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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 135 章 秦崇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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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秦崇和宋云霁在伦敦的林野间看啄木鸟、乐此不疲地辨认各种野生菌类的时候,跨越半个地球的双港却远没有这样岁月静好。
股东大会上发生的一切被严禁谈论,但挡不住大家各自私下里疯狂八卦。
据说秦崇发火,砸了桌子椅子,连姜助的电脑和手机都摔了。
消息刚传出来时,Eda的私人信箱都快要塞爆,全是跑来问她结果的人。除了好奇,更多的是担忧,担心新董事上位先清算他们这些前朝遗民。但第二天刊登港交所的公告一出,秦崇位置稳固,以多数票继续当选董事和董事长一职,大家松了一口气之余,对股东大会发生的事情更加好奇。
既然表决结果是有利的,那秦崇为什么发火,还把姜泽骂出会场?真的是太好奇了!
终于有人一语道破,「秦总心疼啦」
「自己的omega承认被强/暴,还当众脱裤子验明正身,换任何人都会心疼吧,当然要找个黑仔发脾气啦」
「我觉得你刚刚讲了敏感词,会被内网监测到,建议撤回」
「撤回也有记录的」
「啊?那怎么办?」
「自求多福吧」
走出总部大楼,外面关于这场直播的讨论更热烈,虽然明面上所有视频都被下架删除,但依然有许多录屏片段四处流传。
之后,宋云霁在机场被拍到,照片里,他的肚子依然显眼,秦崇拎着包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他要回伦敦养胎了,大家都这么猜,但如今对他和秦崇的恋爱关系,风向又不一样了。
尽管还有诸如交换名额和帮朋友抢转正机会的事情没有澄清,之前「一夜五千」的传闻也依旧缠身,但了解到秦家争继承人内幕的众人对这些事情都开始持怀疑态度,对宋云霁,帮他讲话的人也多了起来。
不管怎样讲,恶意P图造谣中伤,逼一个omega在镜头前自证清白还是有些太过分了。
事情过去一周,直播带来的余波也没有消退,反而一波一波有越涌越烈的趋势。
陈浩英承认照片系伪造,也承认自己实施强/暴后怕担责而逃离现场并找人删除自己入住记录一事,行为触犯《刑事罪行条例》诸多条款,已被拘捕带回警署羁留。
宋云霁的红色胎记照片被放大,多名医生学者出来背书,说这是天生的血管微畸导致,在皮肤镜下跟后天纹身的色泽有很大区别。
此前被质疑的FVA也派出技术人员,做客一期访谈节目,给大家上了一堂从零基础到入门的图像鉴定小课堂,从技术层面重申照片是伪造的事实。
另外关于黄忠举报的秦崇挪用公司经营款、窃取公司资产一事,香港警务处商业罪案调查科介入核查后,并未发现有资金挪用及财务违规事宜。
公告出来后,大家纷纷跑到黄忠账号下留言,喊他出来解释。
他前段时间声称自己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却被拍到在公共海滩悠闲度假,谎言不攻自破。他在澳洲的同事也爆料,因为他违规操作造成了医疗事故,医师执照才被吊销。种种劣迹罗列,鉴于陈浩英已被羁留,他成了唯一的靶子,被骂到删号退网。
没过几天,宋云霁在内地的同学录了视频帮他澄清,说自己因为打伤人致对方轻伤才被取消资格,宋云霁是第二名,顺位到第一没有任何问题。
视频发布第二天,发文说宋云霁是知名援/交花的人被查到,也是宋云霁的同校学生,疑似追宋云霁一年未果后故意抹黑报复,他控制的多个账号的发言记录也都被翻出。
被警察找上门时,刘思源还在狡辩,看到传唤证才慌起来,再看到警察手里的网页后台记录,他脸色灰白,再也无法狡辩。
他明年就要毕业,已经签了不错的实习公司,现在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不仅富二代omega男友跟他分手,还要面临最高三年有期徒刑的刑罚。
事情一件件水落石出,宋云霁简直成了完美受害人,但依然有人抓住他帮自己朋友转正的事不放。
这件事很难找到证据,但只要不再连累林可馨,宋云霁就不在意。但林可馨过不去。去北京前,她在U.K门口放了一把火,把入职以来收到的所有礼包并工作服和工牌一起烧了,还大骂陈乐怡那么多年才当上PM是能力太差劲,人蠢还黑心,以后生仔冇屎胐!她骂到一半就被赶来的安保扣下,因为纵火,被带回警署扣留调查。
姜泽打电话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保释出来了。
宋云霁说她,“你怎么这么冲动?”
林可馨饿了半天,吃得狼吞虎咽,“反正不能让她们好过,既然找不到证据,骂也要骂爽。”
“那也太冲动了,要不是Jerry哥保你出来,你就要在里面过夜了!”
宋云霁在羁留室待过,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他很怕林可馨也受到同样的伤害。
但林可馨说,“论冲动,我可不能跟你比。”
宋云霁噎了一下,“我那是深思熟虑后的。”
林可馨说,“我也是深思熟虑。”
宋云霁没话讲了,握着手机半晌,说,“谢谢你可馨,我知道你是想帮我。”
林可馨说,“你少来,我就是想出气,我们美少女不能生气的,本来胸就小,万一气出结节那不是亏大了。”
宋云霁:“……什么时候去北京?”
“下周吧,先去住几天酒店找房子。”
“我有件礼物送你,还在清关,但你走前肯定能收到。”
“好啊,那我期待一下。”林可馨说。
那时她转正成功特意请宋云霁吃饭,穿了一条新买的礼服裙,两人急着上车时,她踩到裙摆,撕了一个口子,宋云霁一直记着,
几天后,林可馨带着宋云霁的礼物坐上飞机,去北京开启她新的人生,热闹了一个月的戏也算是落幕了。
但秦家这场纠葛为许多人贡献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事情平静下来很久,也依然能听到各种与之相关的坊间八卦。
不过这一切都跟宋云霁没什么关系了。他坐在洒满阳光的河畔长椅,戴着毛绒绒的线帽和围巾,眯着眼睛仰起脸来,让阳光洒在他每一寸皮肤上。
秦崇手里举着半杯热可可,他刚刚一时好奇抿了一口,甜得他直皱眉。
“还喝吗?”
宋云霁睁开眼,“当然喝。”
“甜腻腻的东西,有什么好喝。”
宋云霁说,“我理解你,年纪大了的确就不喜欢吃甜了。”
秦崇知道他在调皮,但还是有些无奈,“宝宝,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他今年三十一,马上就要步入三十二,而宋云霁明年二月才满二十,虽然他自己不觉得这十二岁的年龄差距有什么,但这样的话从宋云霁嘴里说出来,他就很在意了。
宋云霁正值青春年华,有时候他和阿璨兴致勃勃地聊天,他站在一边,懵圈的时刻居多,尤其他听姜泽讲,宋云霁对他动心,应该是在小螺咬伤舌头那一晚,自己表现出来的成熟可靠大概让宋云霁很有安全感。但以后,生活里不再有危急时刻,时间久了,宋云霁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古板老套没有趣味呢?
宋云霁完全不知道他的忧虑,舔一舔唇边的热可可,“这位叔叔,我想吃浆果。”
刚刚他们在超市买了许多颜色漂亮的浆果,看起来都丰润多汁,只不过应当很酸。秦崇让人拿矿泉水冲了一下就拿过来,四种颜色各异的小果子摞在玻璃碗里,对着阳光看时像晶莹剔透的宝石。
宋云霁伸手去拿,秦崇看他吃下去几颗,问,“酸吗?”
宋云霁点头,“酸,但我喜欢。”
他递过去一颗小红莓,“你尝尝。”
秦崇本想拒绝,但那是宋云霁送过来的可爱浆果,于是他张口吃进去,酸味立刻让他想把整张脸都皱起来,他忍着,只是皱了皱眉,“吃这么酸,胃不会坏吗?”
宋云霁说,“不会啊,我还喝了热可可呢,一酸一碱,就中和啦。”
秦崇无奈摇头,“这是什么道理,况且热可可也是弱酸性的。”
他说完,手机响了一声,是新邮件提醒。
他一手帮宋云霁举浆果碗,一手掏出手机来查看。
邮件是姜泽发来的。他看完,把手机收起来,看了宋云霁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宋云霁吃了一半,感觉还能再吃,但牙齿已经酸倒了,“快给我可可!”
秦崇把热可可递过去,宋云霁一饮而尽,磨了磨牙,感觉牙齿涩涩的,“Jerry哥说什么啊?”
秦崇短暂的犹豫让他警觉起来,“怎么了?不会小螺出事吧?”
他们出行前,小螺在学骑马,这让宋云霁很担心。
秦崇赶忙说,“不是小螺,是……跟你父亲有关。”
宋云霁愣了一下,“我父亲?”
宋勉离世很多年了,宋云霁没想过现在还会有什么事能牵涉到宋勉。
秦崇把没吃完的浆果递给保镖,转身对上宋云霁迷茫的视线,“记得潘奕吗?那个帮你讲话被网暴的高一学生。”
宋云霁点头,“嗯。”
秦崇说,“他就是被你父亲救起来的落水小孩。”
宋云霁愣住,心忽然狠狠痛了一下,他微微弯腰,有些恍惚。
他还记得在宋勉的葬礼上,那个小孩被父母带着来鞠躬,那时他还小,对那一家人非常憎恨,红着眼睛让他们走……
秦崇有些担心,“云云……”
宋云霁抱着秦崇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秦崇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宋云霁忽然说,“我想他了。”
秦崇没有办法安慰他,他知道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只有默默陪他坐着。
宋云霁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在宋勉刚刚过世的那几年,薛汝君悲痛到几乎失去活下去的意志,他上初中,本身已是自顾不暇,还要照顾不到两岁的小螺,但在那段混乱又狼狈的日子里,总有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温暖出现——下大雨时留在学校岗亭里写着他名字的雨伞、周末送到补习班里的美味盒饭、寄给小螺的奶粉、不时出现在院门口的新鲜水果……一直持续到薛汝君从悲痛中走出来,重新承担起一个爸爸的责任……
下午四点多,太阳被教堂的尖顶遮挡,四周温度降下来。宋云霁吸吸鼻子,让清新冷冽的空气进入肺里,“来了一周了,还没有见过极光呢。”
秦崇说,“我看了气象中心的预测,今天凌晨四点会有一次极光爆发。”
宋云霁说,“真的吗?”
秦崇点头。今晚的极光应当是九月进入极光季以来第一次大爆发,已经有很多极光猎人发布了消息。
他说,“今晚你只管睡,等极光出现了,我叫你起来看。”
听他这样说,宋云霁忽而愤愤从他肩上抬起头来,“你已经一点信誉都没有了!”他抽出自己的手,无名指上的戒圈在阳光下一闪,“先解释解释这个!”
秦崇笑着又把他的手抓回来,“你那时怀孕辛苦,我不舍得喊你。”
“那我现在不辛苦啦?!”
“也辛苦,但现在不一样了。”
没有那些乱糟糟的事悬在头上,他们可以悠闲地、全身心地享受他们的假期。
宋云霁说,“反正你欠我的,总要说点好听的话吧。”
秦崇往一左一右各站在他们身边五米远的两个保镖身上看了看,“那我让他们走远一点。”
宋云霁问,“你打算在这里讲?”
秦崇搂着他,诱哄道,“那我们回去,我慢慢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