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2、第一百四十二章 他不应该爱 ...
-
“请参加三千米长跑比赛的选手到操场中部集合,重复一遍,请参加三千米跑比赛的选手现在马上到操场中部集合。”这次广播里传来的是一个女生的播音腔,相比之前李主任中气十足的嗓音好了太多太多倍。
“偏偏我们晚来的那个项目由李主任播报,现在人在场了就恢复正常。”岁汐噘嘴不满:“总觉得他在针对我们。”
“你不是都想好毕业要怎么报复他了?针对就针对呗。”白尘企图用歪理安慰小心灵受伤的岁汐。
“说的对,没关系的。”
岁汐冲新认识的朋友挥手告别:“拜拜喽,我们要去参加三千米跑了,下次见。”
“拜拜。”众人有些舍不得新认识的朋友:“有时间可以去班里找我们玩,要是找不到保准在操场。”
“是,可以一起打篮球什么的。”
大家没见过岁汐战斗力爆棚的大号,第一面的印象是:柔弱可欺。
于是那个寸头男补充:“对了,要是有人欺负你也可以来找我们,我们帮你狠狠教训他。”
“是,这一点很重要。”
“嗯?”岁汐观察他们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的眼神有些疑惑,怎么话题忽然转到有人欺负自己身上了?
他觉得自己的实力遭到了质疑:“但没人会欺负我。”
体育生们互相对视,队长莫名来了句:“那可不一定。”
岁汐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脑子转过弯来:“哦,原来是因为这张脸啊。”
白尘讨厌他们跟岁汐关系好,也讨厌他们离岁汐这么近,怎么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他往前迈半步挡在他们和岁汐之间,啧了声:“如果岁汐受欺负了有我在就行,关你们什么事?”
队长神经大条,压根没发现白尘对自己的敌意:“是,我们兄弟几个再加上尘哥,那战斗力直接翻倍好吧,我看谁敢欺负岁汐。”
白尘难得被噎住,有种攻击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眼神打量说出这种话的人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
岁汐仰头看天,嘟嘴假装自己没有在笑,原来阿尘也有吃瘪的一天。
皮肤感觉到身边人冒出的丝丝凉气,岁汐知道再放任不管,在场的人都要喜提教导主任办公室一日游了。
低头看向白尘的手,果然拳头已经握紧了,岁汐在心里摇头:“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冲动。”
“谢谢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认为我不会被欺负。”岁汐赶忙拉住白尘的手将五指掰开:“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不听他们挽留的话扭头就跑,带着即将爆发的白尘成功脱身。
被捂住嘴的裁判……也就是训练他们的体育老师在背后大肆嘲笑:“人家都不愿意搭理你们。”
他挨个把学生看个遍:“好,好得很,一个个都敢骑在我头上了,还捂我嘴,晚上都给我加训!!”
相处了这么久,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依旧有说有笑:“哎,刚才不知道是谁一个劲得推销体育有多么多么好,那和蔼可亲的模样特别像诱拐小孩的坏叔叔,我当时还以为眼瞎看错了。”
队长接着压低声音调侃:“结果一到咱们跟前就原形毕露,不就是让他少跟岁汐说了几句话,至于。”
又一个人鬼鬼祟祟一脸神秘:“你们不知道了吧,这叫气急败坏。”
“你这词用的。”
“没事,知道大体意思就好。”
体育老师声音幽幽从他们身后穿出:“我都听见了,我的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啊!他什么时候走到身后的!
几人瞬间被吓成尖叫鸡原地起跳。
“阿尘,你去那边签到集合吧,我在这里给你加油。”岁汐站在五班看台最前面说:“我等你拿第一哦。”
“嗯,报名了三个项目,要是一个第一都拿不到也太菜了。”白尘实话实说。
“阿尘口气很猖狂。”岁汐说话大喘气:“不过……我喜欢。”
眼下的卧蚕经他弯眼一笑更加明显,甜得要命。
白尘眼神发直,喉结滚动勉强压制住内心不太适合现在进行的想法:“汐汐,还是那句话,对别人可千万不能这么笑,容易让人犯错。”
“哦,记住啦,你都说过不下一百遍了,听的我耳朵都要起茧了。”岁汐抢过白尘怀里的校服外套:“我给拿衣服你快去。”手掌抵着背就往外推。
“汐汐好无情。”
“废话真多,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目送白尘走远,岁汐微蹙眉一抹痛苦神色在眼底一闪而过,他大步迈上台阶走上看台坐到左右勾搭的谢可身边。
“哥,你回来了,刚才那一跃也太帅了,五班人差点为你跟白尘吼破嗓子。”谢可自顾自分享,半晌发现没得到回应才闭嘴看向岁汐,只一眼就立马发现不对劲:“哥,你是不是……”
他慌乱拿出手机翻开日历,猜想得到证实:“哥,你是不是又头疼了?用不用我去买药,我现在就去。”
抬起屁股就要往外跑。
“等等,暂时没那么严重。”岁汐被头疼分散了注意力,下手不小心变重,一把抓皱谢可衣服往下扯,身边瞬间墩坐个人。
“我靠,疼疼疼。”谢可被摔得嗷嗷直叫:“行,我不去了,哥你松手,有话好好说。”
岁汐瞪他一眼,随手给他捋平衣服:“不用大惊小怪还没那么严重,你再这么夸张地叫把你嘴堵住。”
“我是真的疼不是装的。”谢可捂着自己屁股,在他哥的威压下飞快屈服:“我不疼,真的,但你可别硬撑。”
“嗯。”岁汐把脸埋在白尘校服里,试图用味道转移注意力。
一分钟过后,岁汐抬起头:“谢可,我去小超市买水,你守在这里。”
谢可满头问号,指着脚边的杯子:“这不是有奶茶?”
“我买矿泉水。”岁汐背身朝谢可挥手抬腿就走。
岁汐表现的太过正常,就连谢可都摸不清楚他哥到底疼到什么程度,要怪就怪他哥太能忍。
谢可双手向后撑地,右手手掌忽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下,他把东西举到跟前看,一句脏话脱口而出:“握草!”
校内小超市。
岁汐走进超市,头顶玩偶发出“欢迎光临”机械音。
他熟练转弯来到超市深处的饮品区,从包装袋里抽出一瓶白尘惯喝的牌子:“奶茶又不能解渴,白尘大量运动后应该喝矿泉水。”
独自嘟囔完,转身全身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贴近自己的人身上,不是自己熟悉的人他下意识后退,结果被眼前人一把揽在怀里。
“放开我,有能耐再碰我一下。”岁汐讨厌别人的亲密接触,不由分说一把将身前人推开,从来人怀里挣脱出来。
“啧啧,真是极品,这腰细的一把就能揽住。”岁汐愤怒抬眼看向来人,吕硕揉搓着手指回味,感叹:“真是便宜白尘那小子了,天天有这么个美人在身边作陪。”
开幕仪式上的女装和运动会上的跳高,这些彻底把吕硕的欲望勾出一发不可收拾。
在发现岁汐和白尘分开并独自出行后,腿不受控制尾随上去。
岁汐尚存理智,压住内心翻涌的愤怒与恶心,拍开朝自己伸来的手:“你是怎么找过来的,跟踪我?”
“怎么能用跟踪这种伤感情的词,我可是你的倾慕者。”吕硕用粘腻的眼神在岁汐身上来回打转:“我想上你很久了,这屁股这腰这脸在床上不知道会有多性感,哭出来一定非常美。”
他眼神扫到岁汐脸颊和他对视,身体前倾:“怎么样,要不要和我试试,保证让你爽。”
岁汐的怒火火苗在看不见的地方猛然窜高,最终烧成耀眼的白蓝色,他与理智拉扯,嗓音艰涩吐出几个字:“那过去那些女生呢,也被你这样对待过吗?”
“你说那些贱人,你居然还有心情关心她们?放心,大部分我只是欣赏欣赏,就她们那模样我才懒得碰,能让我看是他们的荣幸。”吕硕在岁汐提出高一时候的事时慌乱一瞬又很快掩盖住:“倒是你身边的那个白尘,多管闲事还想当英雄,装什么清高,就他那长相谁知道他私下里生活是什么样的,非常糜烂也说不定。”
岁汐现在大脑混乱一片,耳边隆隆作响如惊雷般炸起,唯一能听清的是断断续续辱骂女性,辱骂白尘的话……
此刻,过去与现实交融模糊了界限,像电影放映在脑海中不停闪回出现。
“干完这票大的,往后十几年吃穿不愁了。”
“老大,你看他是不是快不行了,要是让他早死咱们不就白折腾了。”
“老大,这小孩长得真标志,妥妥的美人胚子,要不趁现在我们……”
眼前朦胧一片,记忆中那个看不清的笑与眼前吕硕的□□重合。
恍惚间岁汐脑海中出现一些没有逻辑的想法:“女孩子都是可爱生物他怎么能这么说她们?”
“我不在身边的那一年他就是这么欺负阿尘的吗?”
“好烦啊,他这样的烂人怎么不去死。”
……
“啪——”
想到“死”这个可能性时,岁汐维持理智的最后一根筋崩断。
他再也不顾及其他一拳砸在吕硕脸上,耳边的杂音消失,吕硕飞出去撞翻身后货架重重摔在地上。
“你……”吕硕疼得躬腰捂着瞬间肿起来的脸:“你敢打我。”
他仰起那张丑陋的脸,岁汐每靠近一步就往后挪动一点,嘴上还在不断叫嚣。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你有什么金贵的地方吗?”岁汐凭着内心想法伸手抓上吕硕的领口,将他上半身拽起,顺着过道往门口外面拖。
重物拖拽的刺啦声沿路传出,店员意识到这不是一般的冲突,跑到超市这边想要拉架阻止。
“我警告你别碰我也别试图劝我。”岁汐侧身轻易躲开店员要拉自己的手:“你确定要让我破坏这里?”
“不,你……”店员被岁汐周身气势震慑住,身体发抖踉跄后退一步:“不要破坏这里。”
“识趣。”岁汐夸赞一声,拖着吕硕像是拖着一个空的破麻袋,脚步不急不缓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欢迎下次光临。”头顶玩偶发出声响,明明出去的是两个人,却只说了一句话。
可能在它眼里吕硕也不算是人吧。
“唔——救命!”吕硕十指死扣衣领往下拽,窒息感如影随形。
目送两人身影远去,店员终于支撑不住身体,双手离开桌面腿软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好了,现在再也没有人能救你了。”岁汐手上松力任由吕硕像死狗一样瘫倒在地,欣赏几秒命令道:“站起来,别让我费力。”
此时吕硕心里满是后悔,扶着疼痛的脸颊和身体勉强躬腰站起:“我……我……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打扰你了,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眼前了。”
这时候的他要多卑微有多卑微,丝毫没有方才的威风。
“放过你?”岁汐扬起下巴嗤笑:“哪能这么容易。”
正当这时,操场门口传来喧哗声,急促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快,我哥可能出事了。”谢可拿出自己所有的精神气狂奔,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荡然无存。
齐煜被他带着冲刺,差点左脚拌右脚:“不是,能出什么事,不就是出去买瓶水嘛,你怎么确定岁汐一定会出事?”
“糖纸。”谢可声线不稳,手里紧捏着一个皱巴巴的淡粉色糖纸:“我哥他吃糖了,而且这几天情况特殊。”
白尘刚结束三千米长跑,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带着一身薄汗被谢可喊过来,不说干什么扭头就跑。
当从谢可口中得知岁汐可能出事了这件事后,不问真假、不问原因、不问消息来源,抬腿就跟着跑。
只要是关于岁汐的他都会毫不犹豫选择相信,这一次他无比希望这只是一场闹剧,他们会跑空。
“汐汐,千万不要出事。”
齐煜盯着谢可手中的糖纸:“你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一个糖纸有什么的?”
“这不正常。”谢可有些破音:“放在我哥身上就不正常,他不应该爱吃糖。”
“谢可,他为什么不能吃糖?”
“这事一两句说不明白,反正现在相信我就好。”谢可深深看了白尘一眼,眼底情绪复杂令人看透,他放弃解释:“算了,这事你问我哥吧,如果他愿意会告诉你的。”
接着,再不说话专心往超市赶。
“哥!”看清眼前一幕谢可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停在不远处直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