无法和秦总一起飞公务舱,晚餐后记得提醒他服用补剂。从内地回港时秦总坐私人机,航线申请手续我都办妥了,记得提前一晚联系机场地接人员」

      Kinn发来两个哭哭表情:「第一次跟秦总出门,超紧张,为什么Eda姐这个时候怀baby?」

      姜泽安慰他,「秦总脾气很好的,只要你把事情做明白,他不会挑毛病」

      Kinn:「那我努力」

      姜泽:「我要休息一下,发过去的文件你先看一遍,哪里不懂再问我」

      Kinn没有再回复,姜泽闭上眼睛,睡意很快淹没了他。

      然而这一回也没睡着,几分钟后,他的手机又响起来。

      姜泽费力睁眼,是秦崇发来的——

      「宋云霁如果需要衣物,买新的给他,我来报销」

      姜泽有些懵,抓着手机想了几分钟,终于明白为什么秦崇要专门叮嘱自己,于是回复说,「放心吧老板,Deric的衣服都拿走了」

      信息变成已读状态,很快又进来一条新的,「拟一张空白欠条,要有法律效益的」

      这回姜泽搞不懂了,问了一句,秦崇只回,「是我欠小宋的」

      等了片刻,没有新的信息进来。姜泽松了口气,这下也不困了,搓了搓脸,问宋云霁,“欠条是怎么回事啊?秦总怎么让我拟张欠条给你?”

      宋云霁把事情讲了,说,“我本来是开玩笑的,是不是不能跟秦总开玩笑呀,他年纪大,是不是理解不了这些?”

      “嗯……”姜泽忍笑,“没有吧,他也挺幽默的。”

      宋云霁歪头想了一下,想不出来秦崇“幽默”的样子。

      姜泽问,“既然是空白欠条,那岂不是可以随便填啦?”

      宋云霁老实说,“秦总说在他能力可兑现的范围内都可以。”

      “那你跟他要两个亿,分我两千万就行,我这辈子就不用努力了。”

      宋云霁说,“啊?”

      “我跟你开玩笑啊,你看你还讲秦总呢,你也不理解我的幽默啊。”

      宋云霁眨眨眼,“你要想要,也让他打你一巴掌。”

      姜泽说,“你以为我没挨过打?”

      宋云霁诧异地睁大眼睛。

      “不过是小时候的事情啦,教了几次教不会,秦总没耐心了,敲了我几下手板而已。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姜泽揉揉他的头,“以后几天我就是你的babysitter了,中午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饭。”

      -

      中午十二点,工人们顶着日头,在烈日烘烤下兢兢业业做着草坪清洁和护理工作。

      秦崇的车从湖边开过,看到穿着U.K工装的员工们在撤昨晚party的布置。指挥的人是个微胖的男生,戴着大遮阳帽,汗水把他的衣服打透了,牢牢贴在后背上。

      秦崇记得下午三点U.K在旺角有一个宣传活动,这些员工们恐怕没时间吃午餐了。

      他想了想,对阿健说,“等下你去问问主宅那边有没有给U.K的人订餐,如果没订,给镛记打电话,让他们把餐直接送到旺角,再去Pacific订咖啡,一起送过去。”

      阿健记下来,“好的,老板。”

      秦崇进了门,先问谭伯,“Harry怎么样?”

      谭伯答,“昨晚醒了一次,嚷着头疼,我问了黄医生,他说可以吃半片安神片。小少爷吃下去就睡了,刚才我去看过,还没醒呢。”

      秦崇点点头,“辛苦您了。您去休息吧,我会跟智新讲,让他看顾一下。”

      谭伯捂着嘴咳了一声,“本来觉得自己身体还好,谁知熬了一夜就不行了,智新这孩子又只爱弄他那些花花草草,唉——”

      秦崇笑了一下,“智新有自己喜欢的事业,很不错,Harry若是有这份心就好了。您不用跟着我了,快去休息吧。”

      他看着谭伯乘电梯下楼,伸手把门一推。

      何裕文侧睡在床中央,抱着一个枕头,看起来睡得很沉。

      秦崇站在床边看他。

      一分钟……

      两分钟……

      第三分钟,何裕文躺不住了,一把丢开枕头,泄气地坐起来,“还让不让人睡了?!”

      秦崇冷哼一声,“你在睡麽?”

      何裕文不服气,“是你进来才把我吵醒的。”

      秦崇弯腰往他枕头下一摸,何裕文以为要挨揍,抱着脑袋一躲,秦崇拎出一个手机来,后盖和边框都发热,简直到烫手的程度。

      何裕文没话说了,垂头丧气,“你怎么知道我早醒了?”

      秦崇嘲道,“你睡着时像狗爬,要是躺得板板正正的,多半是装睡。”

      他看一眼何裕文的手机,还停留在和朋友聊天的界面,“又和哪一拨狐朋狗友约会呢?”

      何裕文气愤,“什么狐朋狗友,不许你这么说!”

      秦崇冷哼一声,把手机扔给他,“昨晚干了什么,还记得麽?”

      记得当然是记得的,何裕文心虚,不敢看秦崇,扶着脑袋装晕,“不太记得,喝太多了,好难受。”

      秦崇冷哼一声,“不记得了?”

      何裕文哼哼唧唧想混过去,后来实在受不了他舅舅的威压,往枕头上一躺,摆了个“大”字,“我错了嘛,下次肯定不喝那么多了。”

      他每次都这样说,下回依旧死性不改。秦崇压着火气,“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何裕文拿枕头遮住脑袋,没听出他舅舅语气里的森冷,还在那里耍赖,“我也不想喝那么多,但是他们都来祝贺我生日嘛!”

      秦崇深深吸了一口气,“何裕文,坐起来。”

      他说得平心静气,何裕文却在被子下打了个抖。他很少被连名带姓地喊中文名,心里直发毛,再也不敢撒娇耍赖,一骨碌爬起来。

      秦崇看着他睡得乱飞的头发,伸手压了几下,没压下去,暗自叹了口气,“过完生日,你就十七岁了,我不想管你太严,但你这次真的太过分。”

      他的语气很严厉,何裕文垂头听训,一个字也不敢说。

      “如果昨晚我没有出现,你知道是什么后果麽?”

      何裕文垂着眼,眼珠四处转,心想要是真的把宋云霁标记了,那就正好让他做自己的omega,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声若蚊蝇地哼唧,“宋云霁怎么样了?”

      秦崇挑眉,“不是失忆了麽?现在又想起来了?”

      何裕文缩脖子,“只记得一点点。”

      秦崇看了他半晌,说,“他没事。”

      何裕文拍拍胸口,“没事就好。”

      过了一会儿,秦崇又问,“昨晚你怎么跑到我房里去了?”

      何裕文想了半天,也记不起来这个过程,沮丧地摇摇头,“不记得了……”

      秦崇又开始冒火,忍了忍没骂他,说,“这是在自己家,喝成什么样都有人接着你,要是在外面,你醉得人事不知,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就在何裕文回国前不久,有个豪门大少在夜场欢纵,喝得不省人事,被人跟车绑架,他父亲出了一笔巨额赎金才把人带回来。这事捂得很严,仅有只言片语流出,也都被“辟谣”了,只有圈子里的人知道,事情是真的。

      何裕文也知道这件事,他自知理亏,老老实实认错,“对不起嘛……”

      秦崇说,“记着昨晚洗胃的感觉,什么时候记不清了,我喊Dr.黄来,你再感受一次。”

      何裕文吓了一跳。

      他对昨晚的记忆是片段性的,也很模糊,唯有洗胃的过程记忆犹新——就在浴室里,两个佣人架着他坐在凳子上,衬衫和裤子都被解开了,面前摆了个秽物桶,他那时还以为他们要给他洗澡,心想哪有被人看着洗澡的道理,还在挣扎,直到嘴巴被掰开……

      他摸摸嗓子,又摸摸胃,心有余悸,“我真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秦崇看他吓得面如土色,也有点心疼,但若这次不给他留下点深刻印象,过不了多久,他又开始不知死活地胡闹,于是依旧板着脸,“你以为这就没事了?我跟你讲,那药毒性大得很,你明天去医院体检,要是运气不好,和Marlon一样需要换肝换肾,我可不管你。”

      何裕文眨巴着眼,这回真被吓到了。

      Marlon是郑翠翠生的第一个儿子,但他出生时,秦崇的母亲何宝莲还在世,秦邦仁不想认下包养二房的“道德污点”,就把Marlon的出生年月往后推了四年。名义上,他是在何宝莲逝世后两年才出生的,外界挑不出任何毛病。

      因为这件事,秦邦仁自觉愧对这个儿子,对他一向很放纵。后来,Marlon在菲律宾海岛潜水时,被一个度假村服务员喂了强效□□,可惜无人发现,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送去医院。菲律宾当地的医疗不发达,等包机把他接回双港,已经耽误了太久。那件事后,Marlon一直在德国休养,直到接受了肝脏移植才算真的活过来。

      他本来是一个十分热爱运动的alpha,跳伞、潜水、登山都是他的爱好,甚至还随队穿越过罗布泊无人区。他在医院时,何裕文去看望过一次,被他蜡黄枯槁的脸色吓到做噩梦。

      何裕文抱着被子打哆嗦,“我不会、不会也需要换肝吧?”

      秦崇见他真的吓到了,语气缓下来,“你运气好,洗胃洗得及时,倒没他那么严重。”

      何裕文这才放下心来,闷闷地说,“宋云霁还好吗?我要不要去给他道歉?”

      秦崇顿了一下,“我替你道过歉了,最近半个月,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家里陪你外公,知道麽?”

      “嗯,”何裕文低着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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