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入戏了》郝不郝

53、彼此 彼此

　　台上一把大刀朝着他的位置落下，“小心！”黎月惊慌喊着。周闫水没反应过来，等转头大刀就已经近在咫尺，根本来不及避开。黎月抽出符咒挡下刀刃。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回身将对方踹飞，挡在周闫水身前，语气温怒：“你们这根本就是在虐杀！”身后的周闫水看到她腕上的黑线，拉了拉她的袖子，说：“我没事，你不要再用——”“你闭嘴！”黎月转头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都这样了还没事，是真不要命了。周遭看热闹的目光增多，三四个穿着红绿服饰的妖上台，他们先是对着黎月微微鞠了一躬，其中一个长着羊角的上前道：“这位客人，这是君上亲定的场次，中途打断不符合规矩，还请您不要干涉。”

　　他们是想用慕言丞来压她，可她可不在乎。黎月拿出冰剑，抬手一辉，台面上赫然出现一道寒气逼人的剑痕，挡在了他们与她之间，“有我在，你们谁也别想动他。”台上的气氛一时僵持住，果然他们对慕言丞的畏惧还在。在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一道带着烦躁且不耐的声音在楼上响起：“够了。”

　　随之而来的是慕言丞的身影，倏然出现在了台上，周闫水还强撑着站起抬手挡在黎月身前，眼神警惕的看着他。慕言丞没有理会他，看向黎月伸出手，说：“过来。”

　　黎月迟疑了一下，她不确定自己离开后周闫水还会不会有危险。而在她给出反应前，周闫水率先回应道：“慕言丞，你专横霸道残害我族，就不怕遭报应吗。”

　　众妖闻言纷纷禁声，空气一下紧绷变得落针可闻。黎月的余光忽的飘到了周闫水背在身后的手，猛然意识到他在偷偷蓄力启动空间传送的阵法。这类阵法空间相隔越远，力量消耗的越大。以他现在的状态就算是耗尽所有，也未必可以将他们二人一同传送出魔域，除非……只传送她一人。

　　她立马抓出了他的手，打断蓄力，在周闫水不解的目光中摇了摇头。话还没来得及说，接着一道威压精准的压在了他身上，也只压在了他身上。周闫水本就受着重伤，他避免不了的跪倒在地，神情痛苦，身上上刚结痂的伤口因用力抵御而被再次撕裂开。

　　黎月心中一紧，刚要出手就被一道紫黑的雾气迅速缠住身体，拉到了慕言丞身前。

　　“慕言丞！你别动她。”周闫水咬牙喊道。霎时，他身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看着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黎月急忙道：“别伤他，他出事你就完了。”

　　她说的是实话，真实话。可慕言丞似乎是误会了，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盖住他一半瞳孔，声音低沉的像是压抑着什么：“他在你心里当真这么重要。”

　　废话，他要是死了，自己和你也要跟着玩完知道吗！

　　黎月很想这么说，可她面对这件事只能当吃黄连的哑巴。慕言丞眼中的寒意让她心里不禁有些发毛，斩缚出现，他抬手轻轻一划，熟悉的空间裂缝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周闫水猝然焦急起来，怒喊道：“慕言丞，你敢伤她，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哦，快别说了，一会儿就真成悲剧了。黎月在心里连连叫苦，这种提心吊胆活着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真的头都大了。

　　慕言丞像是气笑了，他一把抓起黎月的胳膊拉近，低头狠狠的在她肩上咬了一口。痛的黎月差点失去表情管理大叫出来。

　　众妖：“？？……？！”

　　这人是属狗的么，咬的力度仿佛要吃了她一样。再说，冤有头债有主，他实在气，就去咬周闫水啊。黎月不知道的是，在魔域不致命的啃咬行为适用于很亲密的关系里，代表与彼此欢好，一般只会发生在比较私密的空间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言丞缓缓松开口，冷眼撇向周闫水，“把他关进暗牢。”说完，他打横抱起黎月，进入空间裂缝。

　　黎月回到了今早才离开的房间，慕言丞将她放在书桌上坐着，解开了捆绑，双臂撑在她两侧的桌面上，把她困在中间。黎月第一次从他身上确切的感受到，极富攻击性的压迫感，本能的将上半身往后缩……手刚动，就被他一把攥住，反扣抵在后腰：“周闫水身上，有什么特别的？”黎月撇开视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慕言丞视线紧盯着她，似是想看出些什么，说：“我现在是妖魔之主，整个魔域都是我的，天下也迟早是我的。只要我想任何人我都可以得到。又何必执着一个不情不愿毫无趣味的人。你是不是就指望我这么说，嗯？”

　　“……嗯。”黎月面色不改，想着只要顺着他，因该就没事了。

　　听到她的回答，慕言丞嗤笑一声，手用力将她推近，黎月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慕言丞带着怨气的声音：“师姐，他到底哪里好，让你为了他，连命也顾不上了？”

　　提到这个黎月心里就气不打一出来，“你不就是担心连累到自己吗。”黎月抬眼直视着他，“我有分寸，你呢。周闫水被你弄成那种样子，我不出手，他还有活吗。”

　　慕言丞眼瞳微颤，说：“……连累我？”他说的像是在质疑一个极其荒谬的结论。

　　黎月强压心中酸涩，说：“我说的不对吗，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死了你也会死，所以……所以你才……”说到最后，她也有些没底气了，在她看来，过去的自己和他一样，都目的不纯。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介意这种不纯的目的。

　　慕言丞呆愣了片刻，嘴角笑的苦涩：“原来，我在你心里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极力想平息什么，抬高了声音，似被逼到绝路的人，“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意识到……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一个可以用价值衡量的人。周闫水需要你，外面的人需要你，那我呢？你一次次顾全大局的时候，可有想过我。”

　　“这么多年，见不到你，每次听到你和他的事，我都在自欺欺人……可一想到你每天和他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而我只能看着他与你并肩，我就嫉妒的快要疯掉了。”

　　黎月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激了：“你……你冷静——”

　　“我冷静不了！明明……最开始陪在你身边的是我，和你经历日常的是我，可为什么现在我坚持的反倒成了笑话，是吗？”

　　“……就因为，我是魔？”

　　说到后面，他的情绪已然失控，声音又急又沉。良久，他指尖轻蹭着她的脸庞，“是你先选择我的……还是你真觉得，我不敢对你做什么。”

　　腰上的手，力道越来越重，黎月身子只能不断向后仰，他也跟着压下来，退无可退她单手推着他的肩，说：“你别玩笑了。”

　　慕言丞眸光灼灼，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我是不是在说笑，师姐要试试吗？”他将唇瓣凑到她耳边，如恶魔般低语：“师姐，别想他，想我。”

　　“你胡说八道什唔——唔嗯？！”黎月刚想反驳，剩下的言语却被一个强硬的吻硬生生的堵了回去。慕言丞一手低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任她如何挣扎也拉不开半分距离。

　　一个几乎毫无章法只知道横冲乱撞的吻，几乎要夺走她的全部氧气，瓦解她的理智。没有温存的啃咬，却又不见血。两个人呼吸杂乱，上半身紧密相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四肢逐渐发麻，大脑宕机，基本是靠本能反抗着，偏偏他的力气又出奇的大。

　　“你放开唔……慕言……慕言丞！我*&……￥@放肆%%#……%……&@#”

　　说实话，后面她说了些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反抗都见效甚微。桌上的笔砚和书本一发不可收拾的散落一地，正考虑要不要给他一击时。一直在他胸口前乱抓乱打的手猛地触碰到一片湿热，这一异常让她成功拽回了些理智，轻微的血腥味钻入了她的鼻腔。

　　他受伤了？

　　黎月脑中闪过那个他失去理智被魔化的画面，手上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慕言丞仍旧不知餍足亲吻着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半吻半啄的分开些距离，抬眼看到黎月微湿的眼角，轻笑一声，眼底的狠厉却丝毫未减，目光下垂停留在她略显红肿的唇瓣上，说：“我们只会属于彼此，逃不掉的。”

　　“……你受伤了。”黎月轻声一问，让慕言丞的喘息停了一瞬。眼底的侵略感如退潮般消失，眼圈染上薄红。像是心中委屈被看到一样。

　　“你……你别哭啊。”许是想到了那晚的梦境，黎月抬手捧上他脸的一瞬又顿住，不是她在安慰个什么，她不理解，就像是身体下意识的做出的举动，有些匪夷所思。慕言丞看她的反应也怔了一下，随机眉眼委屈，眼含泪光的将脸颊轻蹭着她的掌心，“嗯，很疼。”

　　黎月避开伤口将他推开，仔细盯着他，之前因为他墨紫色的衣服，导致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受伤。许是以前留下的习惯，她见不得他流血。只得从手镯里拿出治疗的药瓶，塞到他手里，没好气道：“自己上药。”

　　慕言丞看出她认真，反倒倒乖巧起来，将衣服解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刀口出现在黎月眼前，伤口的面积不大干净利落却很深，位于心口上方，这手法怎么看都像是他自己划的。一想到这，黎月心里莫名感到有火气在往上窜。慕言丞看了看药瓶，打开随意倒在伤口上就说：“好了。”

　　黎月眉心微抽，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就在他将衣服在合上前，还是忍不住制止拉住了他，慕言丞眸光浅笑，说：“师姐可是舍不得，想在多看一会儿。”

　　这个坏心眼的流氓，黎月瞪了他一眼，用指尖轻轻将零散的药膏涂抹开。再抬眼时撞进一个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目光里，黎月装作不经意的撇开视线，“看什么看。”刚收回手，下一秒就被一双温热的臂膀紧紧环抱，慕言丞眸光柔和，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师姐，我好高兴。”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面对他这副样子，她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