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成康病院 这是他现在 ...
-
“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先回去了。”鹿也身为姐姐确实要把弟弟要通人情世故，看完日记，他们也那样理由再留在这里。
待房门合上，廉影立刻露出一副疲惫栽到床上，出口抱怨:“本来一个林太太一个童童还好，现在又多出来个林院长和老道士，副本越搞越邪门，我们还要呆在这里几天。”
“七天。”叶瑄又看起了柜桌上的花瓶，他这一次不只是摘叶子，而是抽出一整束花，拿在手里来回看。
廉影也只是一句简单抱怨，没想到叶瑄却给出了一个准确答案。
“哥哥，你这么确定吗？”
叶瑄没解释，自顾自地看了好一会儿花，才终于开口:“你知道这花什么品种吗？”
“花？”廉影闻言抬起头，接过叶瑄手中的花，“不知道，我不是很了解花，怎么问起花来？”
“没什么，突然感兴趣。”叶瑄又把花插回花瓶。
“游戏开始前你不挺有信心的吗？现在又泄气了。”叶瑄打趣。
廉影又把头闷进枕头，声音闷闷的:“也不是，就是有点无聊。”
叶瑄意思的笑了下，不再言语。
*
孤岛，殿中。
男人又是一身全黑装扮，似乎除了黑衣服，他再也找不到别的颜色了。
这一次，坐在他对面的还是神者，不过没有下棋，而是面面相觑。
神者看着比上次衰老了许多，鬓间银发愈加明显，连嘴旁长胡也白了不少。
他像是淋了一场雪，落了浑身洁白。
神者甚至还穿了白衣，全身上下都是白色，和男人的一身黑有了对比。
“神者，看了三天，您给狼人的表现打个分？”
“还没看到最后，现在打分未免急了些。”
男人笑了:“神者，老了后竟顽固了不少，您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岁月变迁，我也从中悟出了真理。”
“真理？在这里，神才是真理。”男人笑得更加猖狂，“我看狼人没了神力，退步了不少。”
他往后倚一靠，露出上位者的姿态:“连五分都不及。”
神者不接话，端起桌上的热茶品了起来。
男人见他一副事不关己，毫不在乎的模样，笑得更加大声，也不知是觉得好笑，还是被气笑的。
“神者，赢家只会是我，您不如把筹码压在我身上。”
手中热茶似乎比男人更值得神者看重，他依旧只品茶不说话。
男人这次是真被气笑了。
“你如此，那我们拭目以待。”
*
明月高悬于黑夜间，添了光亮。
寂静的黑夜里，只要少许蝉鸣独奏。
廉影平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是在脑海里数羊过桥，还是数星星几颗。
他睡不着，一点困意也没有。从躺在床上开始，他就一直发着呆，门外护士都走了好几轮，甚至都回房睡觉了，他还在发呆。
今夜里没有歌声，也没有童童的出现。
他又觉得无聊了，虽然他还是很讨厌这个小姑娘，但是没了她少了不少乐子，他也就没了睡意。
看着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到了数字1。
“哥哥，你睡了吗？”廉影往叶瑄方向小心翼翼问出这个问题。
“睡了。”廉影本来不抱希望，因为叶瑄一动不动，要不是夜晚平静可以听到细微呼吸声，廉影都要怀疑叶瑄是不是睡死了。
可意料之外，叶瑄回了他的话。
“哥哥，睡了你怎么说话？”
“梦游。”
“那哥哥可真是异于常人，梦游都能有问有答。”
“你有事么？”大半夜，叶瑄本就懒得搭理他，开口也只是出于礼貌。
“没什么事？”
叶瑄:“……”
没事？有病么？没事干嘛找他。。
“只是我睡不着，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兴趣和我来一次深夜冒险？”
这话有点找打了，本来廉影也只是想问问叶瑄睡没睡，根本没想到这一茬，只是话一出口，脑子一转，鬼点子就像涨潮一样猛地涌出来。
叶瑄又:“……”
大半夜不睡觉就算了，还要和自己来一出“相与步于中庭”。
“不……”
“要”还没出口，叶瑄转念一想，反正也睡不着，出去逛逛又何妨。
鬼使神差，叶瑄答应下来。
*
半夜三更，医院早已陷入沉睡。
只有像这两个人一样的神经病，才会想着半夜跑出来“冒险”。
刚没走两步，叶瑄就后悔了。
他怎么就答应下来了呢？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他感觉自己也真是脑子犯抽，竟然真跑出来乱晃。
话说出来“冒险”本意是散心的，但叶瑄心里还是想着如何通关。
既然都出来了，不趁着没人找找，是不是太可惜了些。说不定他们踩到了狗屎运，半夜也能淘到宝。
刚出房门，屋外灯的灯一闪一闪的，接触不良，导致走廊此时忽明忽暗，亮时可以映出影子，不亮时就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楼梯在他们右手边。
叶瑄往右边走。走廊里所有的灯都接触不良，但暗下去的频率却不一样。
当一盏与704门口齐平的灯亮时，叶瑄看见那门口出现了一道黑影。黑影只有下半身，上半身似是探进了屋里。
叶瑄拦住了正欲往前走的廉影，示意他看地面。
那黑影一动不动，叶瑄和廉影同它僵持了好一会儿。
忽地，那盏灯暗下去了，黑影自然也消失不见了。
叶瑄拉着廉影靠着另一面小心地走过去。
而后，下一盏亮的灯在他们身后。
叶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黑影不知何时又跑到那一边了!
黑影依旧是只露下半边身子在门外，上半身诡异地伸向屋内。
一盏灯只亮几秒钟便会暗下去。当那盏灯暗另一盏灯亮时，黑影便会出现在亮灯正对的门前。像是那里站了一个人一般，巡游在整条走廊里面，他只会驻足在有光亮的地方前，但是你看不见。
下一盏灯依旧是向后亮的。叶瑄认为这些灯亮着一盏接一盏的，它们是有顺序的。但当这一次的灯亮完之后，下一盏亮的灯竟然是往前了!
叶瑄猛地意识到，它好像发现他们了!随后立马拉着廉影快步走向楼梯。
当到楼梯口时，叶瑄再次去看，灯又按顺序继续往下亮了。
幸好。叶瑄心想，跑的够快。
看来看得久了，是会暴露自己的。
*
医院里没有照明的路灯，但胜在月光充足，足以为他们照明周遭的事物。
“哥哥，你想先去哪？”
“院长办公室在哪？来这么久，也没见过。”
院长是关键人物，她办公室说不定藏了东西。
廉影明知故问:“去哪干嘛？”
叶瑄瞥了廉影一眼，目光里有嫌弃:“去欣赏院长办公室。”
“行。”廉影往前方看去，“上次我看了这里的地图，1号楼是医院的行政楼，院长办公室应该在1号楼。”
*
成康虽大，但1号楼还是很好找的。毕竟都说是1号了，那自然是在最前面的那一栋。
一般来说，院长这种权利最大的，办公室都是在最顶层，所以叶瑄刚到1号楼，就没有丝毫犹豫直奔楼顶。
“哥哥你这么爱走楼梯啊，为什么不坐电梯？这样不更快么？”
“大半夜乘电梯，你不怕里面有鬼等着你么？”叶瑄突然停下来，鬼气森森地看着廉影，“说不定，你一开那个电梯门，鬼就在里面等候你多时了。”
廉影:“……”
“哥哥，你又开玩笑，总不能是林院长的怨魂吧。”
叶瑄耸肩:“谁知道呢？”
“不只是林院长的怨魂，还有这里死的人的怨魂。”
“死人的？”
“这么大的医院，不死点人说不过去，你别忘了，还有那些减下来的玩家不知所踪。”
叶瑄不提一嘴，廉影就确确实实忘了还有几百号玩家不知去向。
“哦。”
廉影只好认命地爬楼梯上去。
楼梯间静得像死人。
走路声在楼道内回荡，一步两步三步，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
两个人也不说话，只是默认沉默地往上走。
越往上，叶瑄就感到越发凉。
他没在意。
外面现在刮风了，听声音不小，呼呼地在呐喊，刮着窗玻璃传进楼道。
他想，应当是要下雨，温度骤降，所以才会感觉到凉意。
“五楼了，还有两层。”叶瑄停下来回头看一眼后面的廉影。
“嗯。”
这一停，叶瑄耳旁没了走路声，他听见细细小小的声音——
“世上只有妈妈好。”
是歌声，很小声。
“廉影，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什么声音？”
“比如……歌声。”叶瑄示意廉影不要说话，“你听。”
“世上只有妈妈好。”
“世上只有妈妈好。”
……
歌声在楼道里幽幽徘徊，于此往复，只循环着这一句。
那声音像是嗓子里含着血浆，透着一点点沙哑，但并不明显。
叶瑄仔细听了一会儿，确认声音是从楼上传下来的。
他抬脚，跟着声源往上走。
越往上，歌声就越靠近，也就越大声。
到了六楼，叶瑄甚至有些幻觉，他感觉那声音就趴在自己耳边。
再一次抬脚上楼梯。
声音骤停。
整栋楼陷入沉静。
“滴答滴答。”
外面下雨了，雨滴豆大砸在窗户上，那威力，似是可以把玻璃砸碎。
雨声混着风声，交错响起。
这是他现在唯一听见的声音，还有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
比雨声还大。
除了自己的，还有廉影的心跳。但廉影的心跳声并不大，只是细微的声音。
叶瑄感觉更加冷了，像是他进入了寒冬，身旁都是冰天雪地。
冷意刺激着他的肌肤，他的神经。
这里是放冰了吗？他想。
不能再往上走了，脑子向他发出警告。
脚下意识地又上了一阶楼梯，他停下来。
“怎么了哥哥？”
“我感觉，危险在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廉影上了几阶楼梯，赶上叶瑄身旁:“你看到什么了吗？”
前方仅剩几缕稀薄月光映着地上，再多也没有。
“没有，但我觉得这里越来越冷了，你没有感觉吗？”
廉影点头:“感觉到了。”
确实，现在和刚进来的温度不一样，降得太快了，不正常的快。
“轰!”
鸣雷骤响，吓了叶瑄一大跳，连带廉影也被吓到了。
“老天这也太变幻无常了，怎么说下雨就下雨，说打雷就打雷。”廉影暗自吐槽。
“轰！”
又是一声。
“小兔子乖乖。”
挂在窗边的水滴落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把门开开。”
此时，又正巧刮风，“呼呼”的声音传满整个楼道。
“快点开开。”
“叮。”
楼内的表钟响了，表示到整点了。
“我要进来。”
“嘘，不要说话。”叶瑄拍了廉影的肩膀，让他认真听。
“小兔子乖乖。”
那歌声又来了，但这次不再是“世上只有妈妈好”，而是换了一首歌。
一首童童经常唱的儿歌。
“把门开开。”
“快点开开。”
“我要进来。”
“小兔子乖乖。”
……
停止。
歌声来回唱了三遍。
寂静又恢复回来。
叶瑄听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上下跳动的频率也快了不少。
廉影站在他身边，连带着，廉影的心跳他也能听见。
也加速了，虽然比他的慢一点。
“轰!”
“轰!”
“轰!”
连着三次剧烈的响雷。
“大哥哥，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们好久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成康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