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夜游供奉 还不如信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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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都是些什么东西？”
花铃接过符晰白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湿发。
被刘杭当河鲜捞起后，几人沿着暗河顺流而下，靠岸后便发现他们正置身于灵堂下方不远处的竹林中，穿过竹林就能回到灵堂所属的那片建筑群，按照路程算算，那个万人尸坑正正好就在灵堂下面。
一想到第一晚所有人就是在这么邪门的地方上空守灵，三人齐齐起鸡皮疙瘩。
“你怎么会在那个时候跑到暗河里去？”符晰白扯扯身上的衣物，衣服比他大尺寸大些，T恤和外套穿在身上露出漂亮的锁骨，又遮住手，配上青年圆润的杏眼和饱满的唇珠，看起来像个高中生，“而且还刚好带着衣服。”
就好像知道会有人落水一样。
刘杭拿给符晰白的好像是他自己的衣服，一水的黑白色，洗得很干净，带着点茉莉香气。
不管怎么看，嫌疑都很大啊，这人简直就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大写到脸上了。
刘杭闻言眨着眼睛，手指自己：“我？我只是坚持保护人民群众，不落下任何一个人，坚定贯彻群众路线、雷锋精神，平平无奇好心人罢了。”
符晰白：……
还不如信他是秦始皇，V他50就能听全套复兴大计，成功了交过钱的就能封侯拜相。
这种骗鬼的话术谁信？
“都说不要游野泳，你们怎么不听？都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你们这安全教育还是没做到位啊！这几天你们几个下午都跟村里小孩一起来学校听安全教育，知道没？”俨然一副居委会大家长的模样，弄得符晰白有点摸不清这人想干嘛。
跟那些阴恻恻的NPC都不一样，刘杭怪得有些清新脱俗。
一般这样的怪人，在各大文学作品里大多都是贯穿全文的重要角色乐子人，统称“搅屎棍”。
深谙各种游戏套路的符晰白表示信你个鬼，说不定最后副本剧情真相还和你有关，现在还在演，倒是正好可以套话。
“你知道暗河尽头有什么吗？那群和村长在一起提灯笼的人是谁？还有这村子以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五伤神的信仰？”
一道道追问砸到刘杭头上，把他问得晕头转向，指着自己说：“你看我这个年纪，我也是才调到这个村子里来，怎么可能知道这些老黄历？去河里也只是因为老是有小孩子贪凉跑去野泳，时不时去看看防止有人不听劝下水——你看，这不就逮着三只落汤鸡？”
三只？
符晰白眼神落在被他们堆在角落的尸体。
刘杭看不见他？
一阵潮湿阴冷的风隔着窗户吹进来，引得三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打断了符晰白的猜想。
这鬼天气潮得他们都快风湿了，还贪凉？
鬼话连篇。
大概是自己也觉得讲话没道理，刘杭终于摆出严肃脸色，透露了一点消息：“村长带着的那群人，其实是他自己雇的人。他也可怜，家里两个小孩，大的那个姑娘有疯病，一发起疯十个人都拉不住，一直关在祠堂里，小的那个脑子也不好，天生痴傻，学也上不了，只能在村子里游荡，唉。”
符晰白一听，想起刚进村时遇到的那个小孩，连忙把他形容给刘杭问是不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花铃穿上外套在一旁追问：“村长家那个疯了的那个姑娘叫什么？”
“小娟。”刘杭给符晰白倒上热茶。
小娟？！
三人互相递了个眼神，花铃胡诌了一个慈善机构助理的身份，提出想去看看那两个孩子。
刘杭拍拍屁股站起身，表示自己正好要慰问群众，约好今晚晚饭过后带他们一起上门。
和刘杭刚分别，三人商量好将那具尸体找地方藏了起来，刚踏出屋门，便又听见一阵铃铛声，声声入耳，仿若催命。
三人刹时脸色一变，往铃声方向冲去。
又死人了。
这次是在灵堂。
剩下的玩家围着尸体，符晰白三人一推门，面对的就是地上身首分离、死不瞑目的尸体，以及其他玩家戒备的眼神。
“宣传主播进行了献祭，出事的时候只有你们三个不在，嫌疑最大。”中年妇女一改之前的和善，此刻沉下脸，质问三人，游戏开始时还把蔷薇搂在怀里说要保护她的人在自己的利益面前，瞬间翻脸。
大概是从不报以希望，所以当预料成真也不会失望，蔷薇没有难过，只是保持沉默。
符晰白仗着他长得高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低头看向地上躺着的人。
地上躺着的尸体手上带着一串手链，吊着一个小海螺形状的吊坠。
他直觉有些不对，玩家里多出来一个，但对方是男是女到底是谁多出来了，脑子里却像是被雾气遮住，无论怎么思考都得不出结论，也想不起来，显然是副本干预。
于是他问地上死的是谁。
中年女人有些无语于他的牛头不对马嘴，但还是快言快语回了他：“这是小娟啊，你怎么回事，不会是恶灵假扮的吧！”
小娟？！
听见这个名字，符晰白眼睛瞬间亮起，没错，就是她！
多出来的人就是她!
现在她死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也意味着，她很可能选好下一个猎物了。
而且……他好像知道被选中的是谁了。
站在他身边的花铃、蔷薇二人听见死去玩名字后没有任何反应，唯一发现此人是多出来的人只有他一个，对面的意图简直昭然若揭。
他就是这个天选倒霉蛋。
但为什么他会是目标，而被NPC指认的社畜男和中年妇女却没有被选中？
纵使他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对面也没有给他详细探究的机会。
“大家别着急，宣传主播只有一个人，我们慢慢聊嘛，另外两个好人也是被蒙蔽了，现在被绑在一起怀疑也挺冤的。最主要是已经出事两次了，我们都不知道凶手怎么做到的，如果要票出鬼，我觉得不如你们三人都讲一下刚刚都在干什么，免得冤枉好人。”
啤酒肚照样出来当和事佬，但符晰白八岁那年就已经从小三身上学会了什么叫绿茶，一眼看穿啤酒肚的意图，所以他只是轻轻叹口气，借着啤酒肚的话，双手对着身边的两个姑娘一摊：“得，现在咱仨自动进入决赛圈了，猜拳还是抽王八？赢的晋级，还省点口水。”
符晰白的态度实在是太随便，反倒有种无奈的坦荡，显得啤酒肚那一番话颇有故意拱火之嫌疑，那边的中年妇女和社畜男见状又动摇了。
万一是啤酒肚贼喊捉贼呢？毕竟一开始提出怀疑的其实是他，说不定他才是宣传主播，否则何必拱火把局面都搅乱？
蔷薇三人都知道宣传主播实际是谁，符晰白此话一出，二人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纷纷表示她们没有道具也无所谓，让她们去，连猜拳都能省。
这边是三个一脸无辜的对手，身边是两个举棋不定的队友，啤酒肚黑这张脸提议投票，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符晰白见状只是挑眉一笑。
现在可是3V3，傻了吧！
3V3其中的一个3军心显然已经散乱，最后还是社畜男强势拉开啤酒肚，主持场面，要求双方交换信息，还特别鸡贼点名要蔷薇来说。
符晰白和花铃同时看向蔷薇，知道真实情况的二人给社畜男点了根蜡。
想不到吧，他眼里毛茸蓬松易捏扁的小姑娘，其实炸起来是只海胆。
蔷薇的表演之细腻生动，完全是奥斯卡影后级别的，叽里咕噜一通什么也没说清楚，反而唤起了中年妇女的同情心，骗回来不少情报。
他们在白天又去一趟建筑群，从灵堂那栋楼后面的楼梯上去就是这个村子的宗祠，无数灵牌立在墙上，仿佛一双双眼睛盯着擅闯灵堂的四人。
就在探索中，死去的“小娟”和他们讲了个思细级恐、粗思也恐的小故事。
这个故事很简短，大概就是说从前有个小村庄，里面供奉着某种神明，被称为夜游神，祂非常热心帮助当地的村民，以换取村民的供奉，直到有一天，当地来了个外来神，抢走了夜游神的位置，夜游神失去信仰就消失了，然而当地开始出现怪事，曾经信仰过夜游神的村民一个接一个点死去，所有村民都说这是夜游神的报复，对夜游神更是厌恶，将祂的庙宇全部砸碎，换上了新神明的雕像，村民们给祂供奉许愿，没想到有天愿望成真了，死去的人重新回到了村子里。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好像就是个临时起意想到的没头没尾的故事，其他三人一开始并未当真，直到大家忽然发现墙上记载着所有李氏祖先的牌位在眨眼之间同时变成了“夜游神”三个字。
无数个“夜游神”将他们围在祠堂里，陈旧泛着潮气的木牌立在墙上，烛火摇曳，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着他们。
慌乱中，不信邪的社畜男打翻了其中一面墙的牌位，发现后面暗藏的空洞，鞋盒大小，打灯往里一看，是座脸上涂油彩的神相，眼角飞红、面露獠牙，本是修罗相，肚子却莫名鼓起来，看着邪气得很。
“小娟”见了那个神像，惊声尖叫，猛地推开门就冲了出去，其余人心里害怕，又担心“小娟”引起村民的注意，于是也跟着追出去，只一个转弯的功夫，众人就看见小娟背对着他们站在灵堂里，啤酒肚出声叫人，她随着话音落下，直挺挺倒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从祠堂里带出来的牌位，看样子已经死去多时，身体都僵硬了
没想到，“小娟”的故事成真了，她手里抱着夜游神的牌位，被算是信仰夜游神，于是直挺挺倒在地上死去，在众人的目光下，她雪白脖颈上缓缓浮现出一道裂痕，看着像是吊死，可灵堂里一空旷，所有人眼前既没有绳子，也没有人。
这个村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个人看上去都不像是有强烈信仰的，就是个普通的乡下小村，他们所有人寄宿的家庭里也没有祭拜任何东西，村里也没有寺庙或者供奉，但在各种传言里又接连出现多个神明。
这个“夜游神”的故事和符晰白已知的所有线索都对不上，唯一和“五伤神”这个故事有共同点的就是两个故事中，都有一个神明取代原本的信仰模式，实现了信仰状态的变革。
“五伤神”的故事里，是其中一个邪神野心膨胀，赶走了其他的四个神明，导致人祭；而“夜游神”的故事里则是新来的神明取代了夜游神，于是开始死人。
等等，开始死人？
符晰白眼前一亮。
如果两个故事都是真的呢？毕竟“小娟”也是怪啊，她没必要随便编故事。
如果取代夜游神地位的就是五伤神呢？已知灵堂地底下的万人坑源头是为了安抚枉死亡灵，也就是说村子里曾经有大批人非正常死亡从而导致强大的怨念回来骚扰村民，而“夜游神”的故事里，刚好信仰被取代后，村民就开始大批非正常死亡。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而且他之前推测村里有两拨不一样的怪存在，或许就是五伤神和夜游神，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甚至不用自己挑衅，直接引导两方斗争就能破坏掉那个邪恶的人祭。
符晰白心中有了新猜测，但新的疑问也出现了，比如“小娟”和夜游神的关系。
她会不会就是夜游神本神回来复仇？
可如果是回来复仇的，干嘛杀玩家不杀村民？
他旁边的花铃关注的则是众人口中的“故事成真”。
举行仪式的时候，这些人正在祠堂里，刚好碰上牌位字变和洞中邪神，他们打断祭祀之后，“小娟”就死了，难道这些村民信仰新邪神就是为了实现欲望，只是被人偷家，所以只实现了一半？
她想起那个原本已经用于献祭但是被她们偷家的仁兄，此刻尸体还藏在某个角落里半死不活，结果搞了半天，还是成了浮士德的共犯。
花铃扶额摇头。
中华有句古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被迫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那也没办法了，硬着头皮干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夜游供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