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路程》DUO尔

10、反转路线-黄沙 埃塞俄比亚

　　1935 年深秋

　　埃塞俄比亚高原的旱季烧的正烈

　　空中飞舞着黄色的雪，混着奇怪的铁锈和硝烟的味道

　　菲亚特轻型坦克的履带碾过干裂的土地，发出沉闷的轰鸣，履带印嵌在焦土上，压出一道又一道暗色的印记。

　　卡车拖着重型火炮跟在后方，炮口对准埃塞军的阵地，炮弹炸开的尘土直冲云霄，将绣着阿杜瓦战役勋章的埃塞军旗裹进漫天黄雾里。

　　低空掠过的意式灰色铁鸟嗡鸣着丢下炸弹，轰隆的爆炸声接连不断，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阿杜瓦！” 有人嘶吼着，抱着手榴弹冲向坦克，化作一个漂亮的血色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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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斜倚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柔软的天鹅绒沙发铺在铺着羊毛地毯的地面上，隔绝了外面的尘土与轰鸣。

　　面前的红木桌上，摆着精致的骨瓷餐盘

　　提拉米苏的奶油沾在勺尖，祂漫不经心地舔了舔，语气里满是轻蔑

　　“哦？真当是有骨气的一群蠢货～”

　　意瞥了一眼电台旁的通讯兵，又挖了一大勺提拉米苏，奶油沾在唇角，祂却毫不在意

　　“坦克开道压制火力，步兵跟在两侧清剿阵地，机枪手跟上，对准那群不怕死的家伙，飞机上空支援。”

　　顿了顿，祂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真以为他们还是 40 年前那群占了便宜的小东西嘛？”

　　通讯兵飞快地将指令传出去。

　　意放下勺子，拿起桌上的望远镜，慢悠悠地走到帐篷口

　　祂望向远处硝烟弥漫的战场，黄色的尘土裹着血色，在旱季的阳光下弥漫开来

　　意王抬手拂去肩上沾染的一点尘土，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

　　“给我炸——慢慢炸，别太快，让他们好好尝尝，反抗我的滋味。”

　　祂转过身，望向副官

　　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癫狂的兴奋

　　“这场漂亮的烟花，是他们献给我的礼物，也是我还给阿杜瓦的‘回礼’。”

　　“告诉前线，每一寸焦土，都要插上我们的国旗，每一个喊‘阿杜瓦’的人，都要化作尘土里的养料 —— 毕竟，血腥的美景，总要配得上这片高原，才够有艺术感，不是吗？”

　　副官连忙躬身应下，快步走到电台旁，传达着补充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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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杜瓦的血没凉，埃塞的土不丢！”

　　“我们的骨头，就是埃塞的城墙！”

　　嘶吼声撞碎旱季的热风，震得周遭的焦土都似在颤抖。

　　战士们胸膛相贴，老旧的枪杆抵着肩头，年轻的、苍老的、伤痕累累的脸，都凝着同一份决绝

　　—— 眼底烧着阿杜瓦的荣光，身后是生养的高原、袅袅的炊烟、血脉相连的族人！

　　是拼了命也不能丢的家国！

　　有人伸手拍了拍战友的背，有人将腰间的粗麻祈福带扯下，系在枪头，红布在黄尘里飘成一点星火

　　那是他们对故土最滚烫的誓言，是刻在骨血里的不肯屈服！

　　“我们——”

　　领头的少年嘶吼着，眼里似乎是要喷射出怒火，将敌人燃烧殆尽

　　“绝不屈服——”

　　轰隆——！！

　　平地惊雷炸响，火光骤然撕裂土黄色的天幕，炮弹精准砸进冲锋的人群

　　滚烫的气浪翻卷着将成片的身影掀上半空

　　碎布、泥土、鲜血混着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溅得周遭幸存者满脸满身都是温热的黏腻。

　　哒哒哒——！！

　　机炮火舌紧随其后，扫过尚未散去的烟尘

　　一阵可怕的死寂

　　“不——我的孩子！”

　　一声嘶哑的哭喊刚起，便被又一声炮响掐断。

　　紧接着，是坦克履带碾过骨骼的“咔嚓”脆响，沉闷又刺耳

　　殷红的血顺着履带的缝隙滴落，砸在干裂的焦土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