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海苔由 ...
-
海苔由条斑紫菜烘烤调味制成,也就是海草。
而那条河里……
有大量不起眼的水草。
在绝大多数河流湖泊中都有大量水草的身影,大家已经司空见惯了,因此才一直没有意识到异血植物不光只生长在陆地上,水里那些柔韧飘动的绿色植物也可能化身为异血植物。
这样一来,水草有意识地缠住有生命地活物顺流而上,而木棍毫无影响也能解释得通了。
孟安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所以我被水草缠住手脚动弹不得也是异血植物有意为之?”
听他这么说,梁璄蹙紧了眉:“很有可能。”
闵艾低头看着火堆半晌猛然抬头,瞳孔反射出跳动的火光,浮光跃金,灰色眼眸深不见底。
“我明天想再去看看那条河,确认一下。”
孟安有些不赞成,他刚从那条河手中死里逃生,对此阴影颇深。既然已经远离那条河,里面的水草也不可能从水里跑出来抓他们。不如就这样回去,以免节外生枝。
他推推眼镜刚想说话,梁璄就一脸兴奋地举手赞成:“好啊!我也想看看那些水草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斩杀之后能不能获得结晶。”
孟安一顿,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默默在心里打算着明天一定要防止她俩步自己后尘。
谁成想,这个计划却中途夭折了。
黑暗中孟安靠坐在火光旁守夜,梁璄和闵艾各自睡得安稳。
他百无聊赖地抬头数着天上的星星。夜幕低垂,远古遗留下的辉煌星火,遥不可及。
蓝星上霓虹灯彻夜闪烁,人造灯光早已盖过大自然的光芒。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大片的星河了,他默默地想着:“这可比蓝星上最繁盛的都市灯光还要闪耀。”
一阵微弱到几不可察的轻颤从远处一直蔓延到孟安脚下,细碎的咔嚓声打扰了他观星的兴致。
他皱着眉刚想叫醒闵艾和梁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裂口,强烈的震颤让两人同时从睡梦中惊醒。
“什么情况?”梁璄迷迷瞪瞪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脚下的轻颤源源不断,愈演愈烈。
闵艾睡眠一直很浅,清醒得很快。
她仔细感受着脚底的动静,规律的震颤与心脏跳动逐渐同频,越来越快,如同巨石擂在山壁一般强烈。
她预感到危机已经近在咫尺。
下一秒,地面从中裂开,深不见底的深涧中,一股股水流凭空出现。
三人连滚带爬地躲开地面的断裂,等再抬头,却发现三人已经被缝隙分别开来,各自占据一块。
溪水浊浪翻滚,里面摇曳晃动的水草隐约可见。
孟安:……乌鸦嘴不说话光想想都不行?
这水草真能从水里跑过来抓他们啊?
怎么还追着杀。
梁璄放低重心努力在晃动的地面上保持着平衡,即使她最为三人中柔韧度和平衡力最好的那个,此时也不免有些狼狈。
等四周终于归于平静,方圆几里内的地面早已被水流拆分得千疮百孔。
“所以,现在我们怎么办?”孟安问道,他的语气有些无奈和认命,莫名地,梁璄还听出一点若隐若现的心虚。
四周的水流在月光下轻轻荡漾出波澜,表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能将大地分裂的水流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不知道裂隙会不会扩大,现在也只能观望一下了 。”梁璄率先坐了下来,用手撑着脸颊,她已经累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深涧虽然没有进一步扩大,但情况也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另外两人也坐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涌动的水流,三人无言。
过了一会儿,孟安迟疑着开口:“这些裂缝不会是不可逆的吧?”
裂缝是河水中的异血水草控制形成,没有水流的地方水草就无法抵达,所以裂隙即是异血植物的势力范围,关乎闵艾三人的生存处境。
如果这些深涧可逆,那他们可以等待水草力竭之后缝隙消失再做进一步打算,即使不知道要等多久,起码能赌一把。
如果深涧不可逆……
不仅说明这股从暗处喷薄而出的水流破坏力惊人,其中异血植物的力量也难以估量。裂缝不会变窄,他们的处境就永远不能改善,而它会不会持续扩大也未可知。
众人没有办法对缝隙是否可逆进行考察,只能敌不动我不动,可是精神还是高度紧绷着。
这是他们回程的第五天,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在第七天抵达坦桑,所以即使省着食用,身上的食物余量也只够接下来的两天。
闵艾他们也硬生生在原地等了两天,期间为了警惕缝隙再拓宽,三人一直轮流休息,保证至少有一人清醒着。
白天的阳光直射大地,高温将其他地方的水分炙烤烘干,唯独缝隙中的水位迟迟
“最后一块面饼也分完了。”孟安把饼隔空扔给两人,语气里不无沉重和担心。
他们的食物已经消耗完了,然而异血水草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如果硬耗着,他们无疑是先落败的那方。
异血水草看起来仍有余力,明明也可以直接扩大深隙,将他们一网打尽,但却一直不动手,把他们拖到弹尽粮绝,欣赏他们手足无措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像极了玩弄老鼠的猫。
“你们说有人可能经过这里,然后救我们出去吗?”梁璄思考道。
孟安扶了扶眼镜,开始慢条斯理地吃饼,“可能性不太大,之前听斐和说这片禁墟人迹罕至,从我们坠落到进入坦桑城,一共也只遇到过他们两个人。”
闵艾也补充道:“而且我们为了赶路走的是更加偏僻的小路。”
她又拿出那张泛黄破旧的地图出来看,这些天以来她闲着没事已经翻出来看了无数遍,地图上那个菱形图标和诡异河流旁边打的勾都让她十分在意。
孟安脸上的担忧藏都藏不住,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被动。
闵艾低着头捣鼓光脑,面上看不出什么心情。
他们的处境迫切需要一个突破口。
梁璄看了看两人面上惨淡的愁云,沉默了一会儿豁然起身,大步向前走去。
孟安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梁璄从起身一直走到水涧边缘停下。他虽然不清楚梁璄想做什么,但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梁璄站在边缘打量了一阵,忽然退后几步蓄力向对面跨去。
她目测过,这处裂隙是最窄的一处,她有信心能跳过去。如果成功,他们说不定能一路越过缝隙,就能离开异血植物控制的边界了。
“别!”
孟安阻止的话脱口而出,但梁璄已经一跃而起。
深涧在梁璄跃起的瞬间变宽,她大吃一惊。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对岸离自己越来越远。想伸出手抓住什么,但却离什么都有一步之遥。
脚下就是冰冷刺骨的河水和深不见底的深渊,毫无疑问,无数坚固粗粝的水草会在她落水的那刻从身后蜂拥而上,紧紧将她禁锢。
就在地平线即将没过她的头顶的那一刻,一只冰凉的手从上空伸出来,有些粗鲁地一把将她拽上来摔在黄沙上,脚下重新有了坚实的触感。
孟安看着地上那个身上一半都裹着黄沙的人,用手捂着心脏,微扬着头大口喘着气。
他有些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在报复自己,但没有证据。
闵艾也吃了一惊,跑到缝隙边缘,再想上前却被水流阻挡住了脚步。
好在孟安对梁璄了解颇深,总是能预测到她的下一步动作。终是有惊无险,闵艾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孟安松开手,边给她掸干净身上的沙子边冷嘲热讽,语气不善。
梁璄梗着脖子拒不认错,只是眼神乱飘,有些心虚。
其实是因为孟安就在对面,她才敢这样不顾一切地大胆尝试。
梁璄胆子大,又性格莽撞,从前在蓝星时也炸过几台仪器差点出了事。
闵艾知道她是想做些什么来破局,但她不希望代价是她的命。
梁璄的尝试虽以失败告终,但同时也让他们对裂隙掌握了更多信息:裂隙可以随心意变窄变宽。
……
情况很棘手,周围的地形会不断变换,环绕身侧的水流中还有蠢蠢欲动的异血植物,他们被限制着移动空间,蜗居一隅。
三人再一次陷入僵局。
夜色变得浓重,黑暗席卷整片荒原,所有星星都隐于深处,四周寂静无声。
地面裂开明显是水中的异血植物的手笔,但是闵艾他们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它的下一步动作。
梁璄揉揉发胀的眼睛,他们保持高度紧张的时间太久了,眼睛控制不住地发酸难受起来。
这样下去他们的精力都要被耗光了,而关于异血植物的情况他们却全然不知,再应对接下来的攻击时就是以劳待逸,一定会吃亏。
他们被困在这片沙地之中,没有遮挡物。
白天直面酷暑,晚上又要应对骤降的温度,三人都拿出被子把自己紧紧裹起来,却还是能在言语间吐出片片白气。
为了节省体力,他们不再开口闲聊。
无光的黑夜变得沉默,只能听见隐约的水流声和远处悠长的沙狼长嚎。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