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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第 146 章 阿辉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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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邵文面带歉意。
虽然他知道生活不是开了主角光环的动作电影,本也没指望自己从七八个带枪壮汉手里把孩子抢回来,只想多跟到一些线索。但那辆果园用来运送水果的车子性能太差了,他咬牙追了三四分钟就被远远甩开。
“抱歉秦总,还得麻烦你和果园主解释一下。”
秦崇看姜泽一眼,姜泽立刻说,“我会去处理。”
秦炳瀚还没回来,只打来一个电话汇报事情进展。现在CID和飞鹰小队都介入了,目前只在距离果园几公里外的水库找到被丢弃的车子。
当听说车在水库附近时,秦崇眉心一跳,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秦邦彦生性残忍,是睚眦必报的小人品性,那么小那么软的婴儿落在他手里……
秦崇眼前浮现出婴儿毫无设防安睡的样子,再想到秦邦彦过往的残忍手段,他心里打了个突,强迫自己停止想象。
手机恰在这时响了,一串陌生号码。
秦崇的心停滞一秒,继而狂跳起来。
他有种预感,打电话的人是秦邦彦。
他仿佛听到秦邦彦粗哑的嗓音,受过伤的声带发出尖啸哨音,背景有婴儿的哭声……
他被恐惧定住,失去了动作的力气。
“哥?”
铃声一直在响,秦炳璨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接,心里着急,一把抓起来,“Hello?”
他听了一下,“是Deric。”
秦崇的心缓缓一松,仿佛现在才找回呼吸似的,“有消息了麽?”
秦炳璨按下外放键——
“……潜水队把附近水域搜了一遍,没发现孩子,两架直升机调过来了,但今天几个果园都在进行土地养护,车辙印很乱,分析需要时间,你能不能跟叔公或袁文德联系下,看看大伯可能的落脚地在哪里,起码有一个方向。”
秦崇沉声说,“好。”
他握着手机,知道这件事不好办。
此前那些事就等同于和秦施维撕破脸,虽然在公众面前两人还保持着体面,但其实早已势同水火。秦施维一心想让许绍平接任,好保住秦邦彦下半生荣华富贵,为此费尽心机……他想起之前一个一个跳出来“举报”的人,宋云霁实习过的公司、大学里并不熟的同学都被敛罗起来,现在好不容易又得到一个捏住自己的把柄,怎么肯轻易放过。
……等一下
秦崇皱皱眉,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通。
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婴儿下手呢?秦邦彦明明知道他不是自己的孩子……
宋云霁住在皇家卫队驻守的医院,没有动手条件,那为什么不是秦炳璨或何裕文?今天明明有很好的机会可以绑架秦炳璨。
如果阿璨真的被带走,自己大概会马上答应任何条件,但不是秦炳璨,而是这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秦崇隐约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但想不起来,有种冲动游走在血液里,它们奔腾着,在血管左冲右突,就快要爆出来。
他腾地起身,心跳得像纷乱的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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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已经凌晨四点,袁文德还是接起了电话。
“秦总,新年快乐。”
跨年夜的烟花筒还在院子里,电视中重播着元旦大游行的盛况,路人脸上洋溢着喜悦笑容,秦崇的心在下坠,“祖父在英国的房产在哪里?”
袁文德顿了一下,“秦总,你应当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大伯对我不满,大可以冲我来,不该牵扯到一个婴儿身上,何况那根本不是我的血脉,这样的手段,未免太卑劣了些。”
袁文德这回静了很久,才说,“身在其中,身不由己,抱歉秦总。”
说完,就收了线。
秦崇胸腔快速起伏两下,又给虞山庄园去电。
过了很久才有佣人接,只说秦施维已经睡下,有事请明天再联系。
秦崇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愤怒和无力让他的心像被针刺一样阵阵发紧。
他忍着呼吸时胸腔漫上的痛,听到有人走到身后。
“袁秘书说什么?”
秦崇摇摇头,不想让秦炳璨担心,“没什么,你去吃饭吧。”
“我不想吃,”秦炳璨走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宝宝会没事吧。”
秦崇点头,艰难吐出一个沙哑的语气词。
秦炳璨咬着嘴唇,“哥,对不起。”
秦崇伸出另一只手去揉他的头,“傻猪,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炳璨摇头,鼻腔发酸。
他们本来和秦邦彦没有这么深的仇怨,是他觉得那个赌狗场太残忍,哭着求秦崇救救那些可怜的狗,秦崇才出面,让O记查封了那个地下赌场。
如果知道这件事让秦邦彦记恨至今,那他一定不会多管闲事,然而他想起在赌狗场看到的一切,隔了这么多年,还是忍不住想哭,“大伯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秦崇说,“因为你是善良的孩子,所以无法理解他的动机,这很正常。”
秦炳璨哽咽,“大伯为什么要抢走宝宝,如果想让你放弃继承公司,他为什么不绑架我?他们明明带着枪,差点就要把防弹玻璃打碎了。”
秦崇也迫切想知道答案。秦邦彦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件事,他抢走孩子,必然有目的,是威胁自己还是单纯报复?他摸着秦炳璨的头,慢慢冷静下来,反倒不像最初一样怕了。
现在距离孩子被抢走已经过了四个小时,如果是想报复自己,那他早应该收到一段画面残忍的录像,如果是威胁,那也应该有电话,声明筹码和条件。但什么都没有。
秦崇猜不到秦邦彦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除了被动等待,什么也做不了。
房间里早已架设好追踪仪器,负责监听和定位的警员时刻就位,但秦崇的手机始终安静。
秦崇坐在沙发里,听着墙壁上古老挂钟摇摆时滴滴哒哒的声音,在心里默默祈祷。
凌晨一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秦崇撵秦炳璨去睡觉,秦炳璨也实在熬不住了,吃了药后就回了房间。
秦崇送他回来,身后跟着厨师,客气地端上美味夜宵和香浓的咖啡。
这个时间,秦邦彦打电话来的可能性很小了,几个警员都放松了警惕,品着平时喝不到的昂贵咖啡和秦崇聊天。
秦崇看出他们对身后铺满珠宝的陈列柜好奇,于是解释说,“这些是我外祖母留给我母亲的,后来又给了我姐姐,按理来讲,它们现在属于我外甥,可他还不懂事,要是给了他,不知道珍惜,随手就送出去哄omega开心,没几天就送完了,所以干脆还是放在了外祖母这里。”
几个警员像参观珠宝展一样挨件挨件看过去,等咖啡喝完,又回到桌前等电话。
天渐渐亮了,厨师送来早餐。外出寻找线索的CID探员没有进展,前来换班的警员已就位,秦崇的手机依然沉寂。
七点。
八点。
九点。
通宵未眠和精神高度紧张的后遗症显现出来,秦崇的头开始痛,心脏也不舒服起来。
家庭医生进来帮他检查身体,建议他回去休息片刻。
正当秦崇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睡四十分钟时,九点一刻,手机铃声骤然大作。
秦崇悚然一惊,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然而响的却是姜泽的手机。
他看见来电人姓名,怔住,“是阿辉!”
“One minute”警员说。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把带来的第二套备用监听设备架设到姜泽手机上。
讯号接通前一秒,铃声断了。
姜泽抓着手机,使劲按那个不再有效的通话键,“怎么办?”
秦崇沉声,“再等等。”
很快,铃声再次响起来。姜泽飞速按下接听键,“阿辉!”
“我把小少爷带出来了,你们快来!”
姜泽一震,“你在哪里?!”
“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有条河,有座桥,平的,他们要追过来了,我不能带手机了,我到桥墩底下去,你们快来!”
“等下,再坚持一分钟,我们要定位你的位置!”
警员面前的电脑上飞速闪着定位光标,从一个很大的范围慢慢慢慢缩小。
阿辉急促喘着,“快一点啊!”
秦崇弯身凑到手机前,“阿辉,是我,你不要怕,我们已经定位到你了,很快就能赶过去,你现在观察一下,周围还有没有别的标志物?”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没了,没了,只有一座桥!”
秦崇微微皱眉。定位的精度存在偏差,他必须得到更多有效信息,“你是怎么出来的?”
“车!哦,我开车出来的,他们要把小少爷埋了,我就跑出来了,皮卡车,黄色的,我扔在路边,然后穿过一片林子,就看到河,你们快点!他们就追上来了!”
警员一敲电脑,“Found it!”
距离坐标点25公里,全速行驶也要二十多分钟。警员把位置同步给飞鹰小队,同时起飞两架直升机往相反的方位飞以迷惑秦邦彦等人的判断。
秦崇说,“我们这就出发,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