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博士投喂全人类，我用动物沟通拯救世界》举头三尺有甲方

138、第 138 章 床头柜上的

　　电话拨通了，王鹏居然答应打八五折。这比市面上的临期产品都便宜。

　　人群居然发出欢呼声。
　　这个价格，以华夏和善堂的招牌，拿去送礼也体面。
　　这地方的人大多年纪偏大，不爱上网，再加上网上恶评都被公关，他们还不知道华夏和善堂口碑崩塌得厉害，已经不适合送礼了。

　　沈觅当然不会揭穿这一点，只好奇华夏和善堂以前做过什么，为什么能让他们这么相信这个品牌。
　　她希望人们能把食物买回家，哪怕这是猫粮。
　　一下子围过来百来号人。
　　沈觅像菜场卖菜的贩子，又收钱，又打包，还要回答问题，忙得不可开交。
　　刚刚才说过这猫粮能给什么喂，不能给什么喂，又有人来问她家里的宠物鸟能不能吃。

　　沈觅重复了一遍刚才讲座上说过的话。
　　这大哥问，落在院子里的斑鸠，能不能投喂猫粮。
　　“斑鸠主要是吃素的，在野外偶尔会吃点昆虫，但昆虫蛋白和肉类蛋白不一样。这猫粮有肉和鱼肉，最好不要喂，长期吃会增加鸟类肾脏负担！”
　　人不该投喂野生动物。
　　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沈觅只能改口说：“尽量不要投喂野生动物，如果非要投喂，应该喂它们食谱中的食物。”
　　她把猫粮塞进包装袋里，拿了三袋，“姐，您的三盒请拿好！”
　　那人继续追问：“你不是说里面有豆子吗？”
　　“还有很大一部分成分有肉和鱼肉。”
　　“豆子占了一半啊。”
　　“呃，比如假设您喝牛奶容易拉肚子，有人做了一杯热可可，在里面兑了不少牛奶，您喝了一样会拉肚子。它哪怕占的比例少，也容易消化不良引起腹泻。蛋白和蛋白是不一样的，像小孩子脾胃虚，吃鸡蛋没事，但吃海鲜容易拉肚子是同样的道理。”

　　终于把这个爱提问的大哥解释服了。
　　他一下子买了五份。

　　沈觅在这边忙疯了，宋暖桐却一点忙都没来帮。
　　她被人群挤到了边上，借口要看着货不被人抢走，冷眼看着沈觅一个人忙活。然后她接到了一个电话，似乎被人臭骂一顿，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手边的猫粮都卖光了，沈觅想让她叫货车司机把车开来，转头一看却没看见她了。

　　这个助手不知道躲哪儿哭去了。

　　“我来帮你。”

　　声音很耳熟。
　　人群中钻出一个熟悉的人。

　　毛扁顶着墨翟的脸，挤出人群，站到她面前，露出有些痞气的笑。

　　沈觅狂喜：“找到了？”
　　毛扁点头：“过会儿说。”

　　人们一看这里有热闹，那么多人抢着买猫粮，以为有重大利好，叫上亲戚朋友都来买，生怕别人有而自己没有，落后于人。
　　宋暖桐最初申请调来五六百件货，瞒着王鹏没让他知道，想等沈觅没卖出去，再把这个锅扣沈觅头上。
　　多来几次，王鹏不会相信她的能力了。
　　但没想到，沈觅真的卖出去七七八八，满满一货车的车厢转眼快见底了。

　　结束讲座后，沈觅花了两个小时才招待完热情的乡民，饿得前胸贴后背。还好保温杯里有加糖水，不然肯定要昏过去。

　　她带毛扁回了民宿。

　　“怎么样？”

　　“找是找到了。”毛扁进了屋子，衣服都没脱，往床上一躺，“都快死光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伸出手。

　　沈觅把泽羽碎片接过，打开灯，仔细看。
　　这一团像残破塑料管，轻轻一捏就会碎。
　　泽羽吸收充足的紫外线后，会呈现透明，躲在云层里。毛扁反复飞了三次，地毯式搜索，最后靠月色反光才找到了它们。
　　怪不得连能看到紫外线的飞鸟都没找到它们，果然是难找。

　　她用指尖搓了搓，这些都变成了碎屑，看样子是已经死亡了。
　　“这质感很像鸟类的羽管！”
　　鸟长羽毛前，会先长出羽管，等内部羽毛长好，羽管会变脆，断裂破碎后，变得像粉尘一样。有的鸟在不小心撞上玻璃窗时，会留下完整的灰尘轮廓，多半是这种羽粉。

　　“百里把它叫泽羽，很贴切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我需要你采集一些云层上的标本，送到谭老师的实验室。”沈觅从行李箱里拿出几个玻璃罐，将地址抄了一份，递给他，“你能说清楚泽羽在天空中的位置吗？”

　　“省省吧，别想着种出凝素了，来不及。”毛扁双手枕在脑袋后，翘着腿。

　　他一开始在天上飞了好久，没有找到泽羽，便回到地面上，假扮成一个气象学家的学生，打听大气环流的知识。
　　事实上，地球人目前根本没有掌握全球的大气环流。就算有天气预报，也需要实时更新，用各种模型来预测海上台风的生成，预测厄尔尼诺的到来。
　　什么平流层振荡，什么季节内振荡。
　　它又太多的变数，整体还是一个混沌的系统。

　　这个科学家告诉毛扁，而如果想要种植云上作物，让它稳定地随风而飞，而不被风吹散，至少人类要能精确预测台风的走向。可现在，台风模拟图会有好多个朝向，所登陆的海岸会有好几个地方全面戒备。

　　这样的水平是不可能收获凝素的。

　　要不是看在沈觅那么执着，毛扁想给她一个交代，早回家躺平睡大觉了。

　　“总之，目前的地球人连台风都掌握不了，不可能种云上作物。而且他们如果连土地都不种了，没有人会飞到高空在云上种吃的。”
　　他抖起了脚，“你不如先把一批人抓起来，强行戒掉凝素。他们饿了，只能自己种地养鸡，人一多，就不怕吃凝素的人了。”

　　沈觅摇头：“不能这样做事啊。”

　　“唉，你又来了。以蔺烁的腹黑程度，他不会允许人类掌握凝素种植，如果他说能，一定在骗你！”

　　“不，这和他无关。你知道为什么我经常一眼就发现你吗？”沈觅有些无奈。

　　毛扁猜到她要吐槽他，坐起来，面露不喜。

　　“很多课题乍看起来是没有希望的，但要先研究下去，了解更多。哪怕这次失败了，积累经验，说不定下一秒就能从绝路中找到新的路径。比如你说全世界的人都只吃凝素，不种地，但如果告诉他们保护生物多样性能有津贴，他们种地能让更多野生动物来取食，这样就可以绕开凝素信息素，让他们进行劳作！”

　　毛扁震惊：“能这样？”

　　“人不吃食物，但能吃药物。饿到一定程度，他们会把正常食物当做药物来摄入，虽然吃的不多，足够应付人体所需。只要有正常食物，人不会把自己饿死！”
　　沈觅原本不想把这些研究进度告诉毛扁，很怕他不靠谱，会不小心泄密。但她需要纠正毛扁的观念，如果看见困难立刻投降，那做任何事都不可能成功。
　　“人不可能在云层上种菜，但如果能采集云层的生长状态，带回来和实验室对比，能模拟云层状态。只有先在实验室种出来，才有别的希望。或许某天会送到云上，也或许会进行改良育种，以人类对凝素的需求来看，说不定所有科学家都会加大研发力度，不用几天，它能实现水培，或者种在地里！科研是个体力活，在无数失败的尝试后，能挖掘出一条生路来！”

　　这些天来，毛扁一直在外面飞，确实累了。
　　更何况，这件事只对人类有好处，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好处。
　　他只是因为答应了自己，才会继续找泽羽，他此刻想罢工也在情理之中。

　　“你不想帮我也没关系，你告诉我它们在哪里就好了，我再找其他办法。你吃饭不，你想吃红烧牛肉还是香菇炖鸡？”
　　沈觅打开行李箱，蹲在地上，对着调料包挑挑拣拣，“也可以煮猫粮吃，我带了电热水壶。”

　　“……我不需要吃饭，你自己留着吧。我晒月光就能饱。”

　　沈觅饿极了，拿出自带的电热水壶，直接把泡面扔进去煮。调料包和面不在一起包装，为了压缩空间，储存更多食物，厉总生产线上的调料包都另外配了。
　　她坐在桌边，专心致志地盯着水壶上氤氲的蒸汽，刚煮开就迫不及待地倒出来吃。

　　突然意识到毛扁一直在看着她。
　　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

　　沈觅皱眉：“看我做什么？”
　　毛扁往床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空位，“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个要求。”

　　他是什么意思？！
　　沈觅瞪他：“不可能！”

　　“我好久没睡觉了，你能守着我，让我好好睡一觉吗？如果能抱着我，那就更好了！”

　　“？”

　　沈觅警惕地爬上了床。

　　过了一会儿，一只像乌鸦似的黑色大鸟，仰面躺在床上，张着鸟喙，要是不注意它一起一伏的胸口，简直要怀疑它挂了。

　　沈觅侧卧在他身边，用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在他胸口轻拍。

　　只拍了几秒钟，鸟人鼾声如雷。

　　她收回了手，开始怀疑人生。

　　毛扁到底哪一部分是鸟的习性，哪一部分是人的？她很少和鸟人同处一室，还从来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睡觉的他。但只有部分宠物鸟才会这样露着肚皮睡觉吧。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腹部绒毛。
　　触感很好，就是长时间不洗澡，闻起来臭烘烘的。

　　这样的身体构造，静脉会怎么长的？如果要抽血化验，应该往哪儿扎针？他在飞行的时候，胸廓会打开吗，不然岂不是阻力很大？

　　毛扁身上都是迷，可惜没精力观察研究了。

　　沈觅不小心睡着了。

　　几个小时后，她被手机铃声吵醒。
　　毛扁和床头柜上的标本罐都不见了。

　　她摸向床头柜，拿起手机。

　　是蔺烁打来了电话。

　　“怎么了蔺老师？现在是凌晨三点……”

　　“快跑！”

　　“嗯？”

　　与此同时，一股焦味从门的缝隙中飘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