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他值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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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也没有这么精力分给沈境，因为这几天企划在收尾的阶段，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如果不是今天有了大进展，他或许都没有时间想这件事情。
现在突然放松下来，疲惫感后知后觉地席卷了他全身，他竟然保持着这个姿势睡了过去。
一觉到凌晨，他醒来时脖子已经完全僵住了，他难受地转动一下，疼痛和冰冷同时从骨头缝里冒出来。
他勉强撑着身体看了一眼表，已经凌晨四点了，出租屋的夜里还是这么冷，可明明三级能耗的空调他已经忍心开到最大了，为什么还这么冷？
“叮咚——”信息接收的声音在寂寥的夜里格外地突出，林时秋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
这个点还会有谁找他呢？一个答案在心口呼之欲出。
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林时秋打开了手机。
【庄敏】：老大，访问的嘉宾名单整理出来了，您过目。
是了，他都快忘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加班加点。
【辛苦了，休息吧。】
睡到这个时候，林时秋早也没了睡意，干脆就找点事情干，省的自己想多。
伴着晨曦的微光，林时秋看完了那份名单，以及其他的细节。
排在第一位的那个熟悉的名字，又勾起了他一些在角落里尘封着记忆。
他视线一下没了焦点，恍惚间，那个很多年没有动过的行李箱在他眼前好像变了一下。
落地南城那天是个艳阳天，对于深秋的南方城市来说是个好天气，但是机场里来来往往的人都行色匆匆，各有各的目的地，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感受这份不易察觉的美好。
林时秋也是其中一个，再次踏上这片承载着他年少时期许的土地，回忆如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
出航站楼的时候，田卓已经在车门旁边打着电话等着了。
他来南城的事情只告诉了田卓，其实他也没什么人好告诉的，如果不算那个有些禁忌的名字的话。
见林时秋出来，田卓对着电话那头嘱咐了两句就挂了，朝他挥挥手。
“这边。”
“学长！”林时秋咧出一个阳光的笑，“麻烦学长了。”
田卓一边接过他的行李箱，一边打开后备箱。
嘴上还纳闷：“我那有房间，怎么就一定要住酒店，你跟我客气？”
林时秋还是那副打哈哈的模样，“老板给的出差经费足，我用一下，你不会替老板心疼吧？”
田卓笑着接过他的话茬，道：“那是不能便宜他了。”
与此同时，远在几百公里外的陈斯在办公室里打了个喷嚏，他摸摸鼻子，纳闷这天怎么这么多变呢？
这头开完玩笑的两个人坐上了车，车子刚启动，田卓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地震动，刚刚还眉开眼笑的田卓在看了一眼来电信息之后皱了一下眉，但是好像在某一刻又往上挑了挑。
这种场景莫名让林时秋有点熟悉。
又是一个电话进来，田卓在红灯前停下，本想回信息的他不小心点开了语音，虽然很快摁断，但是那声音还是挺有辨识度的。
林时秋大概猜出了是谁，虽然沈境说了跟他没关系，但是他莫名还是有点心虚，所以装聋。
或许是察觉出了他的不自在，田卓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孩，烦人。”
这语气和那天在他办公室里的不耐烦有些不一样了，林时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敏感的原因，他甚至在其中听到一丝……宠溺？
这样的认知太可怕，他不敢细想，于是选择闭嘴。
好在，田卓主动换了话题：“这几天还好吧？”
“挺好的。”
林时秋回答得中规中矩，或许是心里真的藏着说不出口的事情，所以他很谨慎。
“沈境没有找你麻烦？”
“没有，他大忙人一个，或许忙忘，忘了。”
林时秋就知道会迎来这样一份拷问，所以话术早就在腹中打好了草稿，但是真正说出来的时候却还是控制不住的结巴。
田卓点点头，没再多说。
而林时秋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那种场景让他莫名有些熟悉，好像在他的记忆里上演过很多次了。
他在记忆里找了很久，终于找到那个从前那个每天24小时里有12个小时抱着手机给他发消息的身影，每次两个人分开，那人的信息就开始狂轰滥炸地袭来，甚至为了让他能及时收到他的消息，还特意送了一部手机给他。
当时的林时秋当这是他付出后应得的，后来才发现，这些都是喜欢的痕迹，纯净的，不惨杂质的，只是当时的他不懂感情该如何比价，所以习惯地用价钱去衡量他。
思绪在不知不觉中飘远，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已经到了酒店楼下。
林时秋下了车，在田卓问他需不需要他帮忙陪他上去的时候拒绝了，田卓正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又疯狂地震动起来，无奈只能抱歉。
“过两天请你吃饭。”
“好。”林时秋挥手送别了田卓，转身向酒店里走去。
他这次来南城是负责林瑆的回访，总共三天，时间不长他没有带什么东西，三下两除二地收拾好了。
庄敏帮他订的酒店地段很好，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个南城中心商务圈，此刻正是夜幕降临的时候，对面的一群大楼内的灯光陆陆续续地亮了起来。
南城的夜晚和云城完全不同，这里代表着精英，效率，和绚烂。
很久之前，他也属于其中的一员，在忙碌中充实，相信自己能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城市里找到自己的一方天地，但是这些幻梦都在铁锤砸下来之后幻灭。
而这个位置，他也曾站在这个位置上看南城，只不过那时站在一个人身边，而现在只有他。
他体面的笑容在只有一个人时候难以保持，那双有神的杏眼失去了焦点一样暗了下来，在夜色中慢慢消化着这无名又说出来滋味的情绪。
第二天林时秋起了个大早，和林瑆约定的时间是临近中午，但是他早早就到了时幸的总部楼下。
他习惯了早到，这样比较稳妥一点，可以为一些可能发生并偏出轨迹的事情留足解决的时间，正如他安排自己的人生，不需要多出彩，但是要稳当。
时幸总部和云城分部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包下CBD的一整栋写字楼，最顶端的品牌logo高高挂起，十分显眼，实在不像刚成长起来的公司规模。
当时在嘉宾名单上看到林瑆的时候，他是有些惊讶的，了解一通之后更是惊讶，当年在节目里青涩阳光的男孩现在已经摇身一转成为了顶流巨星。
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都要被闪光灯无限放大的那种，粉丝影响力连年上升，可谓是炙手可热，说他是时幸的台柱子都不为过，当时安排访谈的时候组里还怕排不上而耽误后面的工作，没想到的是回复还挺快的。
在他又检查了一次访谈台本之后，约定的时间到了，他在前台报了名字，这边没有被拦在外面，很顺利地进入了会客室。
没一会儿，一个裹着厚外套，睡眼惺忪的男孩推开了门，因为这次访谈是书面的不用出境，所以林瑆直接没有化妆，但依旧难掩他精致的五官，现在长大了，五官也长开了，清秀中带着一些男性的魅力。
在看清林时秋的那一秒，林瑆那双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仿佛是见到了什么很奇怪的东西一样。
林时秋下意识地摸摸了自己的脸，确认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以后小心地开口：“林老师，你好？”
“林时秋？！”
林瑆出乎意料的，把林时秋的名字记得一清二楚。
林时秋一时间有点发愣，虽然是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但是他记得自己一直是个透明人，两个人的交集不算多，要真说得上有印象的就是陈望父亲出事那晚，他和沈境在舞台后撞见了……
或许是两个人都同时想到一件事情上，一时间空气凝固了几秒。
林时秋很识趣地没有摆到明面上，而是换上一个标准的笑容：“没想到林老师还记得我，今天打扰了。”
“没，不打扰，都是工作嘛。”林瑆礼貌地客套了两句，看着他的眼神迟疑又犹豫，像是有什么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林时秋直觉不会是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他是带着任务来的，于是直入正题。
好在，林瑆也没有多说什么，整个过程都十分配合，林时秋团队不是八卦娱乐公司，提出的问题都是关于企划的严谨又正经，应付多了狗仔媒体的林瑆答下来来别说多顺利了。
到最后访谈提前结束，林时秋把意见收好，礼貌地起身伸出手告别。
林瑆伸出手和他轻轻地握了一下，还是把疑惑问了出来：“庆功宴你没有来吗？好像很久没见过你了。”
这句话问得其实很突兀，林时秋自觉和他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刚刚完成了工作，对方这么配合，林时秋说什么都不会给客户甩脸色的。
“我不在盛星工作了。”
“那难怪了，”林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呢喃道：“怪不得重拍的时候没见到你。”
“重拍？”林时秋抓住了关键词，脚步霎时停下。
“你离职了不知道，本来的版权后来被买了下来，重新拍摄了一次，”林瑆顿了一下，思索片刻开口：“任路你还记得吗？劣迹艺人不能出镜，我当时还以为白拍了，没想到现在都要播出了。”
林瑆的话如一道雷电在林时秋的脑海里劈开，他自己都没发觉声音有点抖：“谁买了版权，可以告知吗？”
“就是时幸啊。”
就是时幸啊。
沈境买下了版权。
为什么呢？他贪图什么呢？不说重新拍摄的费用，就是盛星的版权费是业内出了名的高昂，影视产业里流产的项目多了去了，聪明的资本家都应该学会及时止损，只有那种钱多烧得慌的才会认定了就不顾代价的往里砸。
但是这个项目真的值得吗？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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