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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从哪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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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泽以为岁汐方才是没有听到,又重复一遍:“岁汐拜拜?”
“拜拜宋星泽,明天见。”见岁汐又恢复正常,宋星泽这才走出门:“吴程,我怎么感觉岁汐有点不在状态?”
“不用你操心,关于岁汐的事有尘哥不会有事。”吴程安慰道。
“好吧,你说得对。”
此时,教室里只剩下岁汐和白尘没走。
“走吧,我们也该走了。”岁汐把书包肩带放在白尘肩膀上,自己一身轻松倚靠在他身上:“今天说好了要早睡的。”
白尘毫无防备承受岁汐全身的重量,手撑桌面借力,书包肩带不小心滑落。
等稳住身体,他一手拽书包另一只手放在岁汐脑袋上:“汐汐,你今天非常不对劲你知道吗?我觉得你现在很难受。”
“没有。”岁汐撩开白尘两面的校服外套把脸埋进去:“就是简单的头疼,回去吃颗止疼片睡一觉就好了。”
整个下午和晚上,白尘一直有意无意试探岁汐,想把藏着的事问出来,直觉告诉他这不是简单的头疼,但岁汐始终在回避,用没睡好觉来搪塞。
白尘头一次在岁汐身上感受到无力感,他不知道该怎样帮助岁汐。
2302宿舍。
岁汐抬手把沐浴露放回洗手台,裹好浴袍光脚走出卫生间,在地面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为了今天能睡个好觉,洗澡时他故意用的白尘的沐浴露,虽然不是那股熟悉的薄荷味,但聊胜于无。
“阿尘,我洗好了。”岁汐说:“能不能等会儿再睡啊,我现在不是很瞌睡。”
白尘从手机里抬起头,一双白皙的脚丫踩在地上,出现在视野内,五根指头饱满圆润,指节泛粉。
但他现在没心情欣赏,叹气道:“汐汐,我说过很多次了,宿舍的地面很凉必须得穿拖鞋,而且地面不干净。”
“可我觉得不凉。”岁汐反驳:“而且你每天都在打扫卫生根本不脏。”
最近岁汐有些过于不听话,白尘危险眯起眼:“是时候给你点惩罚了。”
岁汐张嘴正要拒绝,白尘一手握上手腕骨,又一只手扶上腰肢,一个用力把他整个人拽进怀里,低头在唇上轻啄:“这是开始。”
他专门往岁汐痒痒的地方亲,不出片刻,听到了求饶声:“阿尘……阿尘我错了,我不跟你对着干了,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这次就饶了我吧好不好~”
“阿尘,痒,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吃止疼药呢,你快放开我,哎呀,我头疼。”岁汐捂住太阳穴,把忍耐的疼痛表现出来一点点,果然成功了。
白尘停下动作,想要给他点教训的想法瞬间消散:“头很疼吗?要不要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话音刚落,自顾自翻出手机就要出发,一双手制止了他把手机抢了过去。
“我方才吓唬你的,就只有一点点疼不碍事。”岁汐心里庆幸,幸好没有把头疼的事全部捅出去,不然照这样下去不得急死?他找来一张纸小心擦去白尘额头上的细汗:“好吧,那我给阿尘一个任务吧,帮我把桌上的药拿过来,哦对了,还有一杯水。”
白尘二话没说,起身拿来岁汐需要的东西,药片递给他之前自己先翻看日期和剂量,确定没问题才放在岁汐手心,然后看他乖乖吃药。
“哈欠~”
一阵打闹过后岁汐仔细感受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头疼了,困意上涌,他把自己塞到被窝里捂住下半张脸看白尘:“阿尘晚安,我有点困了。”
“晚安汐汐。”白尘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按灭宿舍主灯,来到岁汐床边弯腰在脸颊上落下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做个好梦。”
伴着白尘温柔的嗓音沉入梦乡。
应白尘的话,岁汐真的做了个梦。
梦里,岁汐脚下踩着软绵绵的地面缓步向前走,来到一个陌生的小屋前,他走上门口的几个台阶来到门口:“你好,有人吗?”
岁汐曲指在门板上轻叩两下。
下一秒,暖色的光线骤然消失,一阵大风席卷着树叶和尘土扑上来,岁汐下意识看向门板,方才还很正常的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破旧,蜘蛛网绕在门板裂开的缝隙里,门把手被一个大锁牢牢锁住。
往后退一步,岁汐才发现这哪是陌生小屋?这分明是……
“唔——”
痛苦的闷哼声穿透门板直刺岁汐耳膜,随后是其他人的谩骂与殴打声。
心脏猛然剧痛,岁汐死扣胸口弯腰大口喘气,每一口空气吸进肺腑得到的不是轻松,是刀割般的疼。
在疼痛的刺激下岁汐开始疯狂砸门,但门就像被焊死一般纹丝不动。
这时,门内的声响刹那间消失,风也随之消失不见,有方才的声响做对比,显得此时此刻更加死寂,岁汐怀疑自己耳朵聋了。
“吱呀——”
门锁砸落在地,门向内打开一个门缝,岁汐试探推门,当看清楚里面的场景时,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白尘被人反手捆绑在椅子上,低垂着头不省人事,额头、脸颊、脖颈、胸口……到处都是鲜血。
伴随着腥臭味,岁汐看向周围对他施虐的人。
母亲苏女士、父亲岁景逸、私生子岁泽、岁泽的母亲姚安柔、疯狂追求自己的许翀……
所有自己所厌恶的人都在伤害自己最爱的人……
眼白被红血丝所替代,眼泪蓄慢眼眶顺着脸颊无声淌下。
一阵窒息感袭来,岁汐从梦中惊醒猛然坐起身。
他扭头寻找白尘的身影,暖黄色的小夜灯下,被子鼓起一个弧度,他的阿尘安然无恙。
“原来是梦。”岁汐神经恍惚短时间无法从梦境中回神,他抹向脸颊,满手湿润。
掀开被子穿好拖鞋下床,轻手轻脚的走到白尘桌边,伸出的手停顿片刻拉开最下方的抽屉。
打开阳台门走了出去。
“咔塔——”
打火机扣动声轻响,火舌燎上烟尾橙红色光点明灭。
岁汐将打火机随手放在窗台,叼着烟深吸一口,熟悉又陌生的气味充斥整个鼻腔,许久不抽有些不习惯。
烟雾聚集、拉长、散去,尼古丁味在这一小片空间蔓延。
岁汐抽了两口,转头看向身后的门窗,确定没有缝隙才放心。
楼下是通向食堂和教学楼的主道,远处是被笼罩在漆黑之下的操场。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自己的睡衣衣摆被晚风吹拂。
宿舍另一张床上的白尘从梦中惊醒:“怎么有烟味?”
坐起身看向对面,发现床上空无一人瞬间清醒,他顺着气味抬腿走到阳台找到了失踪的人。
此时的岁汐有些陌生,熟练夹着烟的手指、慢慢吐出的白烟,还有周身那不该属于他的挣扎与愁绪。
“汐汐?”白尘嗓音微微颤抖。
面前人动作一顿很快恢复正常,岁汐转过身露出微笑:“阿尘,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呛到你了?”
说罢,直接将小半截烟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白尘视线落在地上散落的烟灰上,上前两步:“你从哪找的烟?晚上不睡觉在这里抽烟你跟谁学的?”
一种抓不住的感觉令白尘心生恐惧,语气冲的同时伸手就要拽岁汐的手腕。
“我……”岁汐下意识向后退一步躲开白尘的手,然后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样,但他控制不住自己,那个梦……
“阿尘,我没有跟谁学,我本来就会抽烟。”岁汐尽量笑得温柔与白尘视线相接:“你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好嘛,就一会儿。”
白尘被方才岁汐躲闪的动作刺激到了:“我不明白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心里有事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所有事都要憋在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嘛!还是说你觉得我靠不住。”
说着说着,满心剩下的只有苦涩,这几天积蓄的问题趁着这个机会一股脑全问了出来,但说完他就后悔了:“汐汐,我……我没有在指责你也没有在逼你,我没有别的意思。”
白尘低头不敢看岁汐此时的表情,他怕自己会看到失望、看到受伤、看到一切因自己带来的不好情绪。
正当他情绪低落时,一个吻主动凑上来。
岁汐心疼白尘,明知靠近可能伤害到对方但依旧忍不住靠近,像飞蛾扑火不惧生死,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白尘,于是选择了这种方式。
白尘眼睛瞪大,在岁汐的拨撩与试探下,彻底将一切抛之脑后认真接吻。
他一手捧住岁汐的脸颊,不断向前逼近,直到把他抵在栏杆上无路可退。
岁汐感受到后腰的凉意也不挣扎,闭上眼享受片刻的温存。
香烟的味道在口中流转蔓延,夜色是最好的保护色。
等一切结束,岁汐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挨训,白尘手里拿着收缴上来的烟和打火机:“既然你能忍住在我身边这么久不抽烟,那我相信更长时间也是可以的。”
他毫不留情的地将东西丢在垃圾桶:“当然了,我也有错,我不应该将这些东西放在宿舍,下次不会了。”
“阿尘,你的东西就这么随随便便丢了?”
“不然呢,供起来?”白尘挑眉问。
“…………”
岁汐想到一个点:“对了阿尘,我记得你也是抽烟的,为什么现在不抽了?”
“戒了。”两个字干脆利落。
“哦,怪不得你身上许久没有烟味了。”岁汐问题得到解答,不再看垃圾桶里的东西。
他跑到自己床上抱起枕头和被子,又跑过来一股脑往白尘床上堆:“好啦,今天晚上我就睡这里了,阿尘你同不同意?”
白尘笑得意味不明:“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又是亲又是同床共枕的。”
岁汐习惯使然,张嘴就要说“没事”,结果被白尘的眼神威胁了回去:“嗯……就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要是不睡在你身边可能睡不着。”
“噩梦?”
“嗯。”
“跟我说说。”白尘说:“你脸上的泪痕作不了假,好好说。”
“我不太想说。”岁汐现在想起那个梦还心有余悸,每每想起白尘那样子痛苦的感觉再一次袭来。
白尘见他犹豫,坐在床边倾身搂住岁汐,用行动鼓励他。
“我做梦你浑身是血,伤得很严重。”岁汐声音瞬间带上哽咽:“他们都在欺负你,我去晚了,我踹不开门,我……”后半句话渐渐没了声音,只有淡淡的抽泣声萦绕在耳边。
“不哭了不哭了,汐汐不哭了啊,我以后不问了。”白尘把岁汐脸摁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他的栗发上,从方才颠三倒四的描述中白尘大致还原了那个梦境,原来是跟自己有关:“梦境都是反着的,这说明我永远不会像你梦里那样惨,你应该高兴才对。”
白尘接着道:“还有,梦里那个我怎么那么菜,被人抓了不说还惹我们汐汐难过了,是不是?”
岁汐脸被闷在怀里声音嗡嗡的:“你居然连自己都骂。”
“本来就是。”白尘逗他:“好啦,不然明天一早醒来眼睛该变成两个小核桃了。”
“才不会,你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