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殿下他蓄谋已久》小尾牙

5、第 5 章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沈珩咬着牙盯着萧霁擒住的手臂，压抑着不耐的情绪，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容看向萧霁，好声好气地问。

　　“我突然想起来，推荐信上漏写了一些东西，劳烦沈公子将信给我”萧霁轻唇薄启，唇间点点笑意，盯着沈珩的眼睛，“不麻烦吧？”

　　那个将推荐信撕的粉碎的某人僵了下，脸色没太大的波澜，他说道：“推荐信我已经命人收好，此刻再取恐怕会浪费殿下的时间，这种小事，还是不搅扰殿下了。”

　　“也好，或许军营中我们还能再见，到时候再改也来得及，到时候见面的机会应该很多了”萧霁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松开沈珩的手臂，“那我就不打扰你和朋友叙旧了。”

　　沈珩走了几步，听见萧霁在他的背后说，“进了军营，不论身份，都得吃苦，丞相刚把你认回府中，舍得放你去吃苦吗？”
　　沈珩扭头反问：“殿下天之骄子，不也进了军营？”

　　赵昱述从跨栏跳进来，慢慢走到两人中间，吃惊地看着两人，小声道：“永乐王殿下”
　　“对，就是永乐王殿下，上次就是殿下救了我们，上次殿下走的急，你不说还想好好感谢他吗？殿下正好要去前厅，你带殿下过去吧”
　　沈珩嬉笑地拍了拍哦赵昱述的肩膀，随即借口要换衣服拐了回去。

　　沈珩假装没看到宁琮，低着头看着地面，蹲下来顺势将袖口的玉佩摸出来，装模作样地拍拍上面的灰尘，弹一弹干净的玉佩。
　　宁琮喊了他两声，他都充耳不闻，专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玉佩。
　　那上面纹路反向跟沈珩手里的那枚是很是相近，这很方便沈珩在萧霁那儿浑水摸鱼，在别人面前狐假虎威。

　　上辈子沈珩这个计策很长时间没能被萧霁发现，直到某次萧霁拿错了玉佩。

　　玉佩在阳光的照耀下光泽细腻，其实这对玉佩某个地方很容易区分，这是沈珩后来糊弄多了发现的技巧。
　　沈珩那个玉佩后下方刻的是一个小小的珩字，是沈珩的母亲的字，萧霁背侧上方对称位置刻的是一个清字。

　　宁琮拍了拍沈珩的肩膀，在不知第几次矢志不渝的呼唤下，沈珩终于转过身，他装作才看见宁琮，这是第二次见面，有些生疏又有些吃惊的样子，用拿着玉佩的手去捂住嘴，将玉佩完全展现在宁琮眼前，最明显的位置，惊愕地看向宁琮，“是你？！”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异口同声道，宁琮笑了笑，此刻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沈珩的身份，往沈珩身上凑近了些，沈珩皱着眉，往后退了两三步，面上僵硬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上次匆匆，我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你了……”

　　沈珩听着宁琮恶意的情话，顿时了然，上辈子他以为的天降正义，救他于为难，或是宁琮一手表演的。
　　上辈子他是在军营里见宁琮第二面的。
　　那时沈珩与丞相府决裂，初入军营，无人可依，在军营碰见温文尔雅的宁琮，他不属于军营，他是那样的美好，两人的见面没有身份的加持，沈珩可以轻松地面对他。
　　可那些甜蜜的情话，犹如裹着剧毒的砒霜，宁琮对谁都能说的出口，同样的话朝沈珩袭来，他只觉心中泛起阵阵恶心。

　　沈珩面无表情，举起手里的玉佩，打断他，“我刚送殿下回前厅，殿下的玉佩掉在这一块儿，我来替他寻一寻。”
　　“永乐王殿下？”

　　宁琮喃喃两声，沈珩没再重复，欣赏着宁琮反复变换的脸色，扔下一句，“我还要送殿下的玉佩”就返回了前厅。

　　赵昱述柴房看着上次那群刺客，虽然手脚被绑着，人还是不老实的，赵昱述一边观察着外面，一边盯着这两三个，同时等着沈珩过来。
　　照赵昱述说，直接把这几个人交给丞相处理，免得他们跑了，多次，沈珩的态度很强硬，不想让丞相那群人知道他们的存在，赵昱述能理解，沈珩是不想让丞相担心，沈珩嘴上不说，还是很在意丞相一家的。

　　沈珩吓唬完宁琮就去柴房了，一路上这两天发生的事渐渐明朗起来。
　　宁琮暂时还没这个本事刺杀，他应该是从某个地方提前知道了他跟丞相府的关系，才在街上表演了这一手，上辈子这件事被萧霁点破过，那时候的沈珩除了打仗，一心扑在宁琮身上，压根没往那个方向想。

　　说起萧霁，他这两天碰见他的次数有些过于频繁了，这让沈珩头皮发麻，上辈子除了他做书童的日子跟在萧霁的身边，还有一阵，那是沈珩低衰期，萧霁比他那会儿更甚，他是被迫收起锋芒，被他呼来喝去，萧霁则是到了阴魂不散的地步，冷着一张脸，沈珩犯了错，被圣上连降两职，身边人都着急撇清关系，唯有他，沈珩出门办个事一来一回能碰见他两三次。

　　沈珩没招，他不想耳边整天都是他的声音，什么招数都试过，后来，听见人说，有拿生辰八字驱邪的。
　　他把自己和萧霁的生辰八字都拿给大师，给了一大笔银两，让大师断了他们两个的孽缘，大师说，他们两个八字不合，素来不睦。
　　沈珩本来只是破罐子破摔，花钱买个心安，见这大师还真有些本事，又哄骗大师多说了些，大师摸了一把长胡子，说了许多，沈珩对照了下，听进去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碰见萧霁，准没好事。

　　想来萧霁看见他也是一样，两人每次见面无非就是讥讽彼此两句，谁若是落了下风，必是得另寻时机给补上。

　　沈珩进柴房将抓着的那几人松绑。
　　赵昱述一头雾水，怕人逃了是小事，外面还办着宴呢，他还是相信沈珩的，见沈珩一言不发，有些着急，忙问：“怎么了？”

　　沈珩朝赵昱述轻轻眨了眨眼睛，说，“他们不是十恶不赦的人，放他们一条生路，若再作恶，必杀不留。”赵昱述没看懂沈珩的意思，在沈珩的暗示下几个人纷纷逃了出去。
　　“沈珩，外面还有那么多客人呢？要是出了点好歹”
　　沈珩盯着敞开的柴房，深邃的目光中夹杂着深深的寒意，“我就是怕他们闹不出动静来”

　　宁琮望着沈珩离去的方向，对于沈珩冷漠疏离的态度感到奇怪，虽然他还没想这么早跟他再见面。
　　他久久彷徨地站在原地，他分明记得前几日街上那个因为他要摔倒，主动伸出手回抱他的那个沈珩。

　　那天沈珩的神情，宁琮敢肯定，沈珩应该是想要再见他的，中间出现了什么变故，还是说，丞相跟沈珩交代过什么话？
　　沈珩的面相那么简单，宁琮实在不想放过这个到手的绵羊，但若是丞相交代有话，唯一的可能就是不让警告沈珩，不让他牵扯到世子之位。

　　至于萧霁，这个尊贵的永乐王，宁琮拧紧眉头，宁琮与他交集不多，不是没有想办法攀附过，实在是萧霁性子过于孤傲。

　　皇室子嗣单薄，萧霁身为一个皇子，自小深受帝后宠爱，竟然不学治国执政，连宫中宴会也鲜少参加，跑到军营里跟那些人抢位置，简直胡闹，仗着皇子身份一路晋升，在百姓心中威望颇高。

　　萧霁素来不愿插手这些闲事，加之他又在军营中呆过几年，宁琮相信，对于这种事情他早就屡见不鲜，被他看见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其他人，宁琮进这个房间之前早让侍从给管家们塞了银子，调走了这房间周围的侍从丫鬟们。

　　虽说是这样，宁琮心中也有怒火，若不是赵寅路上突然来了脾气，宁琮也不会不分场合的跟他纠缠。
　　一个沈珩，一个赵寅，只是现在沈珩的心还没抓住，他得想办法稳住赵寅。

　　赵寅披着衣服，站在门槛里，看着宁琮失神，他也听见了刚下的动静，他本想杀了了事，没想到永乐王殿下竟然这么失礼，做出偷听的事情来。
　　不知如此，他恍惚间瞧见刚才那人的面容，分明是那么熟悉，那是一个极为清俊的面孔。

　　在丞相府里，都城中，赵寅想的人自然是非富即贵，他忘记联系起宁琮的温顺和刻意讨好的表情，更没把那天街上那个贱人联系在一起。

　　“外面冷，我说了不让你出来”宁琮见赵寅出来，面色微变，拉着赵寅进屋。
　　宁琮递给赵寅衣服，赵寅抓住他的手，问，“刚才跟你说话的是谁？我总觉得我见过他。”
　　“你看错了吧？他是永乐王殿下身边的人”宁琮装作惊讶，“难道你在萧霁身边见过他？”

　　“那可能是长得像吧”在宁琮的解释下，赵寅半信半疑。
　　宁琮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我们的关系，永乐王殿下可能知道了。”
　　赵寅盯着宁琮，突然问：“你爱我吗？”

　　宁琮：“……爱”
　　“那正好，由得他来说什么？我回去就去求父亲，让你娶我。”赵寅兴高采烈，眼底还带了些感激。

　　宁琮顿了下，“赵大人是朝廷要臣，他是不会同意的。”

　　“那我们私奔吧？”赵寅握住他的手，眼神诚挚，语气带着希冀，他承诺道：“你放心，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宁琮身体僵硬在原地，仿佛被钉在那里，那张温和的面容笑容一点点变浅。
　　他盯着赵寅，看着他欣喜若狂的那张脸，内心充斥着愤怒和不解，他愤怒赵寅的不争不抢，怨恨赵寅的自私，但他并没有那么急地表现在脸上。

　　他反握住赵寅的手，苦笑道，“我不想让你受委屈，赵大人不愿意把你交给我，是疼你爱你，我亦是如此，我不想没有任何名分地带你走，纵使天涯，那也不是我们的路，纵然赵大人千万般刁难，那也是我的选择，我知你心疼我，但这是我的责任，我既然爱你，就要堂堂正正和你在一起，得到你父母亲眷的认可，我要光明正大的得到你。”

　　宁琮重新扬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在赵寅心里犹如初升的太阳，明亮动人，“你若是想帮我，那便恳请你在你父兄面前多多说说我的好话，那我便已知足了。”

　　赵寅说完听他的后，宁琮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松了一口气，之前的来迟的小矛盾自然不了了之，宁琮没忘正事，把赵寅哄出来，刚要回前厅，就听见赵寅有些气急的声音，“你们怎么来了？”

　　宁琮扭头听见几个受伤的侍卫在赵寅身侧下跪讨饶，“属下办事不利”
　　“闭嘴。”赵寅恼火宁琮还在，办事不成还要背上一个嫉妒的名声，他才没那么傻，刚才试探了宁琮的感情，他可不想再吵，“父兄派你们保护我，这是在别人府里，少节外生枝。”
　　几个人见状退下，躲到一边，“没什么大事，不必担心”赵寅走在宁琮身后位置，轻轻捏了捏宁琮的肩膀。
　　“我就是不想让你这么操心，不仅要操心我父兄他们，还要看着我，放心吧，我又不是那种刁蛮任性，不知礼数的人，好吧，我承认，我就是看上他们丞相府那树上挂着的石榴，他们没这个本事给我摘下来，还有脸回来见我。”

　　赵寅哄骗宁琮去摘石榴后，扭头看向那群蠢货时直接变了脸色，“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们是蒙着面被人绑着带进来的，大概是几天前……”

　　“你就不怕他们跑了？”好不容易逮到的人，藏了这么几天就这么给放了，赵昱述怕他计划落空，小声提醒沈珩：“要是姓赵的反应过来，或者认为你这是挑衅把他们都给杀了，到时候我们就白吃这个哑巴亏了。”

　　“你别高看他”沈珩冷笑一声，“做事那么糙，有这个心机才怪了。”

　　“咣当——”
　　某人腰间突然掉下来一个玉佩，幸而砸在草地上，没摔个四分五裂，玉佩躺在地上，赵寅盯着几人，捡起地上的玉佩，反问：“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