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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莹光为证 你们有长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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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样的力量?为什么是我?如果我拥有弦玉,我能做什么?”望舒陷入沉思。
天朗见她一动不动,轻轻拉开她的手,穿上衣服。
望舒回过神来,有一丝丝窘迫。
“要我带你拜见大萨满吗?”
“太好了!我正有疑问向他请教。”望舒很诚恳,没有鼠窃之色。
“明天狩猎,还是穿男装。”天朗又问,“兔子你带回去吗?”
“这里水草茂密,我带回营也不方便,还是让它自由自在好。”望舒抱起小白兔,又摸摸它的头。
达里湖群山的东面,也有一碧千里的草原,大萨满带领宗族世代居住在此。
清早,太阳的金辉刚洒满草原,天朗带着望舒到达大萨满帐外,没有让他们等候便请进帐。
大萨满年事已高,他身披神服,头戴羽冠,端坐上位,似乎等候多时。
“今年生辰有特邀嘉宾。”他望着一对璧人笑盈盈地说。
天朗、望舒齐齐向他躬身行礼。“萨满爷爷,这是西霞国的望舒公主,她到草原寻找一物,似乎跟我系的锦带有关,所以我带她来拜见您。”天朗阐明来意。
“萨满爷爷,请允许我同天朗一样称呼您。我受母皇之命,不远千里四方寻找我的生命之石。只有靠近天朗时,有一股力量吸引我,越近越能感受到暖流涌动,最特别是他的锦带。”望舒面带疑惑。
“天朗每年生辰都来更换锦带,除了增加长度,也要新绣经文。新锦带已准备好,我们先把这个既定仪式完成,或许你们能有所发现。”
大萨满起身缓步走向神案。神服上缀满的铜铃和兽骨,随着步伐碰撞,或清脆或低沉。他拿起神鼓和法器,高亢吟唱伴击鼓点,手舞足蹈十分灵活。
天朗脱去上衣,侍从取下他的锦带,双手托举置于神案,和案上新锦带并排。
大萨满跳神告一段落,站立神案前背对他们。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突然身前有莹光发出。莹光像一条玉带,在空中蜿蜒,即刻找到方向,汇入望舒颈间玉片。
随着大萨满转身,玉带消失不见。他又开始更快地舞蹈吟唱,铃声和鼓点也更密集。
侍从取下新锦带,躬身为天朗系上,再穿戴整齐。
仪式结束,大萨满除去神服羽冠,坐下喝口茶歇息,才招呼他们围坐。
“萨满爷爷,以前没有莹光出现呀。”天朗有些惊讶。
“应该和公主有关,莹光自动寻找她。”
望舒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按在玉片上。刚才那道光落在这里的时候,她没有躲。不是来不及躲,是根本不想躲。
天朗看着她按在颈间的手。片刻,移开了目光。
两人都看向望舒。
“我从小身体孱弱,静养内宫鲜少外出。十六岁时母皇告诉我,我出生有缺憾,缺了生命之石,所以自成人起,必须外出寻找。一年多来游历四方,终于在那达慕大会找到感应。但我不确定,我要找的是弦玉,怎么会是锦带呢?”
“天朗,想必你也听说过,你出生时自带莹光,那是因你含玉而生。三日后我用绣满经文的锦带隐匿玉石,莹光才消失。”大萨满回忆起十八年前。
“为什么我摸不到呢?”天朗疑惑。
“我教你的心法与锦带相通,你默念时想着玉石浮现,试试摸你丹田处。”
天朗试了几次。果然,心无杂念时触摸到月牙形玉石。
“你们有长生天恩赐的缘分,是好是坏,看你们如何取舍。”
大萨满沉默一下,继续道:“十一台吉,明年不用再来。我守护长生天的神赐十八年,我老了,以后交给你。”
大萨满说完示意他们离去。他满脸沧桑倦容,闭目小憩。
回营路上,望舒几次抬眸偷看他。天朗虽然沉思其中,也察觉到她欲言又止。
他把缰绳在手上多绕了一圈。马慢下来,他又松开了。
快到营地时,天朗叫住她:“你确定我的月牙玉石就是你要找的弦玉?”
“嗯!确定。”望舒期盼地看着天朗。
“这对我们草原非常重要,不能送给你,最好两全其美。”天朗也期盼地看着望舒。
“哪两全?”望舒不解。
“我思索周全再告诉你。”说完天朗准备回营拜见父汗。
“今晚你有空吗?”望舒忙问。
“父汗和兄长们等我庆生,晚宴结束才有空。”
“行!不管多晚,我在达里湖畔等你。”望舒策马先行。
生辰宴热闹进行着。天朗有些心不在焉,他想着望舒临别前的话,“她要用美人计诱惑我吗?我挡得住吗?抱在怀里那么轻盈,那么娇小……”
“十一弟、十一弟……你的海量去哪呢?长一岁酒量怎倒退了?”十台吉调侃道。
天朗醒过神来,“十阿兄,父汗交待不许喝醉,等会有正事。”天朗边说边给金可汗眨眼睛。
金可汗收到小儿子的眼信,很配合地“哼、哼”两声,“大家浅饮即可,我先回帐有政务待理。天朗,晚宴结束立即过来。”说罢大摇大摆地走了。
大家看父汗忙于政务,也不好继续闹酒。大台吉召集众兄弟共饮一杯,天朗的十八岁生辰宴提早结束。
“多谢父汗帮儿臣。”天朗右手抚胸行礼致谢。
“我还真有事问你,以前和你形影不离的阿赫去哪里呢?”金可汗问道。
“他没有和我道别,应该是被捉回乌拉部。”天朗回答。
“上次庆祝晚宴,乌拉族长提出联姻,被我们挡回。他目的不单纯,野心更大,你要有所防备。”
“是!父汗。”
“大萨满给我传信,长生天的神赐和草原的未来,一并交予你守护。父汗相信你的智慧和识人之明,望你慎重对待每一个决定。”金可汗语重心长。
“父汗放心,儿臣绝不辜负你们的期望。”天朗说完,告退。
夜风灌入衣领,天朗才发觉自己在策马。
父汗的话还在耳边,长生天的神赐,草原的未来。从前是大萨满在守护,父汗在统御。从今晚起,也是他肩膀上的重担。
理智上来,驱赶走了之前的蠢蠢欲动,心中已是清明一片。
但达里湖的方向,有人在等待他。
还是去看看,至少交待清楚。
刚到湖畔下马,连击三声的鼓点传来。他寻声望去,月光下湖边一块巨石上,白衣胜雪的望舒背对着他站立。随着手鼓声渐起,她优雅转身抬眸,似相邀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