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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末路迫临 末路迫临 ...
黎月侧过身,抽出符纸暗中结印,甩到他们脸上,一瞬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昏睡。察觉到异常,在后方压阵的缪清宗弟子立马赶了过来,黎月从树影下走出。
见到是她,众人立刻拔剑相对,神情警惕。面对这些被李木梓视为性命的人,黎月由衷不希望与她们为敌,便出声问:“你们为何想抓我。”
众人愣了下,片刻,其中一人开了口:“我们宗主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锐利的问题,割开了黎月想维持的体面,李木梓死了?她不是被封在冰棺中么,莫沁没拿到圣物,怎么会让她死。想到这,她指尖攥紧衣摆,轻吸了口气,语气认真:“若她是被我害死的,那这个,你们觉得我又该怎么解释。”
说罢,她眉心亮起火蝶灵纹,周身被七彩火焰缠绕,面前的弟子见状纷纷愕然。
众目之下,一只炫彩艳丽的火蝶,扑棱着翅膀缓缓落在她的指尖。
树林在风里发出‘沙沙’声,月色萧凉,黎月不知道这对她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想用它证明自己不是敌人,毕竟以李木梓的性子,便是与对手同归于尽也不会将圣物交出。
少顷,女弟子缓缓摇头,语气没了方才的警戒:“不用解释了,宗主交代过,火彩蝶的下一任主人就是她的意志。”
黎月一怔,另外一个女弟子接着道:“宗主失踪前曾服过毒,毒药7天内没解,她就会死。”她重新抬起头,“火彩蝶的封印解了,代表宗主选择了你。”
她说着双手抱拳道:“此后,我们缪清宗都听黎小姐的,小姐想做的事都可以吩咐我们。”
黎月心里还有些混乱,按她们的意思,李木梓将圣物交个她的时候,就等于将命也交了出去,她以为李木梓说的不测是指法力散尽,这么算李木梓的死却与她有关。若当时她没有接受圣物,结果会怎么样……她想不到,又一个自己熟悉的人离开了她。
片刻,她像是有些没了底气,道:“你们……不必这样,我如今的身份,你们还是不要靠太近的好。”
“宗主说过,人的立场应当遵从本心。”那弟子说的认真,像是一股贯彻使命的信念,“我们相信宗主,也相信宗主的选择。所以黎小姐不必担心,只要小姐想,我们随时可以为小姐拼命。”
这样慷锵的语言,在黎月心里击起了鼓,她突然有些羡慕李木梓了,羡慕她可以这么洒脱的做出选择,羡慕她有这么多人无条件的支持,羡慕……自己不是她。
也是她们的这番话,让一个人出现在她脑海里,他也说过类似的话,也有相似的信念,而黎月的选择与李木梓截然相反。
黎月无奈苦笑,对她们又或许是对自己内心的某人,低声说:“不要随便把拼命挂在嘴边啊。”
“你们离开吧,现在我需要的是一个人待在这,局势复杂,你们就当没见过我,继续回宗修炼,期间不要表露任何态度。表面不要有什么过激的改动,但暗中一定要提防莫家。”
“明白。”像是想到什么,女弟子又纠结道:“……你的眼睛,需要帮助吗,我们有很多不错的医修。”
黎月微微摇头,笑道:“不用了,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缪清宗弟子按照吩咐将地上的人带离,黎月才算是松了口气。
就在她往回走时,慕言丞抬手拦下了她。他看着黎月半晌不说话,黎月正欲开口,就听道他说:“你为什么不一开始杀了那些人,他们的生死对你来说不重要吧。”
他是指那些被她弄昏的人,黎月反问道:“我为何非要杀他们?”
慕言丞低下头,目光浑浊:“他们那样对你,害你毁了眼睛,变成一个哑巴,把你逼到如今这般摸样,还不肯罢休,你不杀他们泄愤反倒放走,可知明日起你的恶名就会传遍这里。村子里的人便不会再给你好脸色,即使这样,你也不恨他们?”
夜风呼啸,黎月微微扬起脸,道:“我恨。”
“可我的眼睛是我自己毁的,变成哑巴也不是方才那些人做的。他们贪图名利不择手段的想要我的命,我自然恨不得他们死无全尸。放他们离开,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资格真正的威胁到我。我讨厌他们,并不代表我就一定要害他们。”
“他们的生死我不在乎,可若某天,他们不识好歹挡了我的路,我便新仇旧恨一起算。”
慕言丞没有打断她的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他在想,发带下的那双眼睛,此刻会是什么样的神情,说的这么凛然,那眼神还会是一样的吗。忽的他心里升起一股烦躁,啧,要是她的眼睛没事就好了,他定要好好看看是什么样的眼神,才配的上她说出的话。
黎月见他没什么动静,就抬脚绕开他。只是刚迈出两步,手腕就传来了一道强硬的拉力。
慕言丞把拉她到背后,弯下腰背对着她,道:“走吧,小英雄。我背你下山。”
小英雄?黎月不知道他怎么突然给自己换了称呼,道:“我不——”
“你想让我自己来?”
她刚出口的话被打断,慕言丞看她还是不动,就又叹了声气,往后一挪,黎月被撞倒趴在了他的背上。他顺势托住她的腿弯,轻松稳当的站起身。
黎月懵了,慕言丞以前是绝不会让她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她不想的,慕言丞最多会好生商量,再不济就是用厉害关系给她施加压力,就像让她喝药那般,反正不会是像现在直接了当的把事办了。
几乎在背起的瞬间,她就焚毁了腰间的符,以防自己内心的一些话蹦出来。
她愣了一会才想起了挣脱,结果她刚要动,慕言丞像是提前察觉了她心思一般,双手将她搂紧,倏地一颠。吓的黎月以为他掉坑里了,双手下意识的环紧他的脖颈。
慕言丞没忍住的笑出声:“你胆子也有小的时候啊。”
得知自己被耍,黎月心头窜出火苗,半笑不笑地抬手唤出火彩蝶。
“别了吧。”慕言丞语气里带着未散尽的笑意,“你现在在我身上,也别指望我会放开你,搞不好,就会捞得一个浴火焚身双双殉情的下场。”
殉什么情,黎月被他的话噎住,原本她只是打算吓他一吓,他怎么还当真了。自知没结果,黎月就将手里的火蝶引到前方,用它来照亮山路,也不再挣扎,静静趴在慕言丞背上。
慕言丞突然又笑了一声,黎月听到了,很轻的一声,但她懒的管,全当是慕言丞又犯毛病了,困意席卷,她这么睡了过去。
黎月睡着后,慕言丞的声音响起,像是提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周围的人比我都熟悉你,可他们对真正的你又一无所知。你这样的,不会觉得无助吗。”
目光落到她脚踝的红肿上,这真不像是他会做的事,可他就是这么顺手做了。
“……我是不是欠你的?到底是欠你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应该……不讨厌我吧。”
他注视着前方舞动翅膀的彩蝶,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没多久,缪清宗以修整为由退出仙盟,突然的转变让其他门派的弟子表示惋惜。
从那晚后,村子里一开始还会和她打招呼的邻居,渐渐的都有意无意的避着她,更有甚者暗中给她使绊子。黎月为了不给王婆子惹麻烦,就给了她一笔钱财,让她带着孩子去外面找个酒楼暂住,等风头过去再回来。
最近入冬,慕言丞时在时不在,黎月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出去采购食物。
外头下着大雪,她一人撑着伞走在街道上,平时喧闹的商铺在她靠近时都会静声,那些鄙夷的目光,嫌弃的脸色,并不少,不过她看不见也就无所谓。
她站在一家包子铺前,刚想说什么,里面的店家就语气不耐道:“你买什么?”
“花卷还有吗?”
“没有。”
“白菜包子呢?”
“没了。”
“那肉包总有吧,我可是闻到了。”
听到她这么说,老板的语气一噎:“……天气冷,涨价了。现在二十两银子一个”
黎月有些气笑了,这相当于一个包子抵了三月的银收,老板语气依旧轻蔑:“买不起就别买。快走吧,别影响我做生意。”
黎月默了默,就在转身时,身上突然被砸了一个雪球。是一个小孩朝她扔来的,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黎月心里清楚若非大人的授意,孩子怎么会如此。
她拍了拍被雪球砸的地方,这时,不远处的人群里传来了一阵喧闹,“都给我滚开!”几个仙家弟子叫嚣着走到黎月面前,目光上下打量,道:“黎月是吧,奉仙盟令,你涉嫌串通魔族,残害同僚,如今有人证在,你逃不了了。”
他正欲动手,一道白光直劈脸来,他们闪身躲开,看清黎月手持冰剑,冷脸看着他们,道:“想抓我,就让你们盟主来。”
看黎月不把他们当回事,愤然道:“莫宗主岂是你一个叛徒想见就见的,跟我们回去,别给脸不要——”
唰!又一剑,直接将说话的那人掀飞出去,黎月闪身用剑指着他,冷声道:“不要什么?”
倒地的弟子愤然吼道:“你们傻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像是才反应过来,接连几个人持剑,在靠经时,又被她几剑削去了身上衣物,寒风瞬间灌入,没怎么吃过苦的人,瞬间就被冻的连剑也拿不稳了。
“黎月!你找死。”那个被她用剑指着的人,掏出法器,法力灌注的瞬间,化出道道小巧的匕首,朝着四周飞出,其他弟子很默契的用灵力护体,可这里不光有他们,还有很多普通人!
黎月一剑毁了法器,反手就将剑插入地面,瞬间立起的冰刺将四周包裹起来,将大部分的剑冻住挡下,唯有一处,漏了缝隙,让剑刺了出去,直逼方才用雪球砸黎月的孩童。
“啊——!”妇人惊叫之下,来不及的她闪身到孩童身前,挡了下来。冰冷的剑刃直直的刺进黎月肩背。
见她中了剑,那弟子大笑道:“黎月,你嚣张不了多久——呃!”
他话刚说完,就被她的剑刺穿胸膛,钉在地上。黎月一挥手,瞬间摧毁了屹立的寒冰,脸上的发带掉落,一双红眸亮的鲜明。
围着的弟子见势不对,立马起阵逃了。
原来这就是他们来的目的。黎月松开握着孩童肩膀的手,站起身没什么表情的将后肩的短剑拔了出来。鲜血连同剑刃一起掉地上,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冷眼看着被钉在原地的人。
抬脚走过去,手握住剑不断加大力度,听着他的惨叫,心里尽然没有一点不适。那弟子还想反抗,手刚动就被黎月一剑削了整条手臂。惨叫声瞬间贯穿整条巷子。
黎月缓缓蹲下身,打量着他。那弟子望着她那双森然红瞳,身体像是扛不住压力般不停的发抖。
“你……你果然已经堕魔了。”
他还在强装着镇定,黎月却突然性情大变般,轻笑说:“我堕魔了,你不应该得意吗?为什么又一幅见鬼的摸样。”
“我在这儿好好待着,你偏要来找死,不如我帮你?”她将剑拔出刺入了他的腹脏,目光瞥向一旁的包子店,门口的大蒸锅沸水滚腾,“要不就把你丢到里面,烹了吧。”
她说的轻巧,用剑挑起他,“黎月,你弄死我,莫家主,整个仙盟都不会放过你,你苟延残喘不了多久啊!!!!”
黎月掀翻锅上的蒸笼,一把将他丢进了滚烫的沸水里,刹那间水中刺啦声不断,伴随着他的惨嚎。
他想跳出去,黎月就又斩断了他的一条腿。
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立马惊慌的拉开距离,回避目光。那包子铺的老板,更是吓得跌倒在地。
沸水四溅,肉香弥漫,没过多久,那弟子彻底没了气息,黎月冷冷的看向脸色煞白的老板,道:“把他做成包子,拿去喂狗。你要是办不好,我就连你一起烹了。”
老板听完立马利索匍匐跪地,边磕头边哭:“只……只知道了,姑娘饶命!”
黎月转身捡起地上的发带,眼中的红也在这时悄然褪去,视线归于黑暗。像是绷紧的气球突然打开了气口,她猛地松了口气,指尖有些发抖的将发带重新系上。
正要离开,就被腿边的孩童拉住了衣摆。
“对不起……”孩童怯怯的声音刚响起,又被一旁的妇人拉走,像是怕她会报复一样护在身后。
黎月没有过多计较,捡起掉在地上的伞,临走前,她对着孩童的方向淡然道:“想活下去,就快些离开这里。”
回去后她换了衣服,就在用药时,突然出现的一支手从她手里接过了药膏。
黎月一惊,刚要把衣服拉上,就被对方按住。
“这伤可不小,耽搁了会留疤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黎月错开身,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不好意思,耳尖忽的红了。
慕言丞一手按着不让她乱动,一手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抹在了她的肩背上,“刚来,看你一个人在这,怪可怜的就帮帮你。”
他说的平淡,语气听不出情绪,可黎月就是能感觉到一股微妙的怒意,她问:“那些弟子呢?”
“死了。”慕言丞回答了当。
刺伤她的剑里,不知藏了什么,让她一瞬激发了一直掩藏在体内的魔力,她现在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魔的怪物。
要命的是,在这化解念力的紧要关头,只怕会多了些失败的概率,而一旦失败她不光会变成一个待宰羔羊,经脉尽毁就算有火彩蝶调和,凡肉之躯又如何承载两大圣物,想活着就只能放弃圣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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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由于本文是直接开的,没有存稿,所以后期的更新会有些慢,还望读者宝宝见凉。若请假,则销假当天日更两章以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