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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舞弊案 大乾国宫律 ...

  •   大乾国宫律,宫女凡年满二十五者,许离宫自主婚配。内廷宫女在二十五岁这一年,面临两个选择,一是领取内务府发放的一笔丰厚嫁妆钱,出宫嫁人;二则继续留在宫中服侍,成为贵人们身边的亲近之人。
      当年薛婉仪的生父早逝,母亲、幼弟失了庇佑,二房势危,薛婉仪推延了婚订,决定采选入宫,也最终保住二房的继承权。
      而今薛书仪年岁见长,才学斐然,今科入试连得府试、院试、乡试的案首,而京畿十一省的解元,在会试中的成绩必不会太差,薛书仪很有可能顺利以一甲、二甲的功名入仕。
      郡公府自二房老爷薛秉业故后,未能出有才之辈,远离了朝堂实权,仅能倚仗一点皇室姻亲关联维系权贵的体面。
      薛书仪未受荫官,以才学登科入仕,前程便不是那些个受蒙荫的膏腴子弟能相比的。在在官场上,五品官阶即是一道坎,往往只有进士及第的官身有望升得上去,非有大荣宠、大才能者不能例外。
      薛书仪这样有前途的后辈,对于薛家而言是最为宝贵的资产,二房的起势已是不可变更的。
      母亲与幼弟已经不再需要她的庇佑,她或许也是时候脱身出皇宫波谲云诡的泥淖。
      “母亲,”薛婉仪同霍氏试探性地道:“女儿听人说,裴家三郎至今仍未婚配。”
      裴家三郎裴桓,是薛婉仪原本要订亲的人家。
      薛婉仪的父亲薛秉业在翰林编修时期,与一位裴姓同窗极为交好,两人约定结下了儿女亲,这也就是薛婉仪与裴桓早年的一桩娃娃亲。
      两家人只是口头协定,无媒无聘无证。之后薛秉业意外亡故,薛婉仪决意入宫,与裴家协议旧事,婚约概不作数。
      裴家是重信守诺的,不太能接受女儿家如此主张,但却也不是不能考虑到薛家二房当时的境况,最后只说可以推延婚订,一概不对外声张,不妨碍薛婉仪入宫采选。
      薛婉仪如是耽搁到二十有五,裴家三郎年岁只比薛婉仪略小些,竟也多年未娶旁人。
      早年与薛秉业同窗时,裴父只是一介寒门,而如今裴潜位至兵部尚书,地位已不可与同日而语。
      裴桓是尚书府嫡次子,由裴潜亲身教养,幼年即传闻骥子龙文,之后又师承内阁首辅,束发之年三元及第,经年加官进禄,现任大理寺少卿,可谓少年英才,前程不可限量。
      这样的人家,霍氏也是不想断亲的。
      与其平白地便宜了别个,倒还是不如让自家女儿落个好归处。
      霍氏这边正要欲要松口,郡公府的小厮来急匆匆地闯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霍氏不悦地扫了一眼莽莽撞撞的下人。
      被霍氏的脸色威摄到,下仆畏畏缩缩地收紧了肩膀,垂下头低声汇报。
      “贡院那边闹了乱子,官兵抓了一大帮子考生。守在考场门口的书童没等到三少爷出来,似乎也是被扣下了。”
      三少爷薛书仪是霍氏寄予了全部期望的孩子,是二房最大的倚仗,薛书仪的前程直接关系到郡公府的继承人选是公世子还是公世孙。
      霍氏一时间心绪急剧动荡,不得不扶靠雕角桌沿稳住身形。
      “书仪不能出事,他的科考也不能出变故。”霍氏握紧了薛婉仪的手。
      “不会的,”薛婉仪回握住母亲的手,安慰霍氏,“不会有事的,我来想办法。”
      薛婉仪比霍氏镇定许多,从座位上起身召来了随身的宫侍,耳语几句把交代吩咐下去。
      宫侍领了事务,快步离开了薛府。
      书桌上摊开纸笔,薛婉仪写下几行文字,在文末按下随身的印信。
      薛婉仪将写好的字条卷进一枚小筒内,又将信筒缠绕捆绑在信鸽的爪子上,放飞了信鸽。
      待宫中耳目回信还消一阵,霍氏坐席不住,从官帽椅上起身,绕着厅内疾步不停。
      薛婉仪手里捏着一杯汝窑茶盏,碧螺春水凉透了也一口未动。
      霍氏焦心地不知打转了几圈,终于等到一只展翅的飞鸽掠入窗台。
      薛婉仪迅速起身,擒住信鸽的爪子。
      霍氏赶忙凑到了薛婉仪身侧。
      从信鸽爪下抽出了信筒,薛婉仪拆开其中的信封。
      随着她逐渐阅读完信纸上的文字,薛婉仪的面色愈加沉郁。
      “科场会试牵扯上了舞弊案……”
      科举制度是朝廷选拔人才的重要渠道,中举的贤能步入朝堂往后加官进禄、统治地方,拥有举足轻重的权力。历来涉嫌徇私舞弊的卷宗每每都是大案、要案,凡有涉事官员轻则削职为民,重则问斩株连,当届的考生往往被废除成绩,更甚者永不录试,从此断绝了科考之路。
      霍氏的脸色也变得十分不好。
      “打点消息的人说,三少爷受到牵连,已经被下了牢狱。”
      外头捎来了最新的消息,侍女扣门传话。
      “母亲,我得出去一趟。”薛婉仪扔下茶盏从座位上站起。
      涉案重大,薛婉仪必须亲自出面打点重要关节。
      “我的书儿……”霍氏摇摇欲坠,她的书儿何曾遭过这般罪。
      倘若薛书仪在牢里出了意外,或是被牵连获罪,二房的希望彻底断绝了,寡母与孤女都不过是薛家的外人,从此要她如何在郡公府立身!
      明明一切情势都即将大好的时候,二房竟然遭逢如此变故,可怜她汲汲营营如履薄冰这许多年,命运怎会待她如此的不公!
      霍氏捏着心口,一时缓不过劲。
      薛婉仪不得不停下离开的步伐,转身安慰伤心欲绝母亲霍氏:“母亲您放心,只要有女儿在,女儿一定不让小弟遭罪的。”
      “不行,我安不了心!”霍氏紧抓住女儿的手,“书儿性子谨慎本分,今日还是遭了这池鱼之殃!宦海浮沉尔虞我诈,为母如何能安的下心!”
      霍氏紧紧拽住了薛婉仪,眼神中充满了恳切。
      薛婉仪玲珑心思,最会揣度人心,自然是听明白了霍氏的言下之意。
      出了这样的事,薛书仪遇上一次,或许还有再一次,官场里打转免不了明枪暗箭、勾心斗角,倘若薛婉仪出宫婚配,远离了皇权中心,以后薛书仪再遭遇变故,便没有亲近之人可以倚仗了。
      薛婉仪听懂了母亲的意思,最后只淡淡一笑:“母亲担心作什么,您不都已经把妹妹们的美人图送进尚书府了吗。”
      霍氏松开了攥紧女儿的手,逃避似的躲开了视线。
      霍氏其实了解女儿家的心思,但私心里舍不得尚宫的荣宠,并不非常支持薛婉仪出宫。
      大房罗氏知晓薛二小姐与裴三郎君婚事,起了给女儿易亲的心思。罗氏疏通关系向国子监祭酒引荐了薛书仪,霍氏松口答应将薛曼曼的美人图送一份给裴家,试探尚书府的态度。
      裴夫人是个好说话的,两家结亲耽搁这许多年,裴桓迟迟未能成家,裴夫人心中亦是焦灼,便也想着,既然是裴薛的两姓之好,亦可以考虑相看旁余薛家女儿。
      只是尚书府裴夫人并不敢当家,还要同裴潜商议了才能做主,况且裴桓也是个主意大的,裴夫人当时便没有应承下来。
      霍氏心知此事有愧于薛婉仪,此时有求于人,不免心虚气短。
      “这对你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霍氏自认也没有做错什么,尚宫高位无上风光,出让这姻亲也算互利共赢。
      “为母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二房好了,二房的姑娘自然也是沾光的。
      薛婉仪起身离席,不欲同亲人争辩。
      “女儿会带书仪出来的。”
      “能不能保住这科的名次,女儿只能尽力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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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墨烧烟凝质为之 其取桐油清油猪油烟为者居十之一取松烟为者居十之九……”
      烟墨有油烟、松烟,颜绛云在炼炭时收集到松烟,这回便打算烧制油烟。
      【任务[天工][制墨]:1.剥芯。灯芯(0/10)】
      “……有红光者以紫草汁 浸染灯心而燃炷者……”
      折起书页,颜绛云挑拣起草篓里的灯芯草。
      颜绛云剥去灯芯草外层绿色茎皮,露出白色的髓心。
      草芯细嫩,仔细不要折断了,整根灯草芯约莫能有半米到一米。
      灯草芯九寸截一段,曝日晒干,颜绛云取十茎、十二茎搓成整条,于茎条两端缠线捆扎。
      扎芯越细,点生的火焰越小,收集到烟灰颗粒更加细腻,但效率也会降低。
      制胭脂剩余少些花汁,浸入搓好的灯芯,熬煮上色。
      颜绛云捞出染色的灯芯,漉干水分,晾晒干燥。
      胭脂灯芯炼烟黑中微带紫红,美称“云头艳”。
      【任务[天工][制墨]:1.剥芯。灯芯(20/10)】
      【任务[天工][制墨]:2.熏烟。烟盏(0/10)】
      镴缽头倒入八分满的蓖麻油,颜绛云将灯芯浸入油中,芯头稍稍探出,点火引燃。
      烟椀盖起油灯,左右避风,风向会影响油烟的飘升。
      镴壶外置水盆控制温度,水温过热时,可以添加适量凉水降温,颜绛云兑和了少量的温水,分次添入水盆,避免骤降的水温影响到升烟。
      【任务[天工][制墨]:2.熏烟。烟盏(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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