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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召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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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看到手腕上出现的红线和一睁眼一闭眼就从白天变为紫红色的天空,瞬间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扯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又要见到红线哥了。
倒霉啊倒霉,但这召唤又是什么隐藏技能?
不过这意味着红线哥在附近,那么恰巧就可以向他借用业火了。季初抬头一看自己的地方,一看吓一跳,她正踩在一个骷髅脑袋上。她惊地突然蹦起来,吓死了,这出场方式太不体面了!
看着周围熊熊燃烧的红莲业火,她迅速掏出凤凰蛋设了一个结界,把它抛进火里,继而寻找薄辞。
她用神力阻挡火焰的炙烤,向感应的地方靠近,每当她向前走,胳膊上的红线会更加滚烫。
等到她破开层层火苗,看到了火苗中央的薄辞跪在地上,苍白的脸在熊熊烈火映衬下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感觉一切的一切是从吃了那只兔子开始,哦不......是从她八卦开始。
古来数人八卦,怎么只有她惹火上身?她不理解。
薄辞的意识有些混沌,视线也有点模糊。
看到面前的身影耳畔的散发出星星点点的亮光......是谁......滚......他身体实在忍受不了血液倒流的焚身之痛,痛地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季初看他倒下慌张了一下。不行啊,红线哥还不能死,死了她怎么知道该死的红线会不会让她也死。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想继续活着!
虽然很想做掉这个和她抢凤凰蛋碍眼的家伙,但由于他是和她绑着红线的人,不得轻易乱动。
唉,不仅不能做掉,还得救起来。
也不知道薄辞刚刚经历了什么。红莲业火慢慢地火势变小,季初走上前扶住薄辞的一瞬间,他周身的红莲业火瞬间熄灭,温度降了下来。她将远处的凤凰蛋收进了空间袋里。
季初脸凑了过去,感叹了一声:“确实好看。这红线也不是没有用。”薄辞由于失血过多和疼痛,俊俏的脸很是苍白,嘴唇异样地红,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不过这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检查薄辞的全身,发现肩膀的血已经浸湿了那部分衣服。她抽出铁剑粗暴地挑开了衣服,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让它目前不会流出。
然后站起来,打横抱起薄辞。
虽然这样很帅,但是总感觉不符合怀里这个人残暴的人设。杀人如麻的神魔之子待定的魔神现在正安静地躺在她怀里,不对,应该是昏倒了。
季初总感觉内心有一点复杂。
至于她把薄辞抱到哪里,肯定不能是寝宫,毕竟从外面捡人带回家的人下场都不太好。虽然她是上神,但是她也怕麻烦。
她低头看着薄辞的脸,纤细的睫毛静悄悄地垂下,显得格外乖巧。
她只好往前走,好在包扎技术了得,薄辞肩膀没有继续喷血。
“要是弄脏我的衣服,你小子得赔我一百件。”季初幽幽地说道。
魔界紫红色的天不仅不压抑,反而有一种晚霞似的瑰丽。
季初环顾四周,第一次真正看清人们口口相传的魔界乱葬岗。
魔界乱葬岗最初是一块无垠的平原,非常荒芜,为废弃之地,因此也为魔界的流放之地。邪恶的魔会被流放至此,在此有时就将仇敌约至此开启一场大战。胜者为王,败者死亡。若死亡也没有人来收拾尸骸,只得被秃鹫啃食,留得一副白骨模样。因此乱葬岗遍地都是尸骨,往前走稍不留神就像季初踩在某个光亮的脑袋骨头上。
这地方想来也是没有安身之处吧?
此时不知道从哪里闪现出一只乌鸦,向季初脸上扑朔,啄了一下她的手腕,正好是红线的位置。
季初的脸扭曲在一起:“别过来!”她很好奇这乌鸦是从哪里来的。不过她看清楚了乌鸦的模样。个头不大,通体漆黑,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动,却能感受到作为猛禽的凶狠,唯一鲜艳的是它尖尖的嘴。
直觉告诉她,这黑鸟和薄辞有关。
她运用神力意念下抓住乌鸦的一只脚:“别抖了,我不喜欢沾上毛。”
“带我去附近可以休息的地方,大的那种。”乌鸦似乎真的听懂了,点了点头,扑闪着翅膀向东边飞去。
季初怕薄辞掉下去,把他往上抬了抬。
这乌鸦不是普通的乌鸦,光速度已经能赶上很多神界神仙的坐骑了,季初怀了抱了个人还得迅速往前赶,有点吃力。
乱葬岗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只见前方的山拔地而起,乌鸦带领季初到了远处的一个山洞洞口,扑朔了几下翅膀,瞬间消失只留下空中的几个羽毛。
这是个很隐蔽的山洞,从外面看不知里面有空间,而从里面可以清晰地看清楚外面发生的事情。
季初从空间袋里拿出个很长的垫子,在山洞地上铺开,将薄辞放下去。
神界的人都很摆烂,她也如此,真想一走了之,不过她生怕因为红线薄辞出了什么事情会导致她又被迫承担。
她任命地蹲下,拆开刚刚包扎好的伤口。薄辞肩膀受伤的地方面积有核桃大小,皮肉已经绽开,显得有点可怕。肩膀有一个暗红色的图案,仔细一看像是一朵莲花的模样。
季初也没有多想,她拿出个金色包装的药膏,取出一点给他上药。
“红线哥,这是神界的金痔疮药膏,别听它名字痔疮,实际上是修复药膏,无论多严重的伤抹一点就会很快恢复。你这魔界佬没见过吧,本尊从神帝那里刚拿的,你可真走运。”
抹完药膏重新包扎好以后,她感受到薄辞的呼吸不再紊乱,反而变得很平稳。
那她现在是走,还是不走?
她走到门口的石头前坐下,还是不走了,反正她对上他也不会吃亏,刚好能打平手。只不过她一定要弄清楚这红线。
季初仔细回顾了一下红线羁绊建立以后所发生的事情。
不能杀死对方,触及要害时会出现结界阻拦,目前来看......受了重伤无法自己抵抗的时候就会召唤对方。
她有点动了歪心思,既然他俩刀剑相向的时候不会真的死亡,可以试一试打斗的程度上限。而且如果她在外出想获得宝贝的时候,遇到世外高手,她无法匹敌可以自刀一次,以召唤薄辞来抵挡。
但不幸中的不幸,他俩还不熟,而且季初很厌恶被红线牵制的感觉,以至于看薄辞十分不顺眼,很想做掉他。
神魔之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季初努力搜刮脑内存留的传言,全都是残暴、冷漠等词语。嗯......得更多了解一下红线哥的信息。
她在魔界有什么熟人吗?
哦对,万年前她给那个叫什么容许的人写过信收过破烂,这容许现在似乎是魔界的魔尊。
假装他是人脉好了。
季初倏然转过身,抽出剑直直抵着背后的人的咽喉,低头看靠近身体的弯刀,似乎下一秒刀就要刺入她的胸膛,然后似笑非笑地说过:“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比吾想象中的反应要快。”面前的人挑了挑眉毛,手里的刀却没有拿开,依旧直直的抵着她胸口。
季初微微一笑:“你失血过多现在和本尊打照面会落于下风吧?”
薄辞一点都不在意脖子上的剑刃,他笑盈盈地收起了刀:“吾没有任何的意思。”
季初撇了撇嘴,收起了剑,懒得和他理论。
此时二人的距离靠得很近,搭配上薄辞甜腻拉长的声音颇有诡异的暧昧气氛。
薄辞凑到她耳边,用蛊惑性的声音说:“青言君,我们来谈谈。”
受不了了!季初实在忍不住内心的暴躁向着身前的薄辞狠狠来了一拳,太油腻了!她就是反套路小达人。
薄辞见惯了神力魔力毁天灭地的打斗场景,但从未想过季初的最原始的出拳,他狠狠吃痛被捶开。
他狭长的狐狸眼十分冰冷,眼底泛着不明的情绪,周身的气流开始涌动,看起来十分危险。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吾还活着呢。”他呢喃道:“从前这样的人早已死了。”
“别整什么幺蛾子,要谈来谈谈我们的红线。”季初烦了,这人怎么这么难搞,动不动就引起这么危险的气流。
“哦。”
薄辞此时开口了,不复之前的慵懒,有些认真地问道:“你是给吾包扎了肩膀吗?”
“对啊,不然是你的脑子么?”
很好,面前的女人不知道他身上红莲印记是要害,他就不用再动手解决她了。
“你也在魔界吗?你为什么会在吾受伤的时候突然出现?”薄辞的眼里全是怀疑。
季初翻了个白眼说:“本尊在逛街瞎溜达,突然手腕就变得滚烫,一眨眼就来到了这里。”
季初掰着手指和薄辞讨论:“我总结了一下,依我看来,红线是在致命的情况下会召唤对方,红线两端的人无法杀死对方。”
薄辞若有所思。
“你住哪里?给个地址。”薄辞冰冷的眼神刺过来,季初也不怕,梗着脖子说:“问问,不然之后红线出现相关问题或者能解开了我怎么找你?”
薄辞没作声,扔给她一个牌子。
“诺,拿着这个,它会给你指示。不过不要轻易来,吾不喜欢与人接触。”
季初抓住牌子后往空间袋一扔,提了提裙摆,走到洞口,望着遍地的尸骨,她转身向薄辞做了个鬼脸:“再见,红线哥。”再也不见,随后化成一道光影离开了。
薄辞抬头倚靠在洞里的墙壁,想起昏迷时那温暖的感觉。
吾还是第一次感受这温度,红莲业火虽然热都没有这种感觉。
季初。
呵呵,真麻烦,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她的时候没有想要杀掉的冲动。
薄辞摸了摸包扎的伤口,感受到体内的血液趋于平静。
真奇怪。
但是时候早日除掉郁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