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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了然于心 了然于心 ...


  •   书里提到魔天印窥因逆果,这种感觉倒是和她手里的那个道具硬币很像。

      在世界规则允许下,她掌管因,理论上是有一定的回溯功能,如果运用的熟练,说不定就可以像李木梓说的那样——改因逆果,至于慕言丞手上的那部分,则可以加速未来的发生,比如可以让果实加速腐烂,让树木加速成长,前提是属于该物质的因没有被影响。

      难怪都说这个道具是个BUG。

      现在的她站在过去,可以看到无数条路的可能性,慕言丞则站在未来,却只能见证一条路。只是不知道这改动的代价怎么算。

      唯一一次的使用经验还是偶然,那时突然出现的紫黑雾气……是从她体内出现的,后来慕言丞似乎也是,想从她的身体剥离什么。

      难道经过之前的事,她的体质真的发生了改变?

      可她现在,感觉不到有什么异常啊。

      除此以外,说明书里还有一样引起了她的注意,先前周穗交代过,聚齐三大圣物可以打开一个撤离通道,但说明书还补充了一点,那就是通道一旦开启,就等于直接拔了网线,强行洗牌,之前在游戏里死亡的玩家,神经很可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虽不致命,可严重的话沦为植物人也不是不可能。

      那莫沁……李爱念难道就是为了针对这部分人,才想夺得三件圣物。

      又或者是她背后的那些人,因为什么目的不得不这么做。但若得不到呢,她现在很好奇李爱念当时说的那‘另外一条路’是什么。

      一片黑暗中,慕言丞侧过脸望着床上的人,深红的眼瞳泛起冷光……在药庒见到她时,慕言丞就感觉到了,他每次试图窥探她的结局,每次结果都在不停的变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魔天印有一半在她身上的原因,他看不清她。她的举动、选择永远在变。就像刚才,即便她静静的躺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她的结局又变了。

      最早是在看到那些画时,他第一次窥探,看到的是她面无表情的亲手杀了他。

      在药庒,看到的又变了,现在也是……他移开视线翻了个身,心想,也许亲眼见证她的结局,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还有那个叫莫沁的,她的身上藏着的秘密,可不比黎月少。

      他想起自己说不在意过去发生了什么,可心底迫切叩问的心跳声,自见到她的一瞬就没有在耳畔停下来过。

      半夜,黎月不知是见到什么,呼吸逐渐急促,猛的惊醒。眼前的一片黑暗,凸显方才的噩梦更加真实。她动了动手,抹去额上的冷汗,微微起身,放轻动作离开了屋内。

      她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在石头上,听着耳畔寂寥的风声,心绪依旧回荡在那个梦里。

      在梦里,一切都还是以前上学的那段日子,由于各科目第一第二的排名都被她与李爱念常常轮换着稳站,就被同学们戏称双子星,可李念爱的性格比较强势,同学之间多有隔阂,有一次,她听到有人拿李爱念的家庭说事,她虽不知内情真假,但他们的言语实在让人不适,她就与那些人吵了一架,又将事情捅道老师面前,害的那几个学生被请了家长。

      结果那几个学生记了仇,就在她放学的路上,将她撞到了河里。

      河水不深却可以淹过头,她凭着身体记忆,自救上来,还是着了凉发了高烧。

      那几天母亲出差,父亲长年不在家,整个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躺在沙发上,裹着毯子,头脑昏沉没意识到手机已经响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李爱念打来的。她在兼职的时候,听到了黎月出事,赶到河边时黎月已经回了家。

      黎月家的密码锁,李爱念知道。她跑到家,打开门就看到黎月已经缩成了一团,浑身发抖,额头滚烫,意识不清。

      那天,意识模糊的她,依稀记得李爱念着急找药的背影,听到她打了120,听到她一直叫自己,最后她还是撑不住困意睡了过去。等再醒来时,她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刚醒的时候,她看着睡在床边的人,医院的冷光照在她背上,眼底还有些红,又有些青。像这样被人在乎的感觉,黎月心里说不温暖是假的。她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原本睡着的李爱念像是感应到什么,立马就醒了过来,抬头看到她,明显一愣。就在她以为李爱念会大骂自己时,她什么也没说,把手按在她的额头上,末了,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确认什么后,她就出去叫了医生。拿来体温计,在测量等待的时间里,李爱念眼神认真的看着她,问:“你要不要猜猜自己睡了多久,又烧的多严重。那些人说我就说了,我又听不见,你一个小胳膊细腿的人争这一口气干嘛?”

      黎月抿了抿干燥的唇,下一秒插着吸管的温水就被递到了嘴边,她抿了一口,道:“不一样,你没听到,但我听到了。他们明明知道我们最好,还要当着我的面说,就是在挑衅我。我怎么忍的下。”

      “你!”李爱念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就是个死脑筋!以后不准再这样了,知不知道这次你差点烧傻了。”

      黎月低着头抬眼看她,轻声说:“傻了你也要管我一辈子。”

      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病房里响的清晰,李爱念听的分明,也只是瞪了她一眼。

      时间到了,护士就过来看体温计,36点7度,李爱念听到降下来,肩膀明显松了些。那护士边记录边看了李爱念一眼,道:“你这朋友运气不错,烧到都胡言乱语了,还能这么快缓过来,想必你们羁绊一定很强。”

      黎月道:“胡言乱语?”

      护士笑说:“是啊,你当时在救护车上一个劲的叫你朋友不要离开你,还报了一堆菜名、以及莫名其妙的题目,就算知道是乱说,她都一一应着,那诚恳的样子,跟生离死别似的,明明她自己都被吓哭——”

      “咳咳!”李爱念强行打断,“我没有哭,是被她身上擦的酒精熏到了。”

      护士了然一笑,记录完后嘱咐道:“你除了高烧,还有点肺部感染,先在这住三天,观察一下,没问题了再出医院。”

      黎月刚想点头答应,突然想起,两天后就是校运会,她急问:“那我要是明后天都没事,可以提前离开参加接力跑吗?”

      李爱念刚把被子给她捻了捻,听到这话,眉头皱起,啧声不悦道:“你还想跑?”

      护士摇了摇头,说:“你现在年轻,遵从医嘱是最好的选择,可以减少你得后遗症的几率,好好考虑一下吧。”

      护士离开后,黎月抓着李爱念的手说:“我知道这有些任性,可那个接力赛我是最后一棒,一下子要换人会影响的。”

      李爱念看着被她抓住的手,默了默道:“那要是我替你上,你会安心吗?”

      “真的?!”黎月一下兴奋起来,“要是你,我一定乖乖遵从医嘱!”

      李爱念一直排斥团队合作,她觉得那样不靠谱。黎月想让她试着接触,就报了接力赛,想让她好好看看团队的力量,同时报名的那几个女生也都是想和李爱念交朋友的,只是平时李爱念不怎么搭理她们。

      很快,比赛的哨声在一片高喊的加油声中吹响。那天下午,黎月因积极配合,情况稳定得到了暂时离开医院的允许。她偷偷回到学校,看着李爱念站上了赛场,等到接力的棍棒交付给她时,就有些落后位于第三。

      看到李爱念接过棒子,她就激动的跳出来,站在了她的终点,挥舞双手,高喊着她的名字,为她加油。

      李爱念刚见到她时一惊,看着她在终点一蹦一跳,渐渐的加快了脚步,超过一个……在快到终点时,她奋力冲刺,将最后一个也超了过去,越过终点线。黎月张开怀抱,本来是想抱她的,结果也许是她的冲力太大了,反倒被李爱念一把抱了起来转了半圈。

      第一名,她赢了。

      比赛结束,黎月亲眼看着她与队友一起站上领将台,获得了属于她们的荣誉。完了后,她转头就被李爱念送回了医院。

      刚躺回病床,黎月就开心的问她:“怎么样,团队合作是不是比一个人奋斗的感觉要好。”

      李念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知是在想什么,唇角扬起一个怎么不明显弧度,道:“嗯,是没让我失望。”

      黎月打心底的为她开心,可一转头,周围的环境就变了,她看到原本面容亲和的人,一手拎着黎泽的头颅,一手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面容狰狞的说:“我恨你,你为什么不去死,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她想道歉的,可紧迫的窒息感让她瞬间从梦里惊醒。

      说实话,到现在黎月都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与李念爱之间就变了,还是其实是她一直以来都忽视了什么,才导致现在的局面。

      夜晚的寂静将她心底的痛苦无限放大,这里没有别人,她不用担心被人看到,不用考虑任何事,也许就是这一份‘自由’让她哽咽的哭出声。

      原本她想着找到黎泽,让他把所有事情解释清楚,然后再一起商量对策。现在黎泽死了,阮安安情况不稳定,慕言丞被她封了记忆,她要与他保持距离,不能让他重蹈覆辙。至于莫沁,她要圣物必然会再来找她,她必须在莫沁恢复力量前解决体内的隐患。

      所有的压力,一重接一重,所有的谜团,解开一个还有无数个,她现在真的,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所有事都在变糟糕。想要护下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在她面前,就算这样,她背负的、坚持的依旧不能放弃,她怎么敢放弃,因为这一切都是她的选择,她要负责。即便最后变成连哭都要满怀希望!

      她什么都没做好,甚至在这广泛天地里,确定不了自己的位置。

      “你……还好吗?”

      一直从侧面吹来的冷风被什么挡住了,熟悉的声音响起,将她慌乱的心实打实的牢牢抓住。

      “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是在思念你的那个情郎?”

      他以为自己哭成这样是想情郎?黎月没有回答,她止住了哽咽,慕言丞顺势坐了下来,道:“别停啊,难过就哭,哭的越大越好,不然憋成心病那一辈子就跌这了。”

      黎月扭过头,不看他。慕言丞手往后撑,身子后仰:“虽然我不懂什么情情爱爱,不过你想的话,可以出钱让我去把他抓回来,或者揍一顿,再抓回来。”

      黎月听出他不是在开玩笑,才道:“不用,不是什么情郎,我就是想哭不行吗。”

      “行啊。”慕言丞顺着她的话,“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就算天塌了,你想哭想笑都是你的自由。只不过,既然恰好我们都睡不着,不如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黎月心里一紧,她有点怕,至于在怕什么,她心知肚明。

      慕言丞看她下意识局促纠在一起的指尖,眉梢轻挑,“你不对劲。”他说着一把抓起黎月手,将她拉近自己,“心跳这么快,你在怕什么?”

      黎月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抽回手,可他的劲比她想的大,只好尽力克制自己差点乱掉的呼吸,在慕言丞的气息包裹下,微微抬起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往往说这句话的人都是心虚,无一例外。”他的声音越来越近,“为什么躲着我,不敢回答,代表你回答的必然不能是假话,是不是?”

      黎月呼吸一滞,这人什么时候这么透彻了。她看不见,此时的慕言丞脸上没有面具,正偏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就在黎月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向她慢慢收紧时,那绳子猝然就消失了,慕言丞松开手,拉开了些距离,笑说:“我想想,我长得也不算差,你如果见过我,没理由不喜欢这幅皮囊。所以……你是起色心把情郎吓跑了,出于愧疚才躲我?”

      她愧疚什么?黎月这下是真被他脑中的故事无语的钉在了原地,甚至生出了想要打他的冲动,他怎么老是想着什么情郎,以前都没发现他有这么八卦且自恋的一面。

      她一沉默,慕言丞以为她承认了,语调不由高了几个音,柔和的像谦谦君子:“是这样啊,那你无需自责,毕竟我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拿来比的。”

      知道话题不能再被他引下去了,黎月直言道:“你要是想用转移注意安慰我,大可不必,哭完后我该干什么还是会干,我没那么脆弱。”

      慕言丞敛起了玩笑样,看着她,半晌道:“脆弱没什么丢脸的,我也并不全是安慰,只是……”

      只是希望能多知道关于你的事,这最后的话,慕言丞没有说出来,那不是他的风格,但却是他的真实想法。

      黎月理了理思绪,想着若不说点什么,慕言丞只怕会一直记着,反正他现在又不会知道自己说的是谁,更不会在意,便道:“我伤心只是觉得自己总是在搞砸,还莫名与一个挚交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事实摆在眼前,我不愿信,就是这么简单。”

      黎月的心刚要落下,就听到他说:“是莫沁?当时我对你动手时,她的反应可不像是一个敌人该有的。”

      他竟然就这么猜到了,黎月很怀疑他是不是有读心的能力,当事人却并不稀奇道:“挚交,什么样的挚交会把你逼成现在这幅摸样,你们的仇不小啊。”

      黎月:“没什么仇,我们……只是选择上出了错。”

      月光剥开云雾,慕言丞低头靠进了些:“你讨厌她吗?”

      黎月:“我是讨厌现在的她。”

      慕言丞又问:“恨吗?”

      黎月:“……不恨。”

      慕言丞笑了:“不恨,却要与她为敌,你一直这么矛盾的?现在的你完全可以抢走那破石头,再杀了她,为什么不这么做。”

      黎月坚决道:“杀了她并不能结束这个错误。她死,也保不住所有人——我想等等,她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相信她会转变这么大。我要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那么做。”

      慕言丞道:“就算这个结果并不是你希望的?”

      黎月道:“是的,无论真相是什么,我不能先放弃追寻。这对她不公平,对我亦是。”

      说到公平,她头微微转向了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的对他的亏欠又长了一寸,沉吟半晌,她才道:“有件事,我也想问你。”

      慕言丞:“说。”

      黎月:“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慕言丞:“我一届散魔,又没什么职务,为什么不能留下。”

      是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将身份名字告诉她,即便她了然于心。

      黎月:“……随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了然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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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由于本文是直接开的,没有存稿,所以后期的更新会有些慢,还望读者宝宝见凉。若请假,则销假当天日更两章以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