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 98 章 你们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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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能说的都说了，明明已经恢复理智状态，只是出门吃了口凝素，又回到了混沌懵懂。
这些人沾了凝素的信息素，如果只是劝说他们，不可能将他们唤醒。
谭老师觉得她被厉星野的新闻影响，才会焦虑过度。还感叹不愧是他的学生，逻辑缜密，胡思乱想的东西都这么有逻辑。
沈觅只能苦笑。
导师要求她戴回手表，严密检测血氧心率。
沈觅只好戴回手表。
手表果然很吵。
心动过速，血氧偏低，一个警报接着一个警报，不断滴滴作响。
她被要求立刻躺着休息。
谭老师收走她的电脑，什么都不让她干，劝道：“电脑我先保管，你别晚上偷偷起来刷论文。网上的消息别看了，厉总是生意人，这些生意人的路子肯定比你宽，负债了也有能力东山再起。你在高原上也做不了什么，他人在非洲，就算你飞回星辉总部都做不了什么。”
“老师说得对！”沈觅合衣躺在被子上，假装很乖，“对了谭老师，我白天用手机写了一段论文的新开头，我打算明天上午休息半天，下午再写。您有空帮我看一下呗。”
她将昨天发给厉星野的消息，转发给谭老师，再补了一个自己做的高山兀鹫弯腰低头的表情，表示感谢。
谭老师夹着笔记本电脑，握着手机，原地等了半分钟：“发了没有？只有个兀鹫。”
沈觅看了眼对话框，蹙眉。
消息并没有标红，在她看来，两条都顺利发出了。
按照正常速度，文字必然比图片发得快。
可谭老师没收到。
沈觅将手机放边上：“信号不好，明天再给吧，反正不着急。”
谭老师：“对，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沈觅乖乖答应。
谭老师离开了。
沈觅等了两分钟，等他回到自己的帐篷，摘下手表，起身出了营帐。
那个人说过他帐篷的位置。
沈觅朝某个方向走了三分钟，率先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她加快脚步。
不远处有一堆篝火。
两个伪人像门童一样，坐在帐篷前烤肉。
蔺烁靠进躺椅里，长腿交叠，举起望远镜对准夜空。
高原的夜没有一丝光污染，银河像泼洒的碎钻横亘头顶，繁星密集，绚烂无比。
夜风拂过他衬衫的下摆，他整个人嵌在星光与帐篷灯光的交界处，一半明亮，一半沉在暗影里。
他看见了她，放下望远镜，但没有起身，只静静等待着她靠近。
沈觅带上愤怒，疾步朝他走去。
他和其他几个次人格不一样，他会毛扁会的电子控制，会泡在实验室里花这么长时间做出凝素的种菌，他知识渊博，知道这么多生物，能来野外科考，撰写论文。他知道平行时空发生的事，拥有其他时空的记忆，还不知道对她做过什么，每次靠近她，都会失态。
他真的是次人格吗？
不管他是不是，他凭什么拦截她的消息？这是她发给厉星野的消息，就算他要屏蔽她的消息，就不能打个马赛克，或者将关键信息去掉？
她以为她发了，厉星野却不回，她得有多担心！
沈觅腹诽不已，怨气冲天，可当她走到躺椅边上，气虚得厉害。
这日子太难了！
她好不容易找来的盟友，两个被毛扁弄死，一个生意投资失败，众叛亲离，另外一个要么潜伏在动物园里撸动物，要么云游四海到处看动物。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服潘老师，一转眼他又被凝素信息素勾走了。
她想退出，想向这个世界投降了。
头胀痛无比，喘不上气。
沈觅难受得想哭，眼睛也看不清了，篝火昏沉沉一片。其他话都不想说，站在蔺烁身边，问：“厉星野安全吗，他是不是被火烧死了？”
“小觅……”
他从躺椅上下来了，站到她面前。伸手扶住她手肘，顺势将她带进怀里。
沈觅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抱她，推搡了一下：“你为什么要害他？！绿幕联盟听你的话，你不能阻止吗？如果你们不逼他，他怎么可能去非洲？！”
她好冷，晚上气温骤降，急着出门没穿厚衣服。高反应激严重，晚上没好好吃饭，她缺氧缺得不行，一点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他来摸她的手，太冰了，冻得他“嘶”了一声。
他收紧手臂，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用身体的体温焐着她。
“别担心，他没事。他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我们不去打扰他。”他用温柔的声线，缓慢地说着话，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种轻拍像是有魔力，像婴儿哭啼时，父母轻拍着安抚，婴儿会很快停止哭泣。
沈觅觉得自己像只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小鹿，都快要不行了，在他妙手回春之下，居然好了。
跳得发疼的心脏渐渐平和。额头没那么胀痛了，指尖的麻木开始消退，血液缓慢地、迟滞地重新流向四肢末端。
她靠在他的怀里，直到随时要栽倒的晕厥感消失。脸上肌肉还有些僵硬，问：“你们到底是怎样的怪物？”
“各项能力都高一点的地球人而已。”
“你们进化了多久？”
他抬头看着漫天星辰：“只有几万年，在地质年代上，像昙花盛开一样短。最后的一万年，没有我们，只有我。”
“……”
……
……
翌日上午。
最新消息，厉星野坐飞机回国了，但他评论区里有几个疑似股东的人，都在指责他冒进给公司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让他回国后小心点，别被人绑起来噶腰子还债。
海外的投资亏损，应该很缺钱。
沈觅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活期，很想把厉星野之前打给她的钱全部还给他。
但她又怕他背负债务，会强制还款。一旦打到他卡里，钱会被立刻转走，他一分都用不上。
还是得先沟通过再说。
没提到凝素，消息很顺畅地发出去了。
厉星野收到后，立刻回复：“这些钱太少了，没用，你留着花吧。”
沈觅：“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买了绿幕以及和善堂的股票，目前实现了财富自由。”
她想对厉星野说自己用本金炒股赚了不少钱，不缺钱了。这钱都可以还给他，以备不时之需。
但厉星野这个家伙，真的能理智地get到她想表达的意思吗？他会不会觉得她背叛了他，半夜嘤嘤嘤地哭？
说完沈觅有些后悔。
厉星野果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打着字又删掉了，最后发了一句：“………………”
然后蹦出来一句：“你很有风险防控意识。”
感觉他已经在生气了。
沈觅正琢磨怎么回比较好，屏幕上又弹出来一句。
他：“用这些钱给星辉员工发工资。”
这个工资是指散伙饭吗？
沈觅唏嘘。
有点不想写论文了，天降凝素的阶段可遇不可求。高山兀鹫食物非常多，吃饱了之后，它们有更多时间和家庭成员互动玩耍。
它们会玩丢石子的游戏，比谁用鸟喙抛得远。或者一起站在高处，比谁更快飞下来。
也有极少数居然又生了一窝，分不清是母鸟卵巢异常还是营养过剩造成的。
研究异常阶段没有用，等凝素消失后，高山兀鹫不会再出现这样的行为了。辛苦研究的论文会变成一堆废纸，失去它的意义。说不定等到她毕业前，会有人通知她这论文不行，要换题目重写。
沈觅第二天上午除了和厉星野发消息，和林永画田恬发消息唠嗑，其他什么正事都没干，在帐篷里躺着吃吃喝喝。
突然她感受到了一道刀子似的视线，刺得她脚底板发凉。
抬起身体看了看。
周教授在旁边审论文，审了一半，大概是想发泄怒火，表情相当不满地盯着她。
两人对视后，她发难道：“你怎么躺这里，你没事做吗？谭老师对学生这么放纵吗？”
沈觅：“老师我昨天高反太严重了……”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谁没有高反啊？不是高海拔地区长大的人来这里都会有高反，怎么就你严重得大白天躺帐篷里睡觉？我看你脸色红润，哪儿高反了？还好是老谭带你，要你是我的学生，研一我就挂你，这么好的科考机会，平时根本没机会让你们来，你居然嫌累睡大觉！”
“哈哈哈哈……要不怎么说我不选您当我导师呢……”
沈觅小声嘀咕。
周教授：“你说什么？！”
沈觅：“我立刻起！”
确实躺得有些无聊。
沈觅从睡袋里钻了出来，穿好衣服，贴好睡袋。
周教授使唤她：“你这么闲，帮我把我学生昨天放的黄盘都收了，就在你去的那座山上。”
正好上山去找谭老师，顺便把笔记本电脑要回来。
沈觅：“好啊，不过这活得两个人吧？”
周教授拿出手机：“夏谋远在山上吗？”
夏谋远：“在。”
周教授：“过会儿你和沈觅一起把黄盘收了。”
夏谋远：“真的吗？！好啊！”
周教授：“你兴奋什么？！”
夏谋远：“我期待黄盘的结果！”
沈觅：“……”
真的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