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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七号玩家2 最后的赢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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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号走后,郑渺渺从远处走了过来,她没有走得太远,一直在暗处默默观察着。
“你们聊什么了?”
纪远辞沉思片刻道:“之后跟你解释,我们先去找9号。”
10号卖给纪远辞的信息,其实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可能是真的把他当成蓝色阵营玩家了才会选择卖给他。对他而言,扮演好人的策略大获成功。但只有这一点是不够的,如果将这条消息转而卖给9号,以此获取对方信任,才能实现这条消息和他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纪远辞和郑渺渺找到9号,刚与对方分享完消息,第二次会议就在所有人的纠结思考中猝不及防地开始了。
这场会议一开始大家不再像上次一样生疏,所有玩家的目光都在会议席上逡巡,然后是系统的播报声——
“本回合3名玩家出局。”
纪远辞扫视一圈,队友全部被淘汰,只剩他一个人。
没有意外,在他的狼队友选错人时,他就有这种预料了。
看似局势不利,但对他来说胜利已近在咫尺。
目前场上一共七人,他已取得9号、10号信任,还与12号合作,只要会议淘汰一人,自己下瘟疫带走一人,会议后他自己再下场把带刀身份玩家淘汰,阻止蓝色阵营玩家发现庄园谋杀真相,就能赢了。
纪远辞想得很好,在发言里继续给大家传递一些无关痛痒的信息,维持自己的好人人设,而揭露其他玩家身份的事,则交给9号和12号。
果然9号揭露了8号的中立身份。9号给出督察验身份的理由来进行揭露,能给出这种理由的,相当于明牌了,他自己就是督察。
纪远辞下场第一个要做掉的人就是他!
他不会在会议上对他下瘟疫,3天的时间变数太大,很可能给他反杀的机会,要趁着9号对他还有信任,在会议结束后杀。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
10号反水了。
将狼身份的帽子扣在他头上。
纪远辞有些好奇,10号究竟是看出了他的身份,还是为了帮8号吸引火力,乱泼脏水,才有的这番发言。
不得不说这一招很高明,只要他们能拉到2号的票,这一局就平票了。
要赶快下瘟疫了,不能把机会浪费在无关人员身上。
纪远辞一直以来最想下的对象就是记者,这个身份很麻烦,不能当面淘汰TA,TA会留下遗言,在没有百分百取胜的情况下,自己绝不能轻易暴露身份。
10号只是凭口头猜测他的身份,不能拿出实质证据,他还能继续伪装,要是被记者留下遗言,身份问题基本被捶死。
目前为止,只有2号和10号的身份他还不清楚。
记者身份是可以在玩家间发送信息的,或是分享线索,或是干扰信息。但这么久以来,这个记者一次信息没有发过,要不然是TA不会玩,什么线索都没找到,要不然就是性格使然,TA不愿发。
2号是他重点怀疑的对象,不会有错。三天的发作时间,2号掀不起什么风浪,他也可以不用再顾及她。
自由发言结束后公布投票。
纪远辞预想的平票没有发生,让他有些许诧异。
8号淘汰了,随后,隐藏身份浮现了。
“隐身+苟活”的组合吗?事情变得麻烦了,纪远辞微微叹息。
答应12号的事,不一定能做到了。
——
会议结束后,回到房间。
纪远辞坐在窗前闭眼沉思,思考着怎么把9号引出来,毕竟“狼”帽子扣下来,无论真假,多少都会给人心里留下防备。
“咚咚咚——”
清脆又有些着急的敲门声响起。
纪远辞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候还有谁会急着来找他呢?答案显而易见。
他走过去打开了门,郑渺渺规规矩矩站在门外,双手交叠于身前,弯下嘴唇,双眼注视着他,似在期待些什么。
纪远辞侧身让出一步,示意她进门。
她看了一眼,没有动作,朝他道:“亡命徒身份出现了,什么时候动手。”
纪远辞与她对视,开始跟她分析目前的形势。
“不好动手,她现在就像只惊弓之鸟,会回避所有人,而我们也拿她没办法。需要等她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才好动手。”
郑渺渺听后,垂下眼眸,神情难掩失望。
纪远辞道:“帮我找一下9号吧。跟他说我有关于庄园凶手的线索,我在东翼花园西南角的阁楼里等他,那里是我们商会获得庄园线索的交易地,还愿意相信我的话就来。”
“好。”
重新抬起头时,郑渺渺神色已恢复如常,看了纪远辞一眼后,转身离开。
木制结构的阁楼简单朴素,最吸引人的是旋转楼梯上的机械大钟。此外,屋内还摆放了一张简易木桌,地面清扫得干干净净。一扇方正小窗迎向林间,清风穿窗而入,吹动桌面上泛黄的纸张。
这处地点偏僻隐蔽,整日清幽无人打扰,环境静谧空灵。
纪远辞坐在椅子上,翻看着遗留在这的书本。一声脆响落进寂静里,门外传来了枯枝落叶被踩踏的“沙沙”声,脚步不疾不徐,细碎声响断断续续,衬得周遭林间愈发寂寥。
纪远辞放下书,9号大大方方推门而入。
“这地方,够偏呀!”
纪远辞顺嘴接了话:“那你也能找到,挺不容易。”
“嗨,我可是庄园巡逻队的卫兵,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大叔过来拍了拍桌子后一屁股坐了下去。扬起的灰尘飘散开来,纪远辞用书在空中掀了掀。
纪远辞道:“你如约来了,难道不怕我吗?”
大叔翘起腿,无所谓道:“怕什么?怕你是狼?那小子无凭无据的,胡说八道呢。我看他是想帮他小女朋友开脱。”
说着,9号大叔看着纪远辞,力度不小地拍了拍他的肩。
“我信你,你要动手早动手了。”
“谢谢。”
纪远辞不动声色地拿开了他的手。
大叔道:“说吧,有什么线索。”
纪远辞起身,领他上了旋转楼梯,在上面翻找出了一个传感器。
纪远辞解释道:“我在你来之前,就搜查过这里一遍了,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这个。我们商会在与神秘人交易时,没看到过人。因为有这个传感器就不需要到现场,只要人经过就能触发传感器,配合一些装置就能将东西自动放置指定位置。能做出这种装置的动手能力肯定很强,知识面很广,逻辑思维能力强……我怀疑这是个人作案不是团队作案。”
大叔挠了挠头,道:“所以你说神秘人是凶手,那现在怎么找出这个人?”
纪远辞看向他,将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温声而坚定道:“靠你。”
“我?”
大叔难以置信地用手指着自己。
纪远辞点点头道:“嗯。他给商会的线索是凭空出现的,这个装置总不能是凭空出现的,他一定来这里安装过。你可以去问问你值班的兄弟,在这块有没有看到过什么可疑的人。”
大叔看着纪远辞没有移开目光,耿直道:“有,你们商会的人,在值班室听兄弟们说过。这块地方都没人来,平时只有偷懒的兄弟会来这。然后前段时间,你们商会的人频繁到这里来,说什么要开秘密集会。哎呀,上层社会有这种弯弯绕绕也实属正常,巡逻的兄弟们也不当一回事。”
纪远辞快速接道:“还有吗?还有其他人吗?按理说来这里的人少,一旦来了被发现,没理由记不住。”
“嘶,没了吧……”
大叔转了会眼珠子,开始回忆。然后想起了什么,“哦”了一声。
“想起来了,有一个!”
纪远辞连忙道:“是谁?”
大叔开始侃侃而谈:“是那个魔术师,好像叫维克?有天夜里他跑来这,被我们值班的兄弟发现。他说他是来排练魔术,因为表演的保密性,不能让人知道,所以只能偷偷排练。当时值班室的兄弟还笑他,不知道偷偷跟上去,要是揭露了魔术的秘密或是偷学了一两招可就值大发了!”
“谢谢,抱歉。”
听完9号的话后,纪远辞微笑着。
大叔疑惑一瞬,回复道:“没事……”
还没说完,剩下的话便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了。
这位高大的汉子轰然倒下,犹如一摊烂泥,再也没了精神气。
纪远辞蹲下身,再次轻声朝他说了一句。
“对不起,谢谢你……”
——
过了几天,纪远辞终于等到维克被放出来的日子了。
维克迈着轻快的步子,很快回到了西翼住所。
打开门,湿咸的海风带着浓重的水汽随风一同灌了进来。
虽是白天,但阴雨天气也使得房间内昏暗不明。
纪远辞坐在窗前,撑着头,闭目沉思。
维克开了灯,看着房间里的不速之客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你是谁?找我有事吗?”
纪远辞闻言慢慢睁开了眼,道:“欢迎回来,我们商会背后的——联、络、人。”
纪远辞认为在戳破对方身份后,他可能会破防、会震惊、会回避、会矢口否认……没想到他毫不在意。
“咯咯咯咯……”
维克笑了起来。
“早说嘛,我以为你来干嘛的,原来是要跟我对峙。是我线索给错了,你来兴师问罪吗?还是想来问更多线索?”
维克慢慢将门关上,靠在了门后。
纪远辞慢条斯理道:“我对庄园的秘密不感兴趣,谁是凶手我也不在意。”
维克歪了歪头,疑惑道:“那你来干嘛?”
纪远辞缓缓起身,平静到几乎冷血:“我希望你不要出现,从这座庄园消失。”
“你要送我出庄园?还是——”维克看着他,勾起嘴角,“杀了我?”
纪远辞注视着他,没出声,也没什么情绪,可眼神却如坚冰寒冷而锋利,像开了刃的刀剑,那种无形的锋芒让人难以忽视。维克懂这种眼神,他见过,每次抢劫犯准备动手前都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维克闭上了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纪远辞冲了过去。
维克的突然袭击是纪远辞始料不及的。
他没有接受纪远辞给他安排的结局,选择了反抗,但所有努力在道具面前终是徒劳。
他们只扭打在一起五分钟,纪远辞很快反应过来,找准机会使用道具后轻松便将他制服了。
维克趴在他身上已不再动弹,纪远辞看了好一会儿天花板,才将身上的人推开,缓缓起身。
身上的衣服脏了皱了,他也顾不得管,爬起来想要回东翼去。
雨势很大,大到像要把这座岛淹没,路上他撑着伞走得很慢,可雨水还是不可避免地将他的裤子和鞋子打湿。
大雨茫茫中,远处一个人影似乎正快速朝他的方向移动。
纪远辞站定,等待着对方,想要看看是谁。
来人打着一把黑伞,黑伞之下是一张白净乖巧的脸。
10号扬起笑脸,亲切问候:“7号,这么巧啊!你这是去哪来了?”
对方语气熟稔,似乎忘了此前在会议上的针锋相对。
10号往前走了几步,单手抚平了纪远辞翻起的领口。
“哟哟,这是干嘛了?你这么斯文还会跟别人起争执呢。”
纪远辞扫开了他整理的手,客气回应道:“抱歉,我想我们还没有这么熟。”
被拒绝,10号也没觉得尴尬,反而继续与他拉关系。
“聊聊天不就熟了,难得我们这么巧碰在一起,上那边去?”
10号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可以避雨的小建筑。
“不用了。”纪远辞继续拒绝道,“你不是在会议里说我是狼吗?怎么见到我不跑?”
“跑什么?该跑的是那些没有带刀的普通身份玩家。”
“你是说,你带刀?”纪远辞眼睛微微眯起,对于10号的说辞显然不相信。
“没错。我猜你想说,为什么我之前会给你玩家的身份信息而不自己动手。因为我在试探啊,自己动手万一错了怎么办?”
纪远辞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在卖队友?”
10号挑了挑眉道:“你不也一样,咱们大哥别说二哥。”
“不一样。”纪远辞反驳道。
10号笑着捧他道:“好好好,你比较高尚,我比较卑劣。”
纪远辞扶额。
10号叹了一口气,看着远处被雨捶打的花,感慨道:“两位同样带刀的对家,居然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在雨里干聊天,可真是和谐啊~”
纪远辞好奇问道:“你怎么就认定我是狼了?”
10号表情夸张道:“很难吗?”
“蓝色阵营带刀身份就那么几个,巫师,警卫和督察。巫师淘汰了,督察是9号,那么你是谁?别告诉我你是督察,在第二次会议时探查8号身份,再通过眉眼传递给9号,我不信。”
“对啊,带刀身份就那么几个,你是警卫?你不应该是鸣钟人或灵媒吗?”
纪远辞眼神犀利,完全不信他的话。
上次的会议开始前有3人被淘汰,分别是4号、5号和11号,在他眼中5号和11号是队友,两人都带刀,但5号和11号其中有一个是蓝色阵营的玩家。因为全知者身份告诉他,每个带刀身份一天只能使用带刀技能一次。除非刀人不是同一天发生的,不然要淘汰3人只能是好人双死。队友没活下来,说明巫师已经被刀了,目标达成也没有必要再刀人,所以4号才是警卫,是4号误刀了巫师。
只有这样逻辑才通顺,3号很明显说了谎。
“哈哈哈哈……”10号笑了起来,“你说了鸣钟人,说明你不信3号在会议上说的话,3号确实像个大忽悠。不过这次她在会议上的发言可没忽悠人。”
“想听完整版吗?我可以不收费哦~”10号笑得灿烂,像朵落了雨水的白色曼陀罗。
纪远辞眨了眨眼,10号自顾自说了起来。
“我当时也在场。”他刻意顿了顿,“是在教堂里面不是在外面。11号是我淘汰的,4号确实是鸣钟人,只不过他当时表现太差了,所以……”
10号撇撇嘴,耸了耸肩,做了个摊手的小动作。
纪远辞不自觉握紧了伞柄,他这么一解释,事情又说得通了。
不管对方话语是否真假,他到底是不是带刀,这都不重要了。今天他自己的技能已经用完了。
纪远辞冷淡道:“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10号眯眯眼回道:“不客气。”
纪远辞继续道:“我们再这么对峙下去也没结果,如果都不打算动手的话,我们今天就当没见过吧。”
“好啊。”10号痛快答应了,顺便还埋怨了一句,“衣服都湿了,站得我又冷又累。”
纪远辞没心情回应他,稍微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冷制松香气息飘来,让纪远辞的心稍许安定,湿哒哒的雨伞一直在往下滴水,他将它挂在了门边置物架上。
随意脱下外套,纪远辞没有着急换衣服,他来到了窗边,远远眺望着暴雨下波涛汹涌的茫茫大海。
伯爵的晚宴就要来了,全知者给他带来了新的游戏规则,在晚宴结束后,游戏会有一场毁灭浩劫,如果他不能在此之前赢得游戏,那么海上逃离便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已经将蓝色阵营的关键线索人物解决了,就算不清理掉所有人,安稳存活也能赢得胜利。
何必费事,何必冒风险,再去一个一个找他们来淘汰呢?
他只需要等。
等待的这几天也发生了不少事,比如,被抓住的赫斯特商会成员一夜之间全被屠杀。
看来自己还是没能把所有隐藏线索全部抹除,纪远辞这么想着,而且他有预感,如果自己接下来不小心暴露身份,很快这种事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因为他也是赫斯特商会的一员!
出逃庄园计划刻不容缓。
期间,郑渺渺来找过他一次,还是询问他抢夺亡命徒身份的事。纪远辞只能实话实说,自己目前处境危险帮不了她。出于补偿心理,纪远辞试探性地询问了她要不要跟他一起出逃。
郑渺渺只说自己还要考虑,之后便再也没来过。
话和诚意均已带到,愿不愿意那就是对方的事了。他还要继续完成自己的课题。
纪远辞运用了自己的人脉在岛上收集了一些修船工具,如果修船不成他甚至想过自己造一艘竹排。
只要能逃离。
将头伸出船舱的那一刻,纪远辞仿佛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直到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脸颊。
他真的逃出庄园了,而远处庄园的方向是一片耀眼的火光。
他等到了,蓝色阵营玩家没有完成任务,而所有人都随着庄园一同覆灭。
他成为了唯一幸存者,以及最后的赢家!
还未来得及高兴,船只便重重撞上了一个物体,冲击力度大到差点把他晃倒。
他拿了一个手电筒去到了前方观察。
在手电的灯光照耀下,一个巨大轮廓慢慢浮现,纪远辞在上面依稀辨认到了一些东西——一个“周”字。
纪远辞不禁好奇喃喃道:“哪里来的船骸碎片?”
未等纪远辞深思,副本结束倒计时悄然在他的脑海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