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这只虎皮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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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不需要每个笼舍都放，比如老虎之类的，吃一顿饱餐之后要消化几天，这才符合它的进食规律。这动物园场地小，设施不够，长期不运动会肥胖三高，食物里碳水比例还要下降一些。
但考虑到早上那顿食物是汪姐放的，沈觅还是去观察了一下动物的情况，确保它们没有饿到。
通过食物残渣、粪便能推测出它们吃过什么。
如果饿着，动物看见铲屎官后会很激动……
沈觅得抓紧时间把上午缺的活儿补回来，她一刻都不休息，放好午饭后，拿着扫帚、扫地用的吹风机，提着装有水枪水管的桶，来到鹦鹉区。
汪姐找了个凳子，坐在大鹦鹉鸟笼里，胳膊上站着一只灰鹦鹉：“说恭喜发财~”
灰鹦鹉：“恭、屎↓……花↑财~~”
汪姐纠正：“恭喜发财~”
灰鹦鹉嗷了一声，开始厌学。
好家伙。
自己这么辛苦地打扫笼舍，她居然在这儿玩保护动物？！
算了，忍忍。
不跟吃屎的计较。
沈觅提着家伙什，走向小鹦鹉的笼舍。
这个封闭笼舍有十来平米左右，里面是大鹦鹉的区域，只有保育员能进来，外围养了二十几只虎皮，十几只玄凤和十几只牡丹。这些一开始是从周边倒闭的鸟宠互动店里收来的，在前任保育员的照顾下，种群扩大了两倍，是动物园唯一能把动物买回家的地方。
周围居民如果办了年卡，周末经常带孩子过来，比外面互动店要便宜一半。
去年动物园搞活动，好多鸟被当做礼物送出去了。
地上零落了片片羽毛，散落着谷子。
沈觅撒了点水，用扫帚把它们扫到角落里。
“妈妈，”一只虎皮落到她肩膀上，“妈妈！”
不愧是鸟宠店里的员工，也太亲人了吧。但是她才来一个月不到，就这么亲切地叫她妈妈了吗？
沈觅：“我扫地呢。你别在我肩上拉屎啊！”
“妈妈！”虎皮飞到她手背上，用鸟喙轻轻啄她。
“干啥？”沈觅看了看它的爪子，确定没有沾上鸟屎，才伸出手指。
小鹦鹉站到她手指上，鼓起腮帮子的羽毛，用鹦鹉特有的声音说：“有叽歪。下雨。好吃。”
“？”
“叽歪，找你。”虎皮鹦鹉话说了一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炸毛，语气变得像人一样，“有外星人变成鸟，还有外星人变成双足怪。他们要找你！”
“？？？…………啊啊啊！救命啊！”
沈觅丢下扫帚，奔向另一个人类。
“妈妈，外星人要找你！”虎皮鹦鹉扇着翅膀，一边飞一边气喘吁吁地说话，朝她追过来了。
沈觅求救：“啊啊啊啊！汪姐……它它它它会说人话！救命啊！”
“多新鲜啊？鹦鹉不会说话，那还是鹦鹉吗？”汪姐拿着手机在直播，“来，家人们，这是非洲灰鹦鹉，野外已经濒危了啊。只有我们动物园能看见，这只还会说话哦，来说一句。”
灰鹦鹉才学了两遍，已经成功学会了，冲着镜头：“恭喜发财！”
汪姐得意：“真聪明！”
灰鹦鹉字正腔圆：“恭喜发财！我日你*！”
汪姐：“呔，不许骂人！”
原来汪姐教鹦鹉说话是为了直播拉客，给动物园打广告。
也不算不务正业。
还好刚才没发作。
沈觅不想自己的话被录进去，超小声地说：“……不是鹦鹉学舌，是那虎皮，它刚才说……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汪姐把手机放回架子上，对着灰鹦鹉，离开镜头，朝她看过来：“虎皮会说话也正常啊，多教教连笨蛋都能学会。”
沈觅还想解释。
肩膀上突然多了一点重量。
虎皮鹦鹉落在她肩膀上，低头啃了啃爪子，歪头看着她，咂着喙，发出咔咔的声音：“欢迎...光临！”
“这不是很正常的话吗？”汪姐白了她一眼，“你以前没见过会说话的鹦鹉吗？”
“不是这个！”沈觅对肩上的虎皮说，“你把刚才对我说的长句子复述一遍！”
虎皮鹦鹉歪头，鼓起腮帮子的羽毛：“说外星人吗？外星人变成了鸟和人，要来找你。我们只知道这些，不清楚你们之间的恩怨。”
沈觅惊恐地咽唾沫：“看，汪姐，它说话了！”
汪姐困惑：“它没说话啊，它只是叫了几声。小沈，你这两天不大对劲，是听见幻觉了吗？”
“……没有！”
原来汪姐听不见。
这会不会也是凝素搞的鬼？不吃凝素就能听见动物说话吗？
她不觉得自己疯了，可如果别人疯了，把她关在精神病院怎么办？
如果导师发现她精神异常，来劝退她，这么多年的论文都白写了！
她必须假装自己是正常人。
沈觅硬着头皮，随便指了笼舍外站着的一个小男孩，谎称他说话声音像鹦鹉，才让自己听错了。
汪姐白了她一眼，继续玩鹦鹉直播去了。
沈觅松了口气，继续打扫笼舍。
离开时，她看了虎皮一眼。
汪姐在镜头前撒了一把加纳例子，鹦鹉们纷纷飞过去吃。那只虎皮也混在其中，行为和其他鸟比起来，没有任何差别。
人吃凝素，听不见动物说话。
她不吃凝素，听得见动物说话？
那如果有人没抢到凝素呢？
她搜了搜能听见动物说话，并没有看见很多人抱怨，但确实有人抱怨没吃到凝素。
这两个是独立的事件？
这不科学……
沈觅一头雾水，来到老虎笼舍。
孟加拉虎硕大的脑袋枕在前爪上，瞪圆了金琥珀般的眼睛。等看见沈觅出现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呼噜声。
但沈觅听得懂。
老虎A：“铲屎官又回来咯！”
老虎B撅着腚：“铲屎官快来给老子挠挠腚！”
沈觅站在铁栅栏外，托腮想了想，举起扫帚小声说：“够不着，你过来点。”
老虎B真爬过来了。
沈觅震惊。
原来老虎也能听得懂她的话。
这下子是无障碍和动物沟通了！
她对老虎和虎皮鹦鹉说的话，是动物语，还是人话？跨物种也能通用吗？
真奇怪，外星人有这科技往地球扔凝素，有能力让她和动物对话，还让鹦鹉提醒她，却找不到她在哪儿？
“喂！”老虎B撅着腚，等了半天，回头咆哮，“咋还不挠？”
“…………”
思考被打断了。
沈觅伸去扫帚，给它挠了挠。
老虎满意地嗷呜叫。
老虎B：“你是唯一一个听得懂老子说话的，你以后就是老子罩着的双足怪了。你看着肉很嫩，很好吃，以后你就叫小点心了。”
沈觅讪笑：“……谢大王赐名！”
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既然外星人能登录地球，科技树应该点满了。
它们降下的果冻能抵抗大气层摩擦产生的高温，还能投入信息素，让全人类都产生凝素自古有之的思想钢印。
但它们却只能通过鹦鹉来传话。
这是不是意味着，外星人并没有能力从那么多人中，快速筛选出抵抗凝素信息素的人？
沈觅下班回宿舍的路上，戴好帽子口罩和墨镜，将自己全副武装，警惕地观察周遭。
司机正常狂野地开车，一路上都没有奇怪的人出现。
社畜按部就班地下班。
路人行色匆匆，赶着回家吃饭。
凝素没有干扰人类社会其他秩序，如果只有这一种信息素，她好像很容易就隐藏在茫茫人海之中。
沈觅突然想到了超级细菌。
采集一堆细菌，用抗生素来筛选，最后会有一些抵抗多种抗生素的超级细菌活下来。
会不会，外星人也在写论文，为了研究抵抗信息素的地球本土物种——智人，随便挑了地球这个倒霉蛋？
而更倒霉的是自己这种抵抗凝素的人。
她是唯一的，还是有很多同伴呢？
如果外星人找到了她，将她抓住，她会面临什么？
会提取她的体细胞克隆出无数个她，抽干血液，提炼其中抵抗凝素的成分，作为一种药品吗？
外星人会不会提取基因，破译地球智人的基因奥秘，做出基因清除武器，让人类这个物种毁灭消失？
脑洞有点太大了。
如果这种事会发生，她一己之力也挡不住。
沈觅苦笑了一下收敛心神，但又没办法跟其他人说，只能打开网络。
有几个外星人BOT，看起来都是正常的地球人在COS外星人。
沈觅问了问AI。
然而AI的答案大部分出自科幻小说。
沈觅直接打开绿江看起了第一手资料。
先点开几篇，尽是外星人和地球人谈恋爱！
这群臭外地的……
再点开几篇……虫族？ABO？机甲……
呃……都星际了，多比都解放了，怎么还没解放家奴啊……其实工蜂工蚁也是雌的来着……但是这个O……
这不科学啊！
沈觅的世界观开始崩塌。
看看其他男频吧。
外星人来毁灭地球、外星人向往地球人的生活假装自己是地球人、外星人帮助地球进步、外星人参与地球人之间的内部斗争……
不要回答*3……
“……”
放心，毕业之前，她绝对不回答！
……
数日前。
会议室里。
啪！
厉星野甩下手中文件，敲在桌上，眼神冷冽如刀，扫视在场所有高管：“我不需要道歉，给我解决方案！上夜班时擅离职守，没交付订单，这么多生鲜没能及时处理，烂在仓库里……告诉我，这部分利润怎么补？！”
员工擅离职守，合同没履行，违约金扣掉八成的利润。虽然这对厉星野来说只是少了一点奖金，但对手底下的工薪阶层员工来说，要勒紧裤腰带好几个月。
众高管面面相觑。
副总小声提醒：“昨天晚上天降凝素，大家都去抢了。这应该算不可抗力啊……”
厉星野皱眉：“什么凝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