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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朋友 不想和你做 ...

  •   两人回去已快中午,因西北旅行淡季的缘故,海荣民宿内这几日客人并不多。

      他们下车进门后,海荣正抱着小羔在院内坐着和一位男人吃茶。

      镂空玻璃顶下,两人相对坐着,男人背对进门方向,海荣在他前方,男人的脸和表情骆驰无法知晓,但海荣笑靥如花,目光紧紧跟随着男人,时而展颜,时而皱眉,一颦一笑仿佛被男人拿捏。

      小羔不停挣扎似乎想从她的怀抱跳脱,但下一秒海荣将食指勾起它的下巴,上下抚摸着,很快小羔停止了动作,一脸餍足地等待海荣的再次安抚。
      于忱一进门,迫不及待大声喊道:“海荣姐,我们回来啦!”

      他回来的路上给海荣发了消息,两人自去年他来西北采风认识,平时就在肇星住着,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混成了熟人。

      “阿木!你今日怎么来啦?”按照以往,西宁的四月是最忙碌的时候,整土翻土,为后面农耕作好前期准备,育苗防止霜冻,再者便是果树打理和牛羊牲畜的照料,四月是一年中格外重要的月份。
      不仅仅是草原草木复苏的季节,更是游牧民族一年的黄金时期。

      那叫阿木的男人微微侧身,骆驰看见他被晒得黝黑几乎要泛红的脸,眼睛铮亮,目光热情真挚,眉目间是草原的爽朗阔达,西北风的粗犷,将他磨砺得阳光坚韧。

      一开口,他用着蹩脚的普通话:“于忱?”语气里意外又惊喜,肉眼可见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加深了些:“今日阿妈让我下山买菜种,海荣姐说你跟一位先生去湖边遇到风暴,我才知道你又回西宁了。”
      于忱尴尬一笑,他自己也没料到如今还会在西北……

      “怎么,不欢迎啊?”他故作轻松地说了句玩笑话。
      “罢说了罢说了!好在你没有什么事。阿妈把你想得很,天天嘴里念叨你。你给她拍的那些相片,她心疼得不行,你闲下来一定要来沟里转一转!”阿木当了真,一方面庆幸于忱无事,另一方面真担心被他误会,只好急忙开口。

      骆驰被晾在一旁好一会儿,于忱小跑过去拉着他凑过去,嘴角下意识上扬,朝骆驰说道:“这是阿木,也是我在西北认识的朋友!”

      又对着阿木道:“这是跟我一起的那位骆驰,骆先生。”
      路上,于忱给海荣发完消息后,又跟骆驰聊了许多,他一年前就来到西北,拍摄索尼的那组民族少女就是在西宁的里乡找到的,据他所言是当地的一位朋友牵线搭桥。

      骆驰想那位朋友应该就是面前的藏乡男子。
      阿木对着骆驰微微低头,礼貌问好:“你好,我叫扎西木,大家都叫我阿木!”

      阿木说完嘴角一扬,精准露出了八颗白牙,想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伸手:“按照你们汉人的习俗,应该握手?”

      骆驰将视线聚焦他伸过的手,他的手因长时间劳作而纹络深邃,满是沟壑,指侧厚厚的茧子是他长时间干活烙下的印章,手背青筋突起蜿蜒至手腕,最后被黑色便服遮盖。

      海荣急忙开口:“阿木!骆先生不喜……”

      “你好,骆驰。”骆驰伸手握住,对比之下,他的肤色尤为白皙,本就是冷白皮的他更显病态,就连凸起的青筋都显得尤为脆弱,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海荣的话还没说完,又堪堪咽下。
      她作为民宿老板自然知道骆驰是上海那边来的,当然听过上海人不喜欢外地人,骆驰不像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更何况阿木只是一位普通的藏乡小伙。

      “你长得真攒劲!”
      阿木笑着,又坐回到原位,但特意朝着左侧坐了些,给两人留出吃茶的位置。

      骆驰不懂这话,但想来是夸他的意思。
      “骆驰,人家阿木夸你长得帅呢!”于忱乐呵呵的,他也赞同阿木的话。

      骆驰剑眉锋利高挑,浓黑利落自带疏离与锐气,仿佛拒人千里之外,清冷下垂的狐狸眼,瞳色黝黑,睫毛细长浓密,眼里总是带着一种安静淡然,充斥着倦意和无奈。鼻梁高挺,唇型饱满立体,常年缄默唇角也安静垂着。

      加上190的身高,若他不说自己的职业是穿孔师,旁人第一印象会是:他是个模特。

      骆驰后来发现原来于忱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

      “哎,来来,这是刚熬好的咸熬茶,骆先生应该还没尝过西宁的本地做法吧?于忱给我发消息说你们在一起,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一半,这两日累了吧,先来喝口茶?”海荣又在桌上摆了两只杯盏,从陶瓷茶壶里倒出青褐色的液体。

      “谢谢海荣姐!我们没事啦,好在骆驰开了车,我们在车内等了一夜,今早救援人员也来了,没什么大问题。”于忱笑着坐下,伸手接过海荣手里递过的茶。

      骆驰本就不欲多留,是于忱硬拽着他来的。
      下一秒,他嘴一张一合,礼貌回答:“谢谢老板,昨天吃饭喝过。你们慢喝,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不等几人反应,骆驰已经转身。
      毕竟赶路的确辛苦,人家都讲累了,再挽留又显得为难,他们也就不再多说。

      “于忱,你们不是朋友吗?”阿木不解问道,他见于忱如此热情,还以为他跟骆驰认识。

      骆驰并未走远,离开的脚步不自觉放慢了。
      于忱盯着骆驰离开的身影,笑道:“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啊?”

      于忱觉得骆驰和其他人不一样,好像所有人都会因为他而转动,但是骆驰,不会。

      从浴室洗漱完毕,骆驰躺在床上,西旅第一站,他遇到位奇怪的人。

      他说,他叫于忱,是位摄影师。
      他说,如果不嫌麻烦,可以带上他吗?

      “麻烦死了。”骆驰脱口而出:“以后也不会是朋友。”

      走前,于忱的话像雨滴轻落大地,悄无声息。
      一路开车加上昨夜在车上睡得并不安稳,久违的倦意袭来,骆驰复盘这两日的经历,不知何时睡着了。

      这次竟意外的安眠,醒来时已经下午五点。
      房门被急促敲响,骆驰无意识地皱眉,敲门声此起彼伏冲击着耳膜,他抓开被子,翻身起床,套着拖鞋走到门口,随着“咔擦”一声,门被打开,敲门声戛然而止。

      门外,于忱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一见骆驰,眼神虚浮上瞟,骆驰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乌黑凌乱的中长发,额间的碎发自然垂落,半遮眉眼,眼下乌青一片,若不是身高问题,于忱真觉得他是位病弱美人。

      “那个,我就是来看看你醒了没。”于忱尴尬一笑旋即解释,又将悬着的手赫然收回。

      骆驰太阳穴这会儿发紧,被人从睡梦中惊扰的感觉属实不太美妙,此刻困意全无,只有从梦里惊醒与现实世界失感的错觉。

      手机微信弹出好一阵消息,他打开一看,于忱在半个小时前就给他发了20条消息。
      “所以?”他举起手机,将两人聊天界面展露在于忱的面前。

      他不回复,不就是没醒,在睡觉吗?
      如此简单的道理,对方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难道不明白?

      可出乎意料地,骆驰并没有不开心,或者说并没有不耐烦。
      这种感觉过分奇妙,骆驰想他以前一定有过这种体验,只不过时间太久,他记不太清这应该被称为什么。

      像是关心?
      “诶,也不是嘛,要是手机没电啦不也不会回嘛?”于忱找了一个理由,一个现代人都不会相信的理由。

      哪有人不爱玩手机的。
      但这理由在骆驰这里却是成立的,他的确不爱玩手机。

      在车上于忱问他能否加个微信好友时,他手机几乎已经要关机了,充电宝续上电,微信里好友屈指可数,于忱偷偷在心里数了一遍,加上微信团队,骆驰的好友也才五个。

      不过骆驰在国外也没有用微信的必要,他与家里没有交际,国内朋友更是少之又少,高中以前唯一联系的朋友宫延泽后面也被送出了国,不过和他不同的是,宫延泽是家里的独子,从小被宫家寄予厚望的大少爷。

      “找我什么事?”这样说来于忱还真算他回国交的第一个好友,但是也仅限微信好友。

      骆驰这样认为,于忱这种人和谁都能玩的来,并不适合深交,同类才是最安全的。

      于忱眨眨眼:“不请我进去坐坐,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找你自然有事,不如坐下细说?”

      这房子是你租的还是我租的?
      人怎么能自来熟成这样?
      但最后,骆驰还是让于忱进来了。

      骆驰订的大床房,是肇星民宿最好的房源,坐北朝南,接近四米的落地窗将远处的群山尽数揽括,窗前摆放原木茶几和座椅,一旁骆驰的行李箱大大敞开,里面清一色的深色系衣服折叠整齐,有条不紊地摆放着。

      骆驰俯身合上行李箱,顺滑的丝绸家居服随动作向下滑落,整片腰腹毫无遮挡地袒露出来。

      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利落清晰,锋利的人鱼线顺着腰线向下隐入裤边,冷白肤色衬得骨骼却又格外脆弱敏感。

      “坐。”骆驰收好行李箱,让别人看见凌乱的房间属实不好意思,他用手指将额前碎发朝后抓了抓,“找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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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宝们,明天开始申榜啦~ 后期有榜随榜,无榜周7K V后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