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第 131 章 准备好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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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答辩只是看你们思路对不对，做得怎么样。我看过你们的修改稿，都非常好，完全不用担心，问什么答什么就行。他们提意见你们听着。”
“好，老师再见！”
“等一下谭老师，既然不难，为什么批注这么严格？您是不是……因为别的事情心情不好？”
有个勇士把他叫住了。
他差点脱口而出，问他突然变得这么凶，是不是和他婚变有关。
“这个啊……”谭老师下意识地看了沈觅一眼，“这是按照博士生的要求批的，比较严，让你们开开眼。”
田恬继续提问：“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老师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呢……”
“最近是比较忙。”他挠了挠后脖颈，“好了别扯淡了，赶紧进去。”
他提着电脑包，走下楼梯的时候，看了沈觅一眼。
沈觅会意，让田恬帮她占了个座，跟了过去。
楼下台阶边。
沈觅：“老师，有什么进展吗？”
“我现在还恍惚着……”谭老师用手掌摸了一把脸，沧桑地叹了口气，“头两天拿到这堆白毛的时候，怀疑自己在梦游。怎么可能呢？它们或许是你湿地里捡回来的鸭绒！”
“鸭绒可没这么又硬又软的！泽羽的质感有点像塑料软管，轻得能被静电吸附。但它触感是软的，像蛏子一样，还会动！”
“你湿地那边没少吃蛏子啊？”
“这只是一个比喻，我没有吃蛏子啊！”
谭老师比划着天空，心有余悸地感慨：“鸭绒也不会上天啊，塑料管也不会啊！那天我打开玻璃罐，风一吹，它飞走了啊！”
沈觅：“神马？！！！”
他回忆着泽羽迎风而起的画面，脸上浮现出梦幻般的表情：“怎么有这么美丽的生物呢？它不是蒲公英那种随风而起。它在飞，你知道吗？可惜我没拍下来，我有一种感觉，它在顺着风的方向往前飞，像鸟似的，一下子上天啊！怎么有这种神奇的生物呢？”
“喂，不是啊！它飞走了？！全部一起飞走了吗？”
“当然没有！只是转移分装的时候，它逃走了一小块！”
“……老师，您下次说话说全了，别突然来这一下，我胆小，能被吓死！”
谭老师生气：“难道在你心目中我这么蠢吗？”
“我哪里敢啊！”
沈觅不想再回湿地了。
去湿地是为了得到更多情报。
如今泽羽都已经拿到手，让谭老师进行研究，没道理继续赖在湿地。
和林永画戒掉凝素的过程一样，离开蔺烁的头几天还很想他，总是发呆走神。但等信息素褪下，人变得正常许多。
而且正好让他批改论文，无论谁遇到这样严厉的老师，都不可能很愉快。沈觅找到了下头的机会，让自己彻底不回湿地。
湿地的课题固然很好。
但她眼下最先处理的不应该是凝素停止后带来的饥荒吗？
如果人都饿死了，她研究那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谭老师是她唯一能找到的人。
他在高原时，差点被沈觅说服。
这次她带着泽羽上门，让他亲眼看见这种能在风中悬浮的生物，他动摇了心中认为凝素神圣的念头。
可就像对一个教徒说，他信仰了很久的上帝，是一个AI程序一样。
他无法当场接受，甚至差点崩溃了。
“研究它是对它的亵渎！”
“那为什么蔺教授可以用这个发期刊？你就不行？”
“因为那是蔺烁啊！”
“你和他比起来差在哪儿？！”
“我差远了啊……”
沈觅当时苦口婆心地劝说了好久，希望谭老师能研究这个东西。实在不行，需要他帮忙暂时保管泽羽，千万不要破坏它。
谭老师一直守着泽羽，痛苦了好几天。
人的感官有时候会骗人，但是科学会一直朝真理的方向前进。如果它是假的，他要揭破它的谎言，如果它是真的，他要研究出个名堂，把它供上神坛。
他决心要研究这种神秘生物，但又很害怕它会带来危险。
如果真像沈觅说得那样，这个生物是未来的人造出来的，对方有着非常先进的技术，说不定当知道他在研究泽羽，他们会来杀掉他，或者对他的妻儿下手。
所以，谭老师选择离开家，独自搬去实验室住。
但他目前主要停留在观察阶段，精力花在试验和查找文献上。他的做法和沈觅观察凝素差不多。先用仪器做出光谱，把里面的成分定性，再根据它的比例计算它们的功能，但他毕竟是老师，思路更清楚，实验结论更精确。
之后他打算模拟不同的云层状态，风向，太阳光和电来观察泽羽的不同阶段。
书到用时方恨少。
他后悔自己怎么不学点古细菌。
可实际上，他就算翻烂了文献，问遍研究古细菌的科学家，都不一定能养好泽羽。这种古细菌的生活环境在高空云层上，世界上没有任何生物会将繁殖地定在虚无缥缈的云间。
它本身拥有的细胞器和活性物质不一定能用现成的仪器检测出来。
不知道要研究到什么时候，才能将这种作物彻底驯化。
“时间差不多了，我进去了。”沈觅看了眼时间。
“哦，好。”
谭老师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沈觅突然心里发毛：“怎么了？”
“没啥，你去吧。”
“？”
沈觅进入阶梯教室。
同学都找地方坐好了，田恬在第二排转过身来，挥手示意。
“这里这里！”
她觉得化妆能博得好印象，特意画了美美的妆，选择坐在第二排。
教授坐在第一排，一回头就能看见她，不回头，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既然给她占座，沈觅自然坐在她的旁边。
是以当沈觅走过去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后脑勺。
沈觅脚步一滞。
他怎么在这儿？
蔺教授双手环胸，把眼镜摘下来，闭目养神。
明明隔了一段距离。
沈觅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很多杂念。
他的呼吸、他的声音、他的心跳，还有黑暗之中那令人颤栗的触感……
这么多天过去，她好不容易恢复正常，只看了一眼，一切片段再次朝她倾泻而来。
这就是信息素的威力吗？
他们找凝素，也是这种扑面而来的强烈感觉吗？
沈觅屏住呼吸，放空思考。
知道为什么无情道难修了吗？
这种专注太容易被干扰了。
她坐到他身后，嫌弃地瞪着田恬。
“哎？这个不是你的……”田恬早发现了，小声地指给沈觅看。
沈觅做了噤声的手势，低头想打字，随即意识到这家伙能知道她手机里写什么内容。
她掏出本子奋笔疾书传纸条：你为什么想不开坐第二排？！！！
田恬比划着自己的脸，悲愤抢过她的笔：我是学渣，求求你了，放学渣一条生路吧！我现在除了颜值，什么都没有了！
沈觅无奈地摇头，指了指蔺烁，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要知道某些人是不会因为化个妆就给你过的！他的眼里容不得沙子，更容不得傻子！
“沈觅。”
前排的蔺烁突然叫她。
后排的默剧骤然停止。
沈觅悲愤：“哎，叫我干嘛……”
蔺烁叹息着，懒洋洋地说：“你第一个啊~”
“……”
一句凭什么差点怼出来.
沈觅瞄到了屏幕。
屏幕上有名单顺序。
按照签到的顺序，田恬帮她把名字写在了第一个。
她再次瞪向田恬。
田恬心虚，移开目光。
其实这只是期中答辩，正常完成学业任务，老师一般不会故意为难。沈觅担心有人搞事非议她，才做了百分之五百的准备。
她将U盘交给第二排的助理老师，拿着事先打好的论文，来到第一排，纷发给四位教授。
有两位教授没打过交道，只知道是研究植物的。
除了蔺烁之外，还有一位居然是周老师。
沈觅微笑点头示意。
周老师不苟言笑地抬了抬眼镜，接过论文：“这学生我知道，很认真。”
沈觅连连点头。
周老师：“你们可以严格点，不用放水。”
沈觅：“？”
发到蔺烁的时候，她看见他桌上放了厚厚一叠眼熟的稿子。
这不是他那版本的批注吗？
他难道会把每一个问题都问过，看她有没有修改好，想故意为难她吗？
她蹙眉看着他。
蔺烁的嘴角不令人察觉地微微扬起：“准备好了吗？”
他脸上只有很细微的表情，声音在旁人听起来只是普通询问，还因为他声音语调缓慢，听起来很温和。
可不是这样的。
他在挑衅！
他微眯的眼睛，略抬高几分的语调，包括微微偏头的动作。这意味着他腹黑发作，马上要故意使坏！
他明目张胆地提醒她接招，否则他不会将这一叠东西放在桌上。
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堵她，问她为什么那么好的课题要逃跑，问她离家出走什么时候回去，问她偷走的泽羽交给了谁，问她公司出品的觅食软件有什么用，问她为什么这两天频繁去找厉星野……
沈觅攥紧了拳头，呼吸急促。
PPT投映到了后方屏幕上。
助理老师提醒她站上讲台。
沈觅走路都在哆嗦，控制不住地紧张。
不能这样让他牵着鼻子走，他一定会趁此机会，说她高原论文不行。哪怕其他老师看出来他在挑刺，都会因为他的名气放弃争论。
他只要说，她是他的助手，理应更加严格对待。
她会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回到湿地，乖乖听他的一切指令。
“老师，对不起，我太紧张了！”沈觅脸色苍白，对着几个教授鞠躬，“让后面同学先来吧！”
周老师讶异：“哎，我刚开玩笑的，你做得这么好，不要紧张。”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第 1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