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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平安福 会保护你们 ...

  •   他们在海边待了三天。
      第一天,江辞奕在海里游了泳,被一个浪头拍进水里呛了好几口咸水,狼狈地爬上岸,惹得陆砚深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天,他们沿着海岸线走了很远,在附近渔村的小店里吃了新鲜的烤鱿鱼和菠萝饭,老板娘多送了他们一碟蘸水,笑眯眯地说“小伙子长得俊”。
      第三天清晨,江辞奕拉着陆砚深起来看日出,看着太阳从海平面下缓缓升起,将整片海域染成温柔的玫瑰色。
      他靠在陆砚深肩头,裹着从车里翻出来的薄毯,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三天后,他们回到了金边。
      金牙的据点里,阿朗和阿诚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离开。阿朗说金牙给他介绍了一份在西港的工作,正规的,不再碰那些灰色地带的营生。
      他要带着弟弟去那边开始新生活。
      阿诚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看到江辞奕时,怯生生地叫了一声“林哥”,声音细细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腼腆。
      江辞奕蹲下身,和阿诚平视,笑着对他说:“好好学习,别学你哥走歪路。”
      阿诚用力地点了点头,阿朗在一旁挠着头傻笑。
      临别时,阿朗走到江辞奕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编成的手链,样式很简单,上面穿了一颗打磨过的动物牙齿,看起来像是野猪的獠牙。
      “这是我在庙里求来的平安符,不值什么钱,但据说很灵。”他把手链塞进江辞奕手里,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林哥,保重。”
      江辞奕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温润的兽牙手链,没有推辞,将它戴在了手腕上。
      红绳衬着他腕间分明的骨节,竟意外地合适。
      他拍了拍阿朗的肩膀:“好好过日子。有事联系。”
      阿朗点了点头,带着阿诚上了一辆等在门口的皮卡。
      车子发动时,阿诚从车窗探出头来,朝江辞奕用力挥了挥手。
      江辞奕也挥了挥手,目送那辆车扬起一路尘土,消失在道路尽头。
      金牙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皮卡,啧了一声,感慨道:“想不到啊,我金牙有生之年还能做成一件积德的事。”他转头看向陆砚深,挤了挤眼睛,“鹞鹰老弟,你这回可是带了个福星啊。”
      陆砚深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江辞奕。
      阳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他的手腕上多了一枚红绳兽牙手链,正低头用指尖轻轻转动那颗獠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天晚上,江辞奕躺在据点客房的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悠悠地旋转。
      隔壁房间传来陆砚深翻身时床板轻微的吱嘎声,显然也没有睡着。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轻声说了一句:“陆砚深。”
      “嗯。”
      “我们接下来去哪?”
      隔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陆砚深平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你想去哪?”
      江辞奕想了想,在黑暗中弯起了嘴角:“往北走吧。听说云南那边这个时候很好看。”
      “好。”
      “你不问为什么?”
      “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江辞奕没有再说话。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痕。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又渐渐归于沉寂。
      他在这个陌生国度的夜晚里,带着一个跨越了两个世界的约定,和一个愿意陪他去任何地方的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江辞奕是被窗外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天花板上,晃动着明亮的光斑。
      他躺了一会儿,听着屋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响,忽然觉得心里很平静——一种久违的、不必提心吊胆的平静。
      他洗漱完走出房间时,陆砚深已经坐在院子里的木桌旁,面前放着一碗还没动的米粉汤,正低头看着一部老旧的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了一下眼皮,将手机屏幕转向江辞奕的方向。
      屏幕上是一张地图,标记了一条从金边向北、经由暹粒进入泰国东部,再沿着泰缅边境一路北上、最终从清莱进入云南的路线。
      路线蜿蜒曲折,绕开了主要城市和已知的冲突区域,沿途标注了几个小点和备注——有的写着“可靠落脚点”,有的写着“补给”,还有一个画了圈的地方备注是“风景不错”。
      江辞奕看着那张地图,愣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陆砚深。
      陆砚深已经收回了手机,低头开始吃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米粉汤,表情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辞奕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米粉,低头吃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路挺长的。”
      “嗯。”陆砚深应了一声,没有抬头,“两年,够用了。”
      江辞奕没有再说话,只是埋头吃粉,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藏不住。
      碗里的汤热气腾腾,熏得他眼眶有些发热,但他知道那不是被热气熏的。
      吃过早饭,他们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告别了金牙。
      金牙站在门口,难得地没有油嘴滑舌,只是拍了拍陆砚深的肩膀,又朝江辞奕点了点头,说了句“有空回来坐坐”。
      车子发动后,江辞奕从后视镜里看到金牙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
      越野车沿着规划好的路线一路向北。
      车窗外的风景从平原逐渐过渡到起伏的丘陵,绿色的植被越来越茂密,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清爽。
      江辞奕打开手机的音乐播放器,连上车载蓝牙,随机播放到一首旋律舒缓的老歌。
      他没有调台,任由那首歌在车厢里流淌。
      陆砚深专注地开着车,偶尔随着旋律轻轻叩一下方向盘。
      江辞奕靠在副驾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忽然觉得,这条路如果可以一直开下去,似乎也不错。
      傍晚时分,他们在暹粒城外一处偏僻的民宿落脚。
      民宿的主人是一对和善的老夫妇,院子里种满了鸡蛋花,晚风拂过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江辞奕洗完澡,穿着短袖短裤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仰头看着头顶那棵鸡蛋花树缝隙间露出的星空。
      陆砚深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递给他一瓶冰镇的椰子水。
      江辞奕接过来,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残余的暑气。
      他握着那瓶椰子水,忽然开口问道:“陆砚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有在那个世界相遇过,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陆砚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仰起头,看着那片被树影切割成碎片的星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有意义。”
      “又是‘没有意义’?”江辞奕转头看他,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就不能偶尔假设一下?”
      “不能。”陆砚深说,语气平淡却认真,“因为已经发生了。我们已经相遇了。在两个世界里,都相遇了。”
      江辞奕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
      他不得不承认,陆砚深说得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再去假设另一种可能,确实没有意义。
      重要的是,他们此刻正坐在一起,在同一片星空下,在同一阵晚风中。
      他喝完了那瓶椰子水,将空瓶放在脚边,然后侧过身,将头靠在陆砚深的肩膀上。
      陆砚深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夜风继续吹着,鸡蛋花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远处的田野里传来蛙鸣,此起彼伏,像一首永不终结的夏夜交响曲。
      江辞奕闭上眼睛,感受着陆砚深肩膀上传来的稳定温度和均匀的呼吸起伏。
      他想,这条路还很长,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两年,也许不够走遍天涯海角,但足够他们一起去看很多风景,一起度过很多个这样的夜晚。
      那就够了。
      夜风很轻,鸡蛋花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浮动。
      江辞奕靠在陆砚深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听着远处田野里断断续续的蛙鸣,几乎要这样睡过去。
      然后他感觉到陆砚深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但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温度的、沉静的、专注的,像月光一样无声地覆盖着他。
      他等了几秒,发现那道目光没有移开,于是缓缓睁开了眼睛,微微抬起头,对上了陆砚深的视线。
      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陆砚深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的细小阴影,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一点微弱的、摇曳的光亮。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江辞奕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退缩。
      他微微侧过头,朝着那个方向靠近了一点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试探性的距离。
      陆砚深没有动。
      于是他又靠近了一点点。
      这一次,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陆砚深的鼻尖。他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带着椰子水清甜的凉意和属于陆砚深本身的、干净而温热的气息。
      他的目光从陆砚深的眼睛滑落到他的嘴唇,又抬起来,重新与他对视。
      他在等。
      等一个信号,等一个许可,等一个哪怕最微小的回应。
      陆砚深沉默着。
      他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不太分明,但他的眼神很深,很静,像那天下午他们一起看过的那片深海,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
      然后他微微低下了头。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无法被察觉。但对于一直在等待的江辞奕来说,那已经足够了。
      他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珍重。
      江辞奕感觉到陆砚深的嘴唇微微有些干涩,带着夜风的凉意,但在接触的瞬间,那凉意迅速被体温融化,变成一种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他只停留了两三秒,便微微退开,睁开眼睛。
      陆砚深依然保持着那个微微低头的姿势,没有动。
      他的表情在月光的阴影中看不太清楚,但他的耳廓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红色。
      江辞奕看着那只泛红的耳朵,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满满地填满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重新靠回陆砚深的肩膀上,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陆砚深的手伸过来,轻轻地、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交扣,掌心相贴,带着一种无需言语的笃定。
      夜风重新开始流动,鸡蛋花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远处的蛙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大自然为这个吻奏响的背景音乐。
      江辞奕闭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他想,这条路还很长。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地走下去。
      他们在暹粒的民宿住了两天。
      没有赶路,没有计划,只是松散地待着。
      白天在院子里看书喝茶——其实是江辞奕看书,陆砚深坐在一旁用那把匕首削木头,削出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有小鸟,有鱼,还有一朵看不出品种的花。
      江辞奕把这些木雕排在窗台上,排成一列,在阳光下看着它们投下整齐的影子,觉得很满意。
      第三天清晨,他们继续上路。
      越野车沿着规划好的路线一路向北,穿过泰国东部狭窄的走廊,进入缅甸境内的掸邦高原。
      道路变得崎岖起来,柏油路面逐渐被碎石和黄土取代,两旁的景色也从茂密的热带雨林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和开阔的农田。
      空气越来越干燥,天空越来越高远,云朵像巨大的棉花糖悬浮在湛蓝的背景上。
      他们在景栋城外的一个小镇停下来加油。
      加油站的旁边有一家看起来开了很多年的小吃店,门口的铁皮炉子上正烤着一排刷了蜂蜜的猪肉串,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飘出去老远。
      江辞奕闻着那股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转头看向陆砚深,陆砚深已经熄了火,拔下车钥匙,朝那个小吃店的方向偏了偏头。
      两人坐在路边一张摇摇晃晃的塑料桌旁,每人面前放着一盘堆得冒尖的烤肉糯米饭,配着一碟酸辣腌木瓜和一瓶冰镇过的缅甸啤酒——啤酒是陆砚深的,江辞奕面前放着一杯甘蔗汁。
      阳光透过头顶遮阳棚的缝隙洒下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街对面有几个小孩在追逐一只皮球,笑声清脆而响亮,像洒落在石板路上的玻璃珠。
      江辞奕咬了一口烤得焦香的猪肉串,油脂在舌尖化开,混合着蜂蜜的甜和炭火的焦香,好吃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他含糊地赞叹了一声,然后灌了一大口甘蔗汁,心满意足地长叹一口气。
      “如果以后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他说,语气带着一种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和餍足。
      陆砚深正在剥一只烤虾,闻言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那就让它变成这样。”
      江辞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靠在塑料椅背上,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被遮阳棚切割成几何形状的蓝天,觉得陆砚深说得对。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至少此刻,此刻的烤肉很好吃,此刻的甘蔗汁很甜,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人正在专注地剥一只虾,剥完之后很自然地放进了他的碗里。
      他低头看着碗里那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虾肉饱满而晶莹,蘸料碟里的酸辣酱在旁边等着它。
      他没有说谢谢,只是夹起那只虾,蘸了蘸酱料,一口吃掉。
      嗯,很好吃。
      吃完午饭继续上路。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海拔逐渐升高,气温也随之下降。
      江辞奕从背包里翻出一件薄外套穿上,又拿出一件递给陆砚深。
      陆砚深单手接过,披在身上,继续专注地开车。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缅泰边境的一座小城。
      说是城市,其实更像一个规模较大的集镇,主要的街道两旁排列着低矮的房屋,屋顶大多是铁皮或瓦片,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深浅不一的光泽。
      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条瘦狗慢悠悠地横穿马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尘土、草木和炊烟的气息,宁静而安详。
      陆砚深将车停在一座看起来像是家庭旅馆的院落前。
      院子里种着一棵高大的凤凰木,正值花期,满树火红的花朵像一团燃烧的云霞,在傍晚的天色下格外夺目。
      一个穿着笼基的老人从屋里走出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和他们打招呼,热情地领着他们看了房间——二楼转角的一间,窗户正对着那棵凤凰木,推开窗就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江辞奕很喜欢这个房间。他靠在窗边,看着那棵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凤凰木,觉得这一路的奔波在这一刻都值了。
      晚饭是老人妻子做的家常菜——一锅香辣的鸡肉咖喱、一盘清炒蔬菜、一大碗热腾腾的米饭,还有一碟切成薄片的青芒果,蘸着辣椒盐吃,酸甜辣三种味道在口腔里炸开,让人胃口大开。
      江辞奕吃了两碗米饭,撑得靠在椅背上不想动弹。
      入夜后,小镇变得格外安静。
      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车辆的轰鸣,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江辞奕洗完澡,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盘腿坐在床上,用一把小梳子梳理那把匕首刀鞘边缘有些毛糙的皮革。
      这是他养成的习惯,每晚睡前都会检查一遍自己的装备,确保它们处于最佳状态。
      陆砚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部老旧的手机,正在查看地图和消息。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轮廓。
      江辞奕梳完了刀鞘,将匕首放回枕边,然后抬起头,看着陆砚深被手机屏幕照亮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开口叫道:“陆砚深。”
      “嗯。”陆砚深没有抬头,依然看着手机屏幕。
      “你过来一下。”
      陆砚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疑问,但还是放下手机,站起身走了过去。他刚走到床边,江辞奕就伸出手,拽住了他T恤的下摆,轻轻往下一拉。
      陆砚深没有防备,被他拉得弯下腰来。江辞奕趁机抬起头,在他嘴唇上快速地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手,重新躺回枕头上,拉过薄被盖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到陆砚深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愣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缓缓直起身。他低头看着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眼睛的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把那条薄被往下拉了拉,露出江辞奕整张脸。
      江辞奕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绽放在灯光下,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和少年人特有的明亮。
      陆砚深看着他那个笑容,目光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俯下身,在江辞奕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一片羽毛落在一片花瓣上。
      “晚安。”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回窗边的椅子,重新拿起手机,继续看他的地图。
      江辞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感觉额头被亲过的那一小片皮肤正在持续发热,热度蔓延到整张脸,又扩散到全身。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带着笑意的叹息。
      窗外的凤凰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满树红花在月光下像一团安静的火焰。
      边境小城的夜晚静谧而温柔,像一张柔软的毯子,覆盖了世间所有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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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把目前这几本更完打算不写了,因为一直没有人看,很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