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拂尘》锦书至

13、西霞求亲 把她娶回草

　　天朗骑上黑马飞驰，冲破苍狼对阿赫的包围圈。
　　苍狼察觉天朗到来，纷纷退后不与他争锋，但也没有停止对马群的撕咬。
　　山鹰队不等台吉吩咐，也纷纷加入，帮助乌拉族民抵挡狼群的袭击。
　　阿赫还在和头狼搏斗，他已经多处受伤，但仍在硬撑。
　　天朗冲到头狼面前，翻身下马，站在头狼和阿赫之间。他没有拔刀，而是仰天发出一声急促的嗥歌：“呜欧、欧……”
　　头狼听到嗥歌，停止了攻击，侧头盯着天朗。周围的苍狼也陆续停下来，在闪电的间隙里，无数双绿眼转向了天朗。
　　天朗没有动。他和头狼对视了片刻，然后缓缓蹲下，伸出手背——那是他在野狼谷玩耍时的动作，让狼嗅他的气味。
　　头狼走近，嗅了嗅他的手背。然后它仰头回应：“呜欧……欧……”
　　老族长吩咐年迈些的族民，已在外围各处点起篝火。随着火光冲天，闪电隐了雷声小了。
　　头狼静立片刻，转身离去。群狼紧随其后，相继从人少火暗的方向撤走。

　　雷电停了，白毛风开始狂啸，大片大片的雪挟风袭人。
　　年长的族老满脸悲戚，“雷打雪啊！冬季打雷遍地贼，乌拉怎么办呀！”
　　其他各处纷纷来报，牛、羊、马匹死伤大半，族民在与狼搏斗中受伤颇多，还好没有死亡。
　　老族长听到汇报很震惊，这是他执掌乌拉以来，全族损伤最大的一次。看着满身血渍又疲惫的阿赫，依然强撑着精神处理各种善后事务，他黯然退场。
　　总管跟了上去，老族长呵斥他两声，他又返回云赫族长身边，恭身听命。

　　天朗带山鹰队协助阿赫，忙到第二天下午。人、畜伤情基本稳住，两人才回大帐休息。
　　阿赫奇怪，从狼群撤退以后没看见阿爸，召来总管询问。
　　“老族长归隐，这是他留给您和别吉的信，并嘱咐不准去找他。”总管递来。
　　阿赫听了，既诧异又茫然更难受，“离离在哪里？她知道吗？”
　　“别吉一直在巫医那里帮忙，还不知道。”
　　“请她回来，我来说。”阿赫捏紧手中的信，迟迟没有打开。
　　离离很快回来。天朗拍拍阿赫肩膀，走出大帐。任何语言都无法安慰他们，只有他们抱团取暖，互相扶持共同成长。

　　云赫拉着离离坐下，打开信兄妹俩一起看。
　　老族长回顾了曾经的艰辛，如何带着乌拉一步步壮大，如何在荣耀中迷失自我，做出些事，伤害最爱的人。
　　“我早就打算去陪你们阿妈，只是放心不下乌拉和你们。我想把一个强大的乌拉交给阿赫，想让一个智勇双全又可靠的男子汉娶离离。如今乌拉遭受重创，是长生天对我觊觎之心的惩罚。”
　　“阿赫，我看到你与狼群搏斗时的勇敢，也看到你处理善后事务的沉着冷静，乌拉交给你我放心了。”
　　“离离，你知道我和你阿妈为什么要给你取名离离吗？因为我们希望，你像原上之草生生不息。以你的性情，定能找到真正的幸福，阿爸也是操心过头。”
　　“还有天朗，请代我向他致歉致谢！他救了乌拉，救了我的儿子，以后乌拉也是他的家，他的后盾。”
　　“我走了，我去向你们阿妈赔罪，你们要过得好，她才会原谅我。”

　　天朗回到敕勒，金可汗对他兵不血刃解决乌拉矛盾赞赏有加。
　　至于娶西霞公主，金可汗不想打击小儿子热烈又赤诚的追求。但底线不可破，公主必须嫁到草原，不准天朗留居西霞。遂派出使臣向女皇递交国书，并献上国礼。女皇是否赞同，犹未可知。
　　还未出发，天朗收到贰狼传信，“公主回西霞后，常常神疲乏力，最近更是卧榻养病，我也见不到公主，偶尔舍舍迦会递信。还有那达慕大会骑射比赛时，西霞一号是真正的相国之子苏景郁。他对公主有觊觎之心，公主很是反感。”
　　天朗提笔回信，“保护好公主安全，我尽快出发前往西霞，并带去神医良药，公主一定药到病除！”

　　敕勒使团一行，比预计日期提前两天，到达西霞都城兴庆。
　　贰狼在城门外接到台吉，引领使团入驻使馆。并事无巨细地禀告，他刻意探查的西霞各方权势人物、关系、性情等。
　　其中，天朗对女皇的公主、王子和苏相府上最感兴趣。
　　贰狼细细道来：“女皇有公主两位，王子一位。大公主望旭，平日辅佐朝政，最得女皇器重。二公主望舒，深居内宫鲜少外交。小王子望山，与苏相相貌相似，传闻是他的种。皇夫有几位都不得宠，得宠的早就不在。”
　　“苏相府只有正室一位，早期生苏景郁，之后再无所出，府上也无其他姬妾。因苏相在西霞一手遮天，苏景郁又是独子，他很是嚣张跋扈。”
　　这西霞真是权力与艳情交织，还好望舒在这泥潭里面不染一尘。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把她娶回草原，远离争权夺利，过我们草原人，相对单纯又自由自在的生活。天朗如此设想。
　　使臣递交国书，拜见女皇陛下估计最快两天后，还不知能否见到公主。天朗心里盘算着，一刻也不想等。
　　“最近公主身体如何？”
　　“收到您启程的信后，我立马去见舍舍迦，公主无大碍，只是精神不佳。”
　　“你对内宫熟悉吗？”
　　“可以避开巡逻队前往，但没在夜间试过。”贰狼闻言知意。
　　“今晚就去试试。”
　　“提前传信给舍舍迦吗？”
　　“不用，时辰待定，免得她等着急。”

　　子夜时分，月明星稀。两道黑影在僻静处翻墙进西霞皇宫。贰狼没有带台吉直奔公主的神月殿，而是绕开巡逻飞檐走壁，各宫各殿逐一踏过。
　　行到女皇寝宫天翊宫，天朗好奇女皇对他到来的态度，想窥探一二，用手势止步，和贰狼分头探查。
　　也不知哪来的预感，竟在寝殿见到西霞两大顶级人物，只是满室荤黄不堪直视，暧昧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屋顶上汇合的两人，尴尬的眼神不知往哪里放。贰狼行探查之事颇久，对这些倒是司空见惯，只是这次和台吉一起偷窥，还是未来可敦的母皇陛下。他默念着：“非礼勿视……”准备起身离开，不料天朗比他早一步抬脚，并示意他继续监听。
　　好在很快平息结束，苏相也不急着走，搂着失神的女皇沉思。一会儿，女皇迷离的眼神恢复精明，翻身披上衣袍再下御榻，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留恋。
　　苏相瞧着空了的怀抱，忍不住抱怨：“穿上衣袍就不认人，翻脸比翻书更快！”
　　“别扯多余的，直接说你今天进宫有何事？”女皇声音冷静自持，和刚才的喘息声判若两人。
　　“草原敕勒部的十一台吉博尔天朗今天到了，你如何打算？”
　　“你对他的评价如何？”
　　“未来的雄主。景郁和他带队的骑射比赛，输得毫无悬念。金可汗十分器重他，按储君栽培，最近更是把兵权交给他，他很快解决了乌拉矛盾，兵不血刃手段了得。”
　　“这么说他算是舒儿的良配。”
　　“望舒公主不能嫁到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