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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图谋不轨 “你长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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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归来,安顿妥当才又分两处安歇。
大雾弥天,白茫一片,近在咫尺的灯笼光晕被尽数吞没,却挡不住一荧光纸鹤破雾寻来,落于手心。
华苓月轻轻回握,纸鹤皱缩碎开。徐愿余音无声地回荡在她脑海。
“我已查探秘笺阁卷宗,当初慕挽星带人下山调查时,确实发现下溪村比其他地方妖气浓郁,极有可能是师妹口中藏书阁下百年大妖的同伴藏身之地。”
“据藏书阁记载,世间妖物中以龙族幻力最强,不过龙族常年锁居北海,不可能在此地。而后便数蝶妖,蛇妖幻力最甚。”
“师妹医术极佳,剑道和术法方面虽有提升,但还望历练之时多加小心,平安归来。”
果然如她所料。
从孟织说过沐婉音故意分配之时,她便记在心里。趁着分散打听消息,偷偷传信给宗门的徐愿。
只是宗门为历练弟子,迟迟拖延救助百姓,下溪村人对修士有强烈偏见。
沐婉音真的为了杀她,连普通人的性命都不顾?
眼下没空想宗门大变的缘由,倒是徐愿那句“世间妖物中除蝶妖,蛇妖幻力最甚”让她有些担心。
李坤早于灭谷身亡,必有问题,八成就是蛇妖所化……
“月姐姐,你怎么了?”
身后屋内,传来孟织的声音。华苓月扭头走进,掠过她身边:“没事,早些休息吧。”
孟织见她拉开距离,生出难言的滋味:“……”
二人分别宿在药房小窗下,和对面的榻上。慕挽星只倚对面屋角,任谁劝说都不肯去侧榻歇息。
两人无奈,只得由他去。
华苓月就这么窝着,昏昏欲睡。
夜半,耳边传来异动,她想要睁眼查看,赫然发觉浑身僵硬如石,分毫不能动弹。
怎么回事?!
是李坤?
不对!妖力竟如此强横?难道睡前分给慕挽星与孟织的丹药,全然无用?是我大意了……
^“华苓月……”
眉头紧蹙,黑暗之中,她摸索向前,但空无一人。正以为是幻听,那道声音又轻轻响起:“华苓月……”
“谁!出来!”
她本能去拔挂在腰间的剑,却摸了个空。
黑暗碎裂,漆黑夜幕上闪过无数冉冉星光,如银浪翻涌般砸来。
她下意识抬手去挡,可强大冲击还是震得她头痛欲裂,仿佛被洪水灌了脑子。
那声音,于耳边悠长回荡,渐渐模糊:“华苓月原谅她们……”
“什么原谅?!她们是谁?有本事入我梦,你有本事出来!”
“啊嘶——”
光亮乍破,她撑着地坐起身,脑袋沉的像是灌了水银,又懵又炸。
难不成……是什么梦妖作怪?
但那声音不清不楚,到底在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还不如做噩梦死了,来的干脆直接。她正烦闷,起身环顾四周,发现眼下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
只因她惊觉自己竟身处一片深山……深山密林?
又是一连串的记忆回归,整得她头昏脑胀:“真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这可比愁,还难愁……”
树上落叶轻旋而下,华苓月仰头,一轻闪扑腾的蝴蝶绕着落叶飞下,停在她抬起的食指。
眼底是一抹浅浅的绿,她自言自语道:“起码活着,命还在。活着就好,你觉得呢?”
“……”蝴蝶翅膀轻闪,细致的花纹漂亮极了。
她收手时,蝴蝶也扑闪着飞起,渐渐朝空飞去。
没记错,昨夜为护剩下三人安全,她带着慕挽星和孟织以身试法,继续接近那位死而复生的大师兄。可怎么还梦游到山中?
除非——
她这猛地起身,脚步有些虚浮,扶着身旁大树转两圈,好在雾气淡薄,依稀可辨方位。
应是在下溪村后的山上,不过是在半山腰。
那死而复生的李坤,定是蛇妖。可怎不在昨夜动手将我们杀掉,设下此局将她扔进山来,岂非多此一举?
正推想,目光不经意落在不远处的一道黑影上。
那衣袂间露出的明艳赤色,莫名眼熟,好像是……慕挽星?
他似深陷梦魇,轻轻摇头。华苓月朝他走去,好奇心一如既往地作祟:手握绝世法器,有能力杀地级大妖,能同大师姐一个金丹境之人一较高下,会被妖法所惑?
莫不是因分走他的法器,使得他……变弱?
她蹲在他面前,轻抬起他下颌,凝视着眼前这张脸。
眉峰微蹙长睫轻垂,鼻梁高挺唇瓣红润。闭上眼的模样,竟有几分乖软。
瞧了又瞧,她顿时想起,过去有人同她的‘背锅摊’做交易,换给她三根高阶宝物怜梦香,有查探梦境及过往之力的。
另一手刚伸向储物袋,捧他下颌的那只手就被突如其来的,滚烫的热量收紧。
“这是想趁我昏迷,对我图谋不轨?”双眸黑亮如星,完全没有昏迷而醒的晕厥感,嘴角还勾着玩味的笑意,慕挽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的小师姐?”
“……”小师姐有点死。
世人常道: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可装睡之人一旦醒转,第一个遭殃的……
便是华苓月。
受惊双瞳印着他揶揄的神情,储物袋中,手指刚探得一截细长物什,蓦地开始胡乱翻搅。
华苓月:“不是,你没晕啊?”
慕挽星眉头轻挑:“就这点微不足道的妖力,还不足以迷我心神。”
华苓月:“……”
须臾,她挣一下手,纹丝不动,又道:“你知道李坤是蛇妖所化?那躺在这装什么?”
慕挽星道:“自然守株待兔,钓这图谋不轨的幕后之人。”
华苓月不再挣扎:“你不会以为,我想对你动手吧?”
“但不轨肯定是真吧?”他松开,下巴朝她另一只手轻抬,道:“在找什么?”
华苓月清清嗓子,强装淡定地掏出一白色药瓶,正视道:“你长这么好看,我想不轨不是应该的吗?”
白色药瓶中倒出一颗小小药丸,他眼底涌上几分兴致:“小师姐又想对我下药?”
“……对,提神醒脑的药。蛇妖幻力仅次于蝶妖,我估计你还是受到影响神智不清,否则……”华苓月偏头,通红的脸颊隐于叶影:否则怎会说话不知轻重?
“你既关心我,总不能辜负你一番心意。”他捏着那药丸,嗅了嗅,似乎没有印象中那般,难以下咽。
华苓月察其神色犹豫不决,当他不信,抢过塞进他嘴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哪能对你图谋不轨?”
说罢,她又自己倒了一颗,果断咽下,给他做证明。
“……”他按了按喉头,一瞬不瞬地端详着,开口发问,“你,回来了?”
“什么回来?”
慕挽星起身:“没事,去找那蛇妖吧。”
^雾气愈发浓厚,两人一边寻孟织,一边探寻下山的路。
华苓月食指抵在鼻下:“昨夜阿幸那小姑娘同我说过,下溪村白日雾散,夜中雾浓。这个亮度,应当是白天,可为何雾没散?”
慕挽星也嫌弃这淡薄不清的雾气,拨了一路:“小师姐,有想法可直说”
“是,如她所言为真,那可证明李坤已经察觉我们怀疑他,才先下手为强,将我们捉上山。”
慕挽星淡淡道:“为何是李坤?万一阿幸说谎呢?她所作所为,所行所言,并不符合一个普通孩童。你不是也发现了?否则也不会派孟织支开我们,单独聊。”
华苓月抠抠眉:“这,这你都知道?我险些怀疑你是妖?”
慕挽星理了理衣角:“……只是有些刻意,明显罢。”
又行片刻,华苓月朝着四周探查一番:“我也很希望是阿幸说谎,可李坤……他已经死了。”
慕挽星没什么震惊之色:“何出此言?他不是你大师兄?”
“当年,晴雨谷遭难,陷入火海,所有弟子无一活口,大师兄为保护我,拖着恶人同归于尽了。”眼底仿若又被高灼火舌所烫。鼻尖一酸,半滴尾泪被她轻弹。
慕挽星拉住她手臂,语气稍软:“万一他真化险为夷,历经奇遇,重活归来呢?你不希望?”
华苓月停下脚步:“可能吗?就算可能,以李坤过去性子,定然会——”
“经历那般变故,小师姐当真觉得他不会变?”
“……”华苓月控制不住地失神,回想着原谅二字。
难道又是一场预知梦,为何什么都看不见呢?
原谅么?
李坤,是她自出生以来就跟着的师兄,除了阿娘以外,待她最好的人。
同她背堆山的药房,一道溜出谷玩乐,共同研制灵草效用,偶尔相互骗耍……
李坤如果是隐姓埋名多年的妖,又有何妨?
晴雨谷一向不在意什么人妖之分啊……
要是真能活下来,是妖我也认。
华苓月深吸一气:“如此说来,是我片面短视。”
“心念过往之人,怎能叫短视?况且,这不就如你我初见所言,小师姐是个‘心善’之人吗?”
!!!!
“随口一说,这你都记?”
慕挽星正正凝着她:“你说的每一句,我都会记得。”
华苓月:“……”
雾若流云,他眼中碎星好像闪在心头晚幕,只留下温柔而真诚的静谧。
“咳咳咳!若,若,若抛开这些不谈,那么阿幸,李坤,岂不……”她对视一阵,迅速闪开:“都有问题?”
“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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