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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第一百九十七章 回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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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闭眼缓了会儿,吐出一口浊气,接着,翘起二郎腿,在心里唾弃自己,明明没有喝酒却跟喝了酒一样自控力差。
等再次睁眼时,眼底一片清明。他把手放到桌底去抓岁汐的手,得到回握,两人在其他人眼皮子底下偷偷牵手。紧接着,岁汐把一个带着点凉的东西塞到他裤兜里,听声音应该是车钥匙。
那边宋星泽他们又开了新话题,兴致勃勃地论尘哥和岁汐的感情史,俗称“八卦”。
宋星泽偷摸瞄了眼岁汐那边,挥手把其他人视线招过来:“哎,大家,既然你们都是尘哥粉丝,那前段时间的直播看了没?”
“这当然不能错过。”齐煜说:“那天我正打算睡午觉,手机提示音突然响了一声,我立马不困了,抱起手机就是看。”
谢可也发言:“我是在课上戴着耳机偷偷看的,当看到我哥出现在屏幕上时,我一度以为我眼花了。”
宋星泽抱着手机嘿嘿一笑:“来,给你们看个好东西。”只见他点开屏幕,递出去:“那天直播后,我发现咱们尘哥在围脖有了个cp超话群,人数可观,但我还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事,你们猜是什么?”
齐煜皱眉:“还学会卖关子了,赶快说。”
“我发现个老熟人。”宋星泽挺起胸膛:“经过我不懈努力的调查,抽丝剥茧,最终,我发现建立这个超话群的人是我们班班长!我厉害吧!”
话音刚落,身后冷不丁来了句:“柳岑?”
“对!”宋星泽应完才发现不对劲,脖颈像木偶一样卡巴卡巴回头,就见岁汐饶有兴味的撑着脑袋听,白尘视线也在这边,可能从头到尾听了个遍。
宋星泽:“……”蛐蛐人被当事人抓到是什么感觉?现在宋星泽有了发言权。好在他脸皮够厚,一切场面都能齁得住:“我……啊,对,就是班长,我们正唠班长呢,绝对没有蛐蛐你们。”
齐煜、谢可、吴程:“……”
何必说最后一句。
在岁汐的目光中,宋星泽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住,把手机乖乖递了过去。岁汐仔细端详着屏幕,头像是那天直播的截图。画面里,他正俯身看向前方,应该是在读弹幕,而身旁的白尘不仅给他腾位置,目光也始终落在他身上。
察觉到这一点的岁汐不由挑眉。
视线在超话主页上下移,置顶栏后面跟着#白尘(Future)岁汐#不定时发糖,入股不亏!!
而第一条内容就是最近的直播截图九宫格,有对视的、一起看向镜头的……细看好像还是精修过的,本应该有杂物的地方干干净净。
岁汐彻底被勾起好奇心,看向图片上方,主持人标识映入眼帘。
“这个人是柳岑?”
“对,就是她。”
岁汐把手机还给宋星泽:“确实有他当年的风范,前脚刚直播完,后脚就弄出这么个东西,还有模有样。”
“高中的时候,她就在前排拿着镜子往后照。”白尘回忆了下:“说起来,这几年比赛完回去的时候,我还在粉丝群里见过她。”
哪一年的哪次比赛他忘记了,只记得那次他比赛完从场馆门口出来的时候,粉丝群里突然穿出一声“尘哥,坚持住。”
在其他祝贺他们比赛胜利的祝福语与尖叫声中显得格格不入,当时还有许多粉丝回头看她。
白尘因为这句话顿住脚步,回头就见柳岑挤在人群中举着小横幅,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明明晚上能见度不大可能看到横幅上的图案,但他就是看到了,因为那个横幅举得最高、最稳。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她这番操作什么意思,但白尘知道,他朝那边点了下头,转身上车。
岁汐手轻轻搭在白尘腿上,拍了拍,随后故作轻松道:“看来班长是明粉,而你们这波人是暗粉,说不定还是假粉呢。”
这句话立马把饭桌上有些冷了的气氛拔高,几人争相掏出手机,露出自己的粉丝等级标识,顺便补充句:“可不能瞎说,我们都是真的,你看,有图有真相!”
齐煜边刷超话边道:“这些人大惊小怪,不就是有互动嘛,至于嗷嗷叫。要是她们跟我们一个高中,那不得磕疯了,上学那段时间尘哥他们哪天不是这样?”
“那个。”宋星泽弱弱举手:“其实她们那个时候就有一个专门的大群,班长负责产糖,其他人负责土拨鼠叫,每天可热闹了。”
听到这话的人,尤其是刚说完“一个高中不得磕疯了”种话的齐煜:“……”
今天这顿饭无语的次数属实有点密集,几个人聊下来全是信息差,绝。
话基本都说开了,这几年发生的事,无论大小都唠了个遍,于是,在宋星泽的撺掇下,几个人开始轮番灌酒。
白尘这边岁汐负责喝。齐煜夫夫俩谁都不服谁,两个人端着易拉罐比着喝,好像谁喝得少谁就亏了似的,后面大概率是要横着出去了。而宋星泽这边,他负责喝,吴程光往肚子里灌白开水。
别人以茶代酒,他以水代酒。
当然了,他们这些人灌岁汐酒时找得理由也一个比一个奇葩,刚开始还好,什么“庆祝尘哥和岁汐和好,干一个。”、“庆祝尘哥夺冠。”
到后来实在没得说了,宋星泽张口就是句:“庆祝岁汐订了个大桌子。”
人都半醉了,还是对这个桌子念念不忘,可见执念之深,岁汐盯着他发酒疯,又默默喝了口。
期间,大家还吐槽了吐槽学校发生的糟心事,比如谁的论文被哪个古板老头死卡,比如谁的课程安排全是早八,简直要人命……
岁汐歪头听着,转头想和白尘说说话,正好和他对上视线,这措不及防的对视,让岁汐一下子把嘴里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他“噗嗤”笑了下,抱住白尘。
明明大家都是同一届学生,有人还待在学校里和老师们斗智斗勇,有的却已步入社会多年。
可能这就是长大的代价吧。岁汐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酒过三巡,六个人躺了两个,其中一个人还在说胡话,嚷嚷着现在就去把学校炸了,而这两个人中还不包括硬撑的齐煜,和有点发晕的岁汐。
那吴程和唯二清醒的白尘,就是被留作善后的。
二人把满桌子的酒瓶简单归置,分批次把这些人带出去,白尘拎着齐煜和谢可的衣领,一手一个,将人塞进出租车后排,目睹全过程的吴程,站在身后默了一瞬,将怀里的宋星泽也安置在后排:“尘哥,我们去哪?”
白尘拍了拍手,拉住岁汐:“时间不早了,今天先去我那里休息,他们喝成这样根本走不了,我去开车。”他戴好口罩,把帽子扣在岁汐头上:“师傅,我去开车,你跟在后面就行。”
“好嘞帅哥,没问题。”司机粗着烟嗓朝窗外喊。
吴程对这番安排没有异议,抬腿绕到副驾驶,边照顾后排其他人边等待,齐煜他们还好,上车栽头就睡,不需要照顾。主要任务是摁住宋星泽,第一阶段说胡话过去,第二阶段立马接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发酒疯会干的事他一个不少。
“小伙子,你这朋友声音够洪亮,刚才路过的那辆车放着音乐,路过咱们这里一点不剩。”司机掏掏耳朵,往窗户外弹了下。
吴程抽了抽嘴角:“没事,习惯了。”
话刚聊到这里,前方出现一辆黑白配色低底盘车辆,玻璃降下,伸出一只手,挥了个跟上的手势,发动引擎,车辆缓缓离开,驶入车流,司机止住话题跟上。
马路护栏飞快掠过,连成条带,路灯后的远处是一个个庞然大物的黑色剪影,可无论建筑怎样堆砌,它们始终公用同一片天空,碎棉花般的团状云朵边缘泛着光亮,覆盖大半天空。
“阿尘,我有点头晕。”身边传来哼唧声,随后,脸颊处传来毛茸茸的触感,白尘抬手摸了摸岁汐脸颊:“乖,再忍一忍,我们马上到家,等回去给你煮解酒汤,你先回位置坐着,开着车呢。”
岁汐又蹭了下白尘的下巴,这才乖乖坐回去,怀里抱着帽子,把脑袋抵在车窗上。
夜色渐深,家长们早已带着孩子们回家,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少了不少。来的时候用了整整两个小时,回去的时候时间直接减半。
别墅房顶逐渐出现在视野中。
白尘把其他人暂时安置在二楼客卧,由吴程照顾,自己则是在厨房给岁汐熬醒酒汤,他把去籽柠檬片放入锅中小火熬制,一手抱着岁汐一手拿勺子。
他不是没说过让岁汐去外面等,但喝醉酒的岁汐异常黏人,任凭你怎么劝,抱着男朋友就是不肯撒手。白尘把他推远,刚放手,岁汐就又贴过来了,没办法,白尘只能搂着他煮汤。
几分钟后,锅里的水慢慢变成淡黄色,柠檬香气散发出来,白尘立马关火。等晾到适合入口的温度,他低头问岁汐:“汐汐,你想加多少蜂蜜?”
“全部加上可以吗?我现在感觉舌头发苦,或许可以用甜味压一压。”岁汐双颊微微泛红,盯着那锅汤,软声问道。
白尘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哼笑,酥麻的震颤自心口漫开,岁汐反应慢半拍望向他,那眼神似乎在问,你笑什么?
“没事,我尽量给你加到最甜。”白尘低头把下巴放在岁汐发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