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是珍珠呀

17、第 17 章 长生盯

　　长生盯着画面顿了好一会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淡淡说了句:“确实厉害。”

　　“长生这并不难，最难的你已经帮我解决了不是吗？”

　　他轻嗤一声坐到矮凳上撑着脑袋:“那你且说说明日想如何吧。”

　　“明日？”她躺在榻上遮着眼睛思考着。

　　“你可有办法把那册子拿过来且不让他知晓？”

　　“有。”

　　“什么办法？”

　　“你我连夜抄一遍不就行了。”

　　“不好笑。”月盈神情冷了下来也不在搭理他。

　　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其实让沈知，知晓也无妨，沈知与他必脱不开关系，我们能得知那人踪迹，如若沈知，知晓，或许会告诉那人，若告诉了那人，二人会谈些什么？有没有我想知道的？但就此从中得到些关键信息的可能微乎其微。

　　但他如若不知道……那我们便按照原定的计划直接去寻那人……但！不，不对，沈知不可能不知道，因为骗他的理由本就是我们胡编的，很快他反应过来后便会意识到事情不对，如若是第二种我们明日便要去寻那人——那便索性不藏了，还有概率遇见二人相会，现在是敌明我暗。

　　月盈起身端坐:“长生明日便把东西拿回来，不必藏了。”

　　“听你的。”

　　“终于解决了。”她长舒一口气便往楼上走去。

　　“月盈，那东西取走后还要继续让草童盯着他吗？”

　　踩着木楼的声响骤停:“行。”
　　……

　　又是一个阴雨天，远山犹如青黛笼在朦朦云雾之中。雨水轻打缸中浮萍，银白的水珠复而又落。
　　四水归堂，淅淅沥沥，嘈嘈杂杂，珠链自檐上簌簌垂落，四方水帘，自成一界。

　　月盈枕着脑袋依靠在小案，眼前水幕将喧嚣隔绝于外，手边热茶冒着轻烟袅袅升腾，眼前一景突然让她想起了还在玄天宗之时，除了倒卖东西便是打坐修炼研读典籍，若是有阴雨之时便坐在木桥上，像这般听着雨声淅淅沥沥地滴在她身旁。

　　她起来时长生已经走了，突然下雨也不知他是否带伞。
　　不……他并不需要……

　　房门吱呀轻响:“月盈！”

　　呼喊截断了思绪，她抬眼隔着水帘遥遥看去是一道模糊的轮廓，男子原本深灰色的布衣被水浸的发暗。

　　他放下手中的板子从过道走了上来。

　　“为何不用灵力避雨。”

　　他施法换了身衣服:“一路上走回来三三两两的人下雨未撑伞衣裳还不湿我如何解释。”

　　她点点头觉得有道理:“说的倒也是，东西呢。”

　　“拿去。”长生从袖里拿出昨晚二人看到的书册，随后坐在月盈对面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将草童放那了吗？”
　　“放了。”

　　“那人可有移动。”

　　“还是如之前那般，只是在小范围内移动。”

　　书页快速翻动月盈一目十行地读着。

　　上面所说蛊虫一种是由蛊引控制，一种是由母蛊控制，还有一种是以药引控制。
　　精心饲养百余毒虫，将其一一置于匣中，内置符文禁制，活者为蛊。

　　那按这么说，其实与之前看到的并无差别，由此推断谢小姐中的应该是毒，可这灵力又是从何而来，这书上画的符文，看起来也没什么作用。
　　……

　　这书中记的症状，我们手里的那只应该是缠心蛊，由蛊引催动，缠心蛊一旦种下只能由蛊引取出，然后便没有了。

　　医治的方法是相克的药草共同服下，养蛊的方式是将毒虫共同放在一起，蛊虫无解只能靠蛊引取出。

　　昨日我们是按照谢小姐的病症往轻里描述，一月了若没取出便会像谢小姐那般死去。

　　她那时猜测若取出来了，便还活着只是身体里有残余的毒素，千里相隔那沈知在她的叨扰下也没细丝给她混过去了。
　　虽然她估摸这应该就是那样，最后沈知反正是开了这药方。

　　所以灵力究竟是从何而来，只是讲了怎么养蛊怎么治，关于灵力未有片语。

　　那便回到最开始，长生在谢小姐体内发现了蛊虫，这蛊虫带有灵力，谢小姐一直昏迷不醒是因为中毒了，对！那么那毒中是否有灵力呢。

　　月盈抬头问他:“长生，你那时将蛊虫取出时可有在谢小姐体内探查到这虫子的灵力？”

　　“我那日看见她体内有蛊虫，便只把蛊虫取出来，其它的我没注意。”

　　她撑额角手里不断转着茶盏片刻后茶盏倒扣月盈说道:“把那虫子拿出来。”

　　“你要这个作何。”虽是疑惑但长生还是照做，长生伸手拂过桌面，桌上出现了一个罐子，罐子打开，黑色的虫子在底部缓缓蠕动，月盈将它倒了出来，米粒大小的虫子在案上蛄蛹着，月盈咽了咽口水，由于太小看起来还不算太恶心。

　　“长生你那日是用灵力将它取出来的吗？”

　　“我也只有着一个办法。”

　　“这虫子身体里有灵力，你能用灵力取出，能控制他的会不会也有灵力，比如说蛊引？”
　　“但具体蛊引是什么这上面没有说，你可有去沈知那取药？”

　　“去了。”长生从袖中拿出了包药:“你要干嘛？”

　　她神色微肃，字字掷地有声:“既然你能把它取出来那一定能放回去，我想让你用灵力把它放……”

　　话还未落便被长生打断:“不行！”

　　“为什么？”

　　他眉峰陡立，大声道:“此事太过凶险！”

　　月盈轻笑:“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有何凶险，你在这，药在这。”

　　“你现在没有灵……”说到一半他便见月盈神色沉了下来妥协道:“算了，我来吧，反正一样的。”

　　“行。”月盈答的干脆:“虫子只有一只别把他弄死了。”

　　“我想知道的就是如若蛊虫游走于体内散出了毒是否带着灵力。”

　　“知道了。”
　　长生唤出草童，运转灵力，他指尖凝出一丝灵光，将自身灵力寄于草童身上，随着指尖灵光渐敛，他收回手，啪的一下，又便回了孩童模样。

　　此时的长生裹着宽大的衣袍因为灵力快要耗尽耷拉着身子，两只大眼睛砸吧砸吧打着双闪，像是还没适应。
　　两颊微微鼓起，一脸稚气未脱，看起来十分滑稽。她一时兴起，伸手用力掐了一把。

　　疼痛让他很快缓过神来。
　　“疼，快放手。”变成孩童的长生就连声音也变了，声音稚嫩，细细软软。

　　月盈嘻嘻笑着:“你每次变成这样，我都觉得好生好笑，怎么会有人身体会跟着灵力变化，变小后还会呆住片刻。”

　　他抱着手神色沉了下来厉声道:“我们就会，我们灵草就会。”由于变小，大喊时声音也变得尖锐。他嘟囔着:“还不是因为你。”

　　月盈收了笑意:“好了，快点。”

　　他冷哼一声将指尖咬出了道口子，用灵力包裹着蛊虫顺着伤口送入经脉，随后将包裹着蛊虫的灵力散去。
　　闭目打坐将身体的灵力汇置一处，静静地等待着蛊虫游走于他的经脉之中。

　　月盈在旁边等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缓慢，她无聊转着杯子，盯着条条落下的雨链，渐渐悦耳的雨声显得杂乱起来，搅得她心烦。

　　她坐在榻上不知时间流逝几何，井中的雨势丝毫未小，反而感觉更甚了，炉中茶水沸了又沸。

　　霎时长生一个恍神，便要栽倒在地，她手疾眼快，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他睁开眼睛立马正身，按原来的方法将体内蛊虫取出。
　　灵力包裹着的虫子还在缓缓爬动。

　　“把药拿来。”长生道。

　　月盈把药粉拆开泡了茶水递了过去，长生接过一口喝了下去，随即运转灵力调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道:“有灵力。”他将衣袖往身上拉了拉:“我一开始是打算将毒于蛊虫一起逼出，而后发现身体里的毒素周围包裹着淡淡的灵力，我此刻的灵力是无法将毒与灵力一同散去，如若硬逼势必会口吐鲜血。”

　　“于是我便让你打开那药包，当我服下后，药草在体内相互作用，将那毒解了，覆着的灵力也被我自身的灵力逼出。”

　　“那就是说毒素覆有灵力。”

　　她继而又道:“草药解毒后，便能痊愈。你是吃完药后用灵力将那覆着的灵力逼出，那平常人如何能将灵力散去？”
　　“若是你刚刚不把灵力逼出，那灵力或许能自行散去，有这个可能吗？”

　　他托着双颊靠在案上:“灵力不可能会在体内自行消散。”

　　“那这药怎么让人痊愈？早知道让你再等等。”

　　“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长生道。

　　灵力进入体内？那么对于蛊虫来说依附的人是敌人吗？月盈想起了在灵界打斗时。

　　对方的灵力向我攻来，我能做的便是用更强的灵力阻挡，打斗时的灵力好像从来没有侵袭过我自身，我好像也从没曾想过将让灵力侵入对方体内，灵界地比试向来都是点到为止。

　　若是历练时不小心受伤便可用灵力自愈，若是灵力耗尽便汲取天材地宝的灵力，所以也从未有人用灵力为我治疗，只要身体能运转灵力，灵力便可从灵物上获得。

　　所承载的灵力越盛那么寿命也就越长，我无法继续运转灵力便是因为那日在琼海岛经脉尽段，灵力消失殆尽，身体也无法继续承载灵力，而长生是无法承载过多的灵力，这也与他自身有关。

　　那带着灵力的蛊虫由百虫相食而出，而那治病的药由百草相克而出，控制蛊虫的蛊引，她尚且未知是何物。

　　相食？相克？这其中定是有关联，相克之物能解毒，能解灵力？
　　对一定是这样，尘界之人又没有灵力，必是那相克之物解了灵力。

　　“长生，你说那药草能解灵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