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棋，以身入局》隅风

28、维护 林栖和李零

　　林栖和李零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林承厉的声音。

　　“见渊，我听说林栖不按集团流程，私自招了个新助理。”声音不大，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质疑，但足可以让在座的董事听得清清楚楚。

　　“他为自己招个助理，按不按流程，跟旁人有什么关系？”林见渊很平淡，“更何况，他招的是生活助理，自己觉得合适就可以了。”

　　“违反公司流程总不合适，到时说天穹CEO独断专行，如何服众？”林承厉声调扬得有些高，董事们都会纷纷看向他们。

　　“这就不由大哥操心了。”林见渊语气依旧平稳，“林栖能服众的是能力和头脑。相信董事们也不会因为他特招了一个生活助理，就觉得他管理不了公司。”
　　林见渊顿了一下，冷眼看了一下对面的林承厉。
　　“要说到服众，大哥当年强行要把竞择的舅舅安排到集团物流部，董事们不也没反对？”林见渊正好可以把当年的事情，好好跟他算算，“我还记得，最后集团损失了两千多万。”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更何况这……这一时工作失误也是有的。”林承厉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

　　“这失误也太巧妙了，林家亏钱，阮家得利，”林见渊严厉地看向林承厉，“要不是林栖极力阻挠，这个窟窿只会更大。”
　　林承厉自己那些亲戚是每一个给力，再争辩会挖出更多，只得让林震珩来主持“公道”。

　　“爸，您说，林栖这样做，是不是有点……”

　　林震珩瞟了一眼林承厉，抬手制止了他。
　　“都少说两句，林栖自己有分寸。”他抬眼看了一下旁边的周董和李董，“我昨天听周董说，新招的助理能力不错。”

　　“可是……”
　　林承厉看林震珩脸上浮现出不耐烦，没有继续说，悻悻靠了回去。

　　等里面的争执稍微平息，林栖和李零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上次开投资决策会大家都关注“地平线计划”去了，今天林承厉这么一闹，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林栖身后。

　　林震珩看向李零，这年轻人神色沉稳平静，虽然还带几分书卷气，但走进来不卑不亢，不急不躁，一看就是禁得起风浪的性子，不由笑着点了点头。

　　林承厉看到林震珩满是欣赏的眼光，牙关紧咬，神情阴鸷。

　　李零并没在意其他人，只是不紧不慢跟在林栖后面，把材料放到桌上，退到后面。
　　只是林承厉看向他的瞬间，他会迅速回望。
　　两次见这个人，都让他心口一沉。
　　他攥了攥手指。

　　“大伯，似乎很关心我的助理？”林栖站定后，微微倾身看向林承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怎么？想给林竞择也招一个？”

　　“林栖，你什么意思？”林承厉将手里的笔，猛地扔到文件上，在胸前架起双臂，瞟了他一眼，“我只是实话实说。”

　　“H大数学系高材生，愿意屈身来做我的生活助理，”林栖站直，目光犀利地扫视了一下在座的董事们，“我觉得没必要按流程。”

　　董事之间开始有了些骚动，更加把注意力集中到李零的身上。
　　而李零毫不在意，只看向林栖。

　　“何况，我选生活助理，向来不按流程。”
　　最后，林栖的目光落定在林承厉脸上，那副“你奈我何”的表情，让林承厉迅速捏紧了拳头。

　　“你——”林承厉大拇指狠狠掐住食指，瞬间出现一道深痕，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字。

　　林栖说完，坐了下去，不再看林承厉，示意周至将材料分发给各位董事。
　　“今天我们继续商议‘地平线计划’的细节。各位董事先看一下材料，我将核心跟大家分析这项计划的解决方向和战略意义。”

　　李零适时将红外线笔递到他手里。

　　坐在后排的李零，认真听着林栖的分析，记录下每一处细节。
　　他偶尔瞥一眼林承厉，见他每次都用阴狠的眼神盯着林栖，心里不由泛起一丝不安：林栖和他之间，仿佛有着很深的恩怨。
　　李零捻紧手中的笔，望向林栖的目光里，也蒙上了一层担忧。

　　分析完毕，林见渊看向林栖，严肃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笑意。

　　林栖微微点头回应，随即转头看向林震珩，示意他自己已经结束。

　　林震珩环视全场：“分析很全面，战略部署思路也很清晰。‘地平线计划’前期资金已经到位，自下周起正式启动。诸位董事若有疑问，现在可以提出商议。”

　　董事们彼此对视一眼，相□□点头表示认可。林承厉看向林震珩，见他正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林栖，眼里不由泛起愤怒，他张了张嘴，最后闭了回去，咬了咬牙关，阴了阴眼睛，没在说话。一场新的阴谋，正在他心底酝酿。

　　见无人提出异议，林震珩看向林见渊。
　　林见渊立刻起身，语气坚定：“既然诸位董事无异议，日后还望大家团结一致，共创佳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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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平线计划”下周一正式进入第一阶段执行，天穹最高机密档案系统将重启。林栖现在急需一位绝对信任的人接管，他回头望了望李零，嘴角扬了扬：这次终于有了合适的人选。

　　散会后，林见渊叫住了林栖。

　　李零先行退出会议室，轻轻合上了门。

　　“林栖，”林见渊神色严肃，想林栖走了两步，“李零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林栖知道林见渊指的哪方面，也没打算隐瞒他。

　　“别跟我装蒜，”林见渊把手搭在椅背上，盯着林栖的眼睛，“听说，他住到碧落了。你可从来不让生活助理踏足碧落的。”

　　“为了让他更了解我，更好地照顾我。”林栖没有躲闪，回答得很淡然。

　　“你起居有兰姐，其他有忠叔。何必非要把集团的生活助理，安排到私宅呢？”

　　“兰姐和忠叔年纪大了，总有照料不到的时候。”

　　“可如今正值天穹转型关键期，我担心有心人……”

　　“爸。”林栖迅速打断他的话，语气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李零很干净，比任何人都干净，他绝不可能是你想的那样。”
　　他容不得任何人怀疑李零，特别是自己一向敬重的父亲。

　　“我当然相信你有分寸。我也只是担心。”林见渊见林栖对李零如此维护，也了解自己的儿子，并非意气用事的人，于是拍了拍林栖的右臂，“你心里有数就行。”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我先走了。”

　　出门时，林见渊看向站在周至身旁的李零，似乎有话想问，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周至习惯性躬身，叫了声：“林董。”

　　林见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电梯间。

　　林栖走在后面，同样望向李零，唇角轻轻一扬，跟上了林见渊。

　　林栖送走林见渊，转身到门厅，周至已经回了总裁办，李零独自一个人，站在台阶那里，等他。
　　他快步走上前。
　　刚到身边，便轻声问：“等久了吧？”

　　李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泛起歉意，又含着一丝担忧。
　　林承厉走出会议室，曾回头看了他一眼，歪嘴笑了一下。那抹笑，很轻，却淬着寒光。
　　很明显，那不只是对他，也对林栖。

　　“别怕，万事有我。”林栖说着，便伸手去接李零手中的资料。

　　却被李零侧身避开了：“我来拿，你累了。”

　　林栖失笑，他格外喜欢李零这份不动声色的小霸道：“好，你来拿。我们回办公室，还有文件要分类整理。”
　　林栖凑近了些，头低下两三分，平视着李零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轻哄：“我们早上，可耽误了不少工作。”
　　眼底那抹温柔，掩盖了刚刚所有的不安和担忧。

　　李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再避开手，而是轻轻移开目光，唇角也悄悄弯了起来。
　　腕表微微震起来，而李零这两天已经开始习惯。

　　今日上午的工作并不算繁重，可林栖却第一次觉得，一上午的时间根本不够用。

　　中午，两人都没有下楼用餐。
　　总裁专属厨师做好饭菜，由周至直接送到林栖办公室。

　　林栖与李零在里间落地窗前相对而坐。
　　窗外，远处那栋深蓝色幕墙的公寓楼，隐约可见。
　　三十楼的高度，看不清细节，但他们都知道在哪里。
　　比起第一次同桌吃饭时的局促生疏。
　　如今的李零，已经习惯了这样坐着，安静地，和林栖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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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日志：情感监测记录】
　　维护。
　　备注：维护不一定是因为信任，也可以是出于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