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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二章（2） 那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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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一片由人群聚集而出的隐蔽区域。
两国国界，山壁之中。
由两方居民自发而成的集市正在逐步形成。
林恩诺尔尝试在城堡顶看清过程。
但一切都过于隐蔽。
他只有在贸易期到来，乔装成农夫时才能得知他们到底在何方。
里帕特将亲自护卫他，当然同样需要乔装。
“你不去吗？”
当林恩诺尔问起。
泽维尔摇摇头，黑袍被城堡顶上的风吹出涟漪。
“为什么？”
“我会被认出来的。”
“你也乔装打扮一下。”
再次摇头。
“这里的居民大多是混血，纯血的味道在集市里并不受欢迎。”
开市当天，林恩诺尔带上了里帕特和另一位侍卫。
没有泽维尔。
某种程度上，这是他来到拉努特以来首次品尝自由的味道。
粗布披风在干冷的风中为他迎来战栗。
他裹紧了领口看向不远处的人群。
那是一处隐蔽的峪，风在此穿梭、呼啸，如同猛兽。
他开始在人群里穿梭，正如风。
身后的里帕特和护卫戴上了兜帽，看起来在防寒，但手却从未离开披风内的刀柄。
人群在流动。
林恩诺尔早已变成其中一员。
他开始跟人群摩肩接踵。
人的温度扑面而来。
还有眼睛！
那是些裸露的眼睛。
黑色、棕色、灰色……
浑浊、清澈、充血……
那都是人的眼睛。
眼泪开始聚集，视野清晰又扭曲，而后泪滴滚落。
他伸出用羊毛织成的手套擦去哭泣的痕迹。
“这里的居民大多以物易物，或者直接用金银交易，货币在这儿不流通。”
当林恩诺尔看上一个绳编手链，里帕特如此低声解释。
同时他的手中出现了几块碎银。
他买下了手链。
五颗贝壳在绳子上挂着。
他举起来，欣赏着。
“这一条你肯定也会喜欢。”
摊位上的老板说着，粗糙开裂的手指指向另外的一个手链。
确实。
也喜欢。
他再次买下来，毫不犹豫。
“该回去了。”
里帕特在耳边说。
时间似乎随风在这片峪里流过，比起城堡中走得更快些。
林恩诺尔点了点头。
与两位一同慢慢远离人群。
他有些不舍。
放慢了些脚步。
他依旧在看着人群的眼睛。
拉努特没有多少赤诚的眼睛。
所以他想多看一些。
黑色、棕色、灰色……
浑浊、清澈、充血……
紧盯自己……
那是双奇怪的眼睛。
并非外形特殊，只是那眼神似乎一直在跟随自己。
林恩诺尔意识到了什么。
但同一时刻，奇怪的眼睛多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在紧盯自己。
甚至在靠近自己。
他慌忙转身，寻找着那两位护卫自己的男人。
只有攒动的人群。
没有他们。
“里帕特！”
他喊出声。
逆着人流开始奔跑。
但那些眼睛也在逆着人流加快速度。
奔跑。
奔跑。
奔跑……
迎面也出现了那群紧盯自己的眼睛。
左右，前后。
那双双眼睛将林恩诺尔包围起来。
陈旧的衣摆，肮脏的靴子。
他被人群堵住去路，被按倒在地上。
只能看见那些。
最后，有一支拿着手帕的，粗糙的手伸过来。
刺鼻的味道。
干呕。
窒息。
泽维尔……
也许……
会……
救……
我……
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