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博士投喂全人类，我用动物沟通拯救世界》举头三尺有甲方

125、第 125 章 你就是当代

　　原本想好，预计在十点前赶回去。
　　如果要去见厉星野，她有太多事要交流，没两三个小时离不开。

　　沈觅拿着手机，琢磨着怎么向蔺烁写请假条。
　　哪怕借口说去附近景区逛逛，厉害这么久，都能从宾馆走回湿地别墅了。

　　正编辑着。

　　蔺烁发来一条声音朦胧的语音，听起来刚睡醒：去哪儿了？

　　沈觅稍作犹豫回答说：出去散散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您找个代驾先回去吧~

　　虽然两人关系更近了一步，但有各自的使命。
　　他关于泽羽古菌的几个关键信息守口如瓶，就算他这样表白，守护着她，在某些事上，沈觅不会随意退让。

　　凝素停止落下后，除了他之外，恐怕没人知道短时间的饥荒会造成什么后果。
　　她没有更高远的视角来判断哪一场灾难更严重。
　　她只能按照自己的判断，哪怕只是挽回一部分，少几个人饿死，都是好的。

　　他一定会猜到她去实验室拿泽羽菌种了，或者王娟可能一大早给他发过消息，说了这事。
　　他会生气地揭穿吗？

　　她忐忑等待着他的回复。

　　手机振动。
　　蔺烁：续房了，我等你。

　　“……”

　　之前沈觅没意识到林永画是商贾家的大小姐。
　　她跟其他人这样说的时候，他们会觉得她杞人忧天，在如今全社会成本莫名其妙上涨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出钱囤着可能会坏掉且用不着的食物。

　　可林永画不一样，立刻把这事提上议程。
　　她脑洞大，接受度强，有眼界，有抗风险的能力和意识。
　　更重要的是，她相信沈觅的判断。

　　再说了，食物目前仍不值钱，只要能找到渠道，商家会想尽方法尽可能地将货抛售而出，否则它们很快就会变成湿垃圾。
　　林永画以博士生的身份，向爷爷要了钱，租了一个冻库，大量买入食物。

　　她还在租房客厅添了几个冰柜，塞满了冻品和零食，尽量延长它们的保质期。连书架缝隙里，茶几下面也堆满了膨化食品。

　　沈觅走入客厅。

　　一个头发长到肩膀的，胡子拉碴的流浪汉，坐在沙发上，对着一个刚出炉不久的烤地瓜大快朵颐。

　　沈觅愣了好一会儿，惊呼：“厉星野！”

　　他听见了声音，抬头也愣了一会儿，眼里似有些湿润。大步走过来，担心身上脏，不敢抱她。

　　沈觅紧紧地抱住他，眉头紧锁，心疼地说：“你把我给你的钱全部给员工了，自己一点都不留吗？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脸脏兮兮的，唇上还沾着地瓜屑，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别担心，这是伪装，我很好！”

　　为什么要这样的伪装呢？

　　沈觅看了眼桌上的食物，知道他只是在安慰自己。

　　她以前租房退租了，学校也不住了。湿地别墅那边有蔺烁，能随时截胡电子消息。
　　她完全能理解厉星野不和她联系。

　　只是普通破产，为什么要躲躲藏藏？再加上在非洲诡异的宿舍着火，网上那些莫名其妙的恶意水军，沈觅至今不确定是不是只有绿幕的华夏和善堂想要攻击他。

　　可他不说。
　　而沈觅在这方面帮不了他什么。

　　“好了，时间紧急，先来对齐颗粒度。先说你找我什么事？”

　　他立刻进入正题“我在全国各地保留了农牧场、淡水鱼和海水鱼的养殖基地、昆虫养殖场。除此之外，还有七八个仓库站点和冷链运输车。这些是分布在各地的仓库地址。目前仓库主要是长期储存食物，包括罐头，蜂蜜，昆虫制品……这些资源，任你调取！”
　　厉星野给她发了一个消息合集。
　　里面是一个个位置分享。

　　沈觅吃惊：“这么多？！里面的东西够很多人吃了吧！”

　　“估算下来，能保证全国人七天的正常食量，如果节省着吃能延续更久。”

　　“太好了！”沈觅激动起来。

　　保留了这些物资，总比没有好！

　　林永画忍不住在旁边鼓掌：“商人应该像厉总这样！”

　　厉星野：“分配是个问题，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保证食物不被哄抢。我也不相信他们，交出去很可能被他们半路劫走。但当人们意识到食物的珍贵，哪怕有充足的食物，也会引起骚乱。”

　　沈觅和林永画对视一眼。

　　她们没有办法。
　　这是社会问题，不是她们能管的事。

　　还好凝素还有，这个问题可以先搁置两天，慢慢想。

　　沈觅：“还有什么事吗？我也有事要说！”

　　“等一下，还有这个。”厉星野发来一个电子表格。

　　沈觅：“这是什么？”

　　厉星野：“这里有我打过交道的所有育种科学家的联系方式。他们不想多年研究成果毁于一旦，想方设法地保留了各种食物的种子、种苗！”

　　“！！！！！！”

　　“我们需要联系他们，让他们保护的食物火种有用武之地！”

　　食物火种！

　　沈觅激动起来：“哥，你就是当代人的普罗米修斯！你不光保留了食物，你保留的是人类文明！”

　　厉星野：“这不吉利吧！普罗米修斯被锁在山崖上，每天被老鹰吃肝脏。”

　　林永画说：“但是赫拉克勒斯最后把老鹰杀死了，把普罗米修斯救了出来！”

　　厉星野：“听着还行！”

　　就知道有林永画在的地方，必然会歪楼！

　　“打住！”沈觅及时拉回话题。

　　她简单交代了凝素怎么产生的，泽羽古菌如何长在云端，并说了最初是凝素块，后来却变成凝素气球的大概构想。

　　厉星野完全没听说过有细菌能飘到那么高的地方，林永画则感叹怎么能有这样的生物。
　　可鸟类进化出翅膀，能飞到万丈高空，古菌本来就经历过地球环境最可怕的时期。
　　生命在世界的夹缝中自然诞生，只要时间足够长，它们能征服一切！

　　但将这事告诉他们，单纯是为了进度共享。
　　菌种交给了谭老师，这是沈觅目前唯一能信任的实验室大能。毛扁在找云层上的泽羽养殖场，她已经尽可能地缩小了范围。

　　厉总为了保留仓库，如今身无分文，哪怕是帮着一起打电话找种苗，这些科学家也不见得愿意将珍贵的种苗给他这个破产的人。
　　而林永画才刚刚读博士，都不算正式开学，在育种科学家眼里她只是个非相关专业的小朋友。除非她拿出她大马甲，让她家公司来出面。但这涉及到了商业投资行为，亏了算她头上，赢了会引来利益纷争。不到关键时刻，她不会那么轻易出手。

　　林永画：“我可以再饿一次，先把凝素借了。”
　　沈觅：“没有必要，信息素范围约有十米左右，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它信息素的机制，好像只需要一点流通的空气，就能相互吸引。它还没彻底断供，很容易又染上凝素瘾！”
　　林永画：“可一想到这玩意儿是类似蓝藻分泌出来的，像鼻涕似的粘液……”
　　沈觅：“不要恶心我，我花了大半年才接受它！”

　　林永画决定先以沈觅名义和这些育种科学家联系。
　　他们现在还受信息素蒙蔽，不会吃正常食物，一定把自己的研究成果贬得一文不值。但一定要给他们希望。
　　这些研究成果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会大放异彩，就看他们能不能熬过这一段最痛苦的时光了。

　　沈觅给厉星野留了一点钱，出发前往湿地。

　　下午。

　　酒店套房门口。

　　房卡在她手里紧紧攥着。
　　沈觅将手伸向门把手，僵了一会儿，又收了回来。

　　不敢进去。

　　消失了那么长时间，他一定知道她送走了菌种。
　　她要直接坦白吗，还是随便编个谎话，保持表面的和谐？

　　而且他亲口说了密码，但那是因为他宠爱她。可她拿到后，一点都不考虑他的计划，后半夜带着他研发多年的泽羽古菌悄悄溜走。

　　如果换做她，她或许会生气。

　　尤其是他说他续房了，这个话的意思太明显了。

　　她要怎么面对他？
　　想起昨天晚上笨拙的疯狂，她脸红到了耳朵根。

　　她是不是应该做好准备再来？

　　沈觅在门外徘徊了将近十分钟。

　　咔嚓。
　　门突然开了。

　　沈觅呆愣愣地看着门开了一条缝。从门缝里露出的拖鞋，小腿，浴袍。

　　再往上看。

　　蔺烁垂眸，笑吟吟地望着她。

　　啊对了，他会电子控制，她带着手机出现在附近，第一时间就被他发现了。

　　还好厉星野给她的那些资料，她已经提前转移了。

　　那她还在门口等了这么久……
　　沈觅愈发尴尬，低头不敢看他，局促地将手机从左边口袋拿出来，放进了右边口袋，嘴也变笨了，结结巴巴地为自己上午的行动扯着谎：“我刚才去湿地走了走……”

　　“嘘，不用解释。”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牵住她的手。

　　沈觅被他拉了进屋。

　　房间门重重地关上，隔绝外面的一切嘈杂。

　　屋内窗帘关得严严实实，如同黑夜，几乎不能视物。
　　听觉和感觉在此刻变得更敏锐了。

　　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从脖颈后吹来，有些瑟缩：“那个……老师，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没有回答，顺势从后抱住她，在她耳垂上轻咬。

　　细细的疼痛，从耳朵尖上传来。
　　像一簇火苗缓慢地炙烤。
　　很快燎遍全身。

　　沈觅的呼吸气促起来，侧头躲开，笑了起来：“疼~”

　　他的手从卫衣下探了进来，沉声问：“你想要什么关系？”

　　沈觅一阵颤栗。

　　星辉破产后，华夏和善堂提出了收购重组方案，对外发布新闻稿，说这是个烫手山芋，但为了让这么多员工不失业，他们愿意承担社会责任。
　　所有人都在夸赞这是一家有良心的企业，还提及了他们投喂流浪猫，成立公益科普平台。
　　新闻报道铺天盖地，把这次收购行为说成生鲜界一哥拯救濒临破产的前老大。华夏和善堂的名声前所未有地好。

　　这一番欲抑先扬的言论，让其他想抄底的竞争者望而却步。

　　目前唯一还在靠卖食物稳定盈利的只有华夏和善堂。一旦买下星辉，每天都会有或多或少的亏损。
　　而这块肉似乎华夏和善堂势在必得，如果真的出手买下，这个背靠绿幕联盟的强大对手一定会极尽所能让他们不痛快。
　　最后不得不把这块肉吐出来，人财两空。

　　有两家小企业有一较高下之力，最终权衡再三，放弃了争夺。

　　在几天内，华夏和善堂高层得偿所愿。
　　他们拥有了星辉的所有股权，将在生鲜行业高枕无忧。
　　但当他们真正交接完毕，却发现他们收购的只有星辉这个公司和它极小的一部分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