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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真 ...


  •   白尘吃了口就没再动筷,拿起勺子塞进岁汐手里,手心附上他的手背,握紧:“汐汐,是蛋糕不合口味吗?”
      岁汐猛地摇头,捏着勺子在蛋糕边角位置挖了一口,抿在嘴里,这次他没有像四年前那样先吃顶上的草莓,而是先吃白尘亲手做的蛋糕胚,熟悉的味道通过舌尖遍布整个口腔。
      岁汐一阵鼻酸,把头埋得更低。然后,他听白尘轻声问:“那这次,蛋糕甜度合适吗?”

      这句话艰涩,又带着小心翼翼的不确定,刚才还能勉强忍住的泪水,随着第一颗眼泪的滴落,瞬间如开闸洪水,再也控制不住,四年前想说却说不出口的不舍,在这个相似的场景中再次回归,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令他喘不上气:“对不起,那时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阿尘,你别怨我。”

      白尘心里苦得发涩,那几年,他曾无数次后悔,为什么自己不能早点发现岁汐的异常?为什么自己可以那么随便的挥霍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光?为什么……

      “我没有怨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当时是身不由己。”他将纸巾揉成团,轻轻点在岁汐眼角,笑得温柔:“我只是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这次,草莓蛋糕够甜吗?”
      岁汐眼底闪着泪光,凝视着白尘,目光坚定不躲闪:“上次那个是苦的,今天这个,是甜的。”

      这个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故事,在此时形成闭环。四年前无法言说的苦,在四年后的这一天,终于变为甜。
      岁汐隔着烟火气的饭菜与白尘对视,半晌,破涕而笑。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岁汐,你是哭了吗?”经理和他挨得最近,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放下筷子关切问道。
      岁汐摇头:“没有,只是太久没有吃到阿尘做的饭有些想念。”

      经理点头表示理解。

      灯灯听了一耳朵,把嘴里刚嚼了两口的东西拼命往下咽,锤了锤胸口缓过来:“岁汐,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你跟我们说说,我们大家可以替你想办法,你别难过。”
      “岁汐,吃饱了就没有烦心事了,来吃好吃的。”Cone把自己盘子里抢到的食物往他那边推了推:“吃这些,我没动过,千万要不要让灯灯过来,要不他一会儿就吞了。”
      “谢谢Cone。”岁汐接受了他的好意,冲灯灯道:“我没有烦心事,快吃你的吧。”

      大家确认岁汐真的没事,这才放心继续吃起来,老骁找话题:“岁汐,其实,对于你的到来我们大家是真的很高兴,之前那几年里队长过得一直很不好,每天一睁眼除了训练好像就没见他有过其他休闲活动,脸也经常性冷着,但今天你回来了,队长眼中显而易见的有了光,我们能看出来,你对他真的很重要,希望你们往后能好好的。”

      灯灯在干饭期间不忘跟随组织:“对对对,岁汐,其实你跟队长的事我们多少知道一点点,其他多余的我就不说了,总之祝你们天天开心。”

      Cone调侃:“呦,我们灯什么时候学会一本正经地说好听话了?”
      灯在桌子底下无情地踩Cone的脚背,咬着牙恶狠狠道:“兄弟,你闭嘴吧。”
      Cone梗着脖子就是不闭嘴,眼看两个幼稚鬼又要掐起来,白尘声音冷冷传来:“再闹腾训练翻倍,本来还想着今天难得休假放过你们,结果你们偏要作,还是找点事干比较好。”

      灯灯和Cone:“……”恶魔!!

      他们看向教练,教练低着研究碗里的鸡翅,仿佛下一刻它就能飞起来似的。
      他们又将求助的目光看向经理,经理假装喝水。
      最后,他们又把目光落在岁汐身上,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岁汐,你看队长这样。”
      “岁汐,队长霸凌我们,你能不能把我们带走啊。”
      “岁汐,你管管他。”

      他两人的软磨硬泡下,岁汐放下勺子,和白尘对视一眼:“可是,这是你们战队内部的事,我插手不太好吧?”

      教练解释:“没事,这些额外训练主要目的只有惩罚,让他们知道教训,多一点少一点没什么大问题。”
      岁汐松了口气,对着灯灯他们祈求的目光多少有点于心不忍:“阿尘,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你还这么折磨他们,你看他们多可怜。”

      白尘:“谁让他们瞎嚷嚷。”

      “那刚刚灯灯还祝我们开心呢,这算不算功过相抵?”岁汐想办法为他们开脱。
      白尘哼了声:“那就让Cone自己训练。”

      听了全程的Cone:“……”

      不等他开口蹦吉祥话,就见岁汐眯了眯眼:“他们都很可怜。”尤其是那个“都”字,着重强调。
      本以为这事没有周转余地了,Cone失落情绪还没来得及出现,白尘立马作出明智的选择:“听你的。”

      Cone:“!!”
      灯灯:“!!!”
      经理:“!!!!”
      所有人唰地抬起头:“!!!!!!”
      灯灯小声咕哝:“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家里岁汐做主。”老骁一针见血。
      “是又怎么样?”白尘说:“你们再大点声隔壁都听见了。”

      一顿晚饭热热闹闹的结束,因为今天晚上休息,大家没有一个人肯待在训练室训练,在三楼楼梯口告别后各回各的宿舍,随着几声关门的咔塔声响起,走廊恢复往日的寂静。

      刚关上门,岁汐正要问白尘今天自己睡哪里,刚一转身,一只手用不容抗拒的力气捏起他的下巴,整个人被瞬间笼罩,抵在门板上。一声惊呼没来得及出口,湿热的吻已经附上来。

      白尘这次吻得很重,夺走对方呼吸,仿佛要把这几年全部的思念说给他听。
      在岁汐难受之前,他已经卡着时间放开对方,胸口起伏,随后,专注看着怀里的人,可能是因为受到刺激的缘故,脖颈、脸颊,鼻尖扑上均匀的血色,眼中水汽弥漫,而多余的会在眨眼间沾上睫毛。

      白尘不小心又把人欺负哭了,俯身想要去吻被泪浸湿的眼角,却被岁汐抵住胸口:“汐汐?”
      岁汐没有回应,手指顺着颧骨一路向上,最后停在后脑勺位置,发丝穿过手指指缝带来些许痒意,他仰头注视着白尘,然后手掌用力,把面前人带向自己,半瞌眼眸主动吻上去。

      ……

      “汐汐。”白尘微微后撤,手指抚去岁汐脸上的泪痕,目光落在他眼中,映上头顶的灯光,迷乱又带着光亮:“你不要再不告而别了好不好?我……”他一顿:“真的怕了。”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和岁汐相处的时间是无限的,他们会一起高考、一起读大学、一起工作……于是,从来没想过失去对方会是什么样的滋味,直到那天他从床上醒来,发现汐汐真的离开了才真正体会到。

      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岁汐郑重点头,用拥抱安慰他:“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以后遇到什么事,我都会第一时间和阿尘商量,绝对不会让你蒙在鼓里。”
      “嗯。”白尘俯身回抱。

      等两人洗漱完,岁汐盘着腿和白尘裹在一张毯子里聊天。
      岁汐往旁边撞了撞:“阿尘,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白尘跟他一起幼稚,也撞了撞他:“你问。”

      “当初是苏晚把我们拆散,而我用这几年的时间把她取而代之,我只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提前拿到手里,我有错吗?”岁汐说:“他们有人说我对自己的至亲都能动手,说我冷血,但之前那十几年里,他们抢走我身边一切事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他们亲儿子?”

      他侧身抱住白尘,身体蜷缩,像是一只需要舔舐伤口的小兽:“他们对我这样,在别人口中就是教子有方,而这些事让我做就是冷血,凭什么?”

      白尘托住岁汐的双颊,不说对错,只问:“那你觉得自己做得对错呢?”
      “我没错,他们不爱我,我也不爱他们。而且我也没有虐待他们。”
      “这就对了。”白尘打了个响指,把岁汐那边滑落的毯子拽回来,搭在他肩头:“你只需要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不用在乎别人的评价,也不用问我,我记得我之前就说过,我站你这一队。”

      之前时不时出现的困扰,在白尘短短几句话中烟消云散,来自爱人的肯定比任何人的安慰都更加有用。
      岁汐扬起下巴:“阿尘说得对,我没错,以后谁再说我冷血我就想办法把他们的嘴都堵上。”

      岁汐在白尘面前歪头:“那……阿尘怕我吗?这是我的最后一个问题。”
      白尘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心疼:“不怕。”他把头往前探,抵住岁汐的额头,轻声却又带着郑重:“合着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我如果怕,就不会始终选择站在你这一队。不关你是什么样的,我白尘照单全收。”

      岁汐开心得来回扭动:“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
      “小狐狸。”
      岁汐问:“一秒不犹豫?”
      “嗯。”
      “好吧,那我也不犹豫。”岁汐说:“在我心里你可一直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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