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榭美人[换装]》十千砚

17、建窑 颜绛云跟狮

　　颜绛云跟狮威商量了几句，带着犀牛部落的奴隶来到选定位置。
　　颜绛云用树枝在地面上划出一个大致的位置，指着圈定的范围，与犀牛部落的人道：“我需要你们在这里砌两座火窑，就像你们烧制釉陶用的窑炉那样。”
　　犀牛部落的奴隶们相视对望，不敢发表异议。
　　对于这位亚雌在部落中的说一不二，犀牛部落的奴隶们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怕只怕，最后他们造出的火窑烧不出釉陶来，这位亚雌大人不知会如何拿他们泄愤……
　　“这位大人，”有年长的奴隶小心翼翼地发问，“不知道我们有多长的时间完成工作？”
　　颜绛云抬头看了眼天色，给出了答案：“落雪前。”
　　犀牛部落的奴隶们闻言脸上写满了愁苦，脾气急躁些的也是敢怒不敢言。
　　颜绛云不在乎这帮人是什么心情，只管交代下去事情，让小茴看着。
　　狩猎队的兽人驮着大量猎物抗回部落。
　　隼骁率领狩猎队在部落附近围猎，狩猎到了不少的猎物。
　　大灾难后狩猎队首度猎获大型猎物，大伙儿们都十分欣喜。
　　部落众人围聚广场，分享狩猎队的战利品。
　　受伤的猎物多半已经奄奄一息，也有的被捆缚住双足还在剧烈挣扎。
　　挣扎的野兽狂躁不安，对靠近的亚雌伸出爪牙，隼骁挡身抢前，钩爪欲割开猎物的喉管。
　　“慢着！”颜绛云先一步喊停了隼骁的攻击。
　　“这只、这只，还有这只，”颜绛云指点相中的猎物，“这些全是我要的，不许杀。”
　　部落人而今的收获皆来自于神使大人对土地降下的恩赐，没有人对颜绛云独占猎物产生不满情绪。
　　阿黑牵出了颜绛云指定的猎物，分别有羊、马、牛，都是脾气相对温顺的物种，适应植食，更容易驯养。
　　“大人您若想要活牲的话……”阿黑抬手摸过其中一只水牛的腹部，“这只母牛怕是快不行了，它肚里还怀了一个崽子。”
　　母牛在被触碰到腹部的时候，整只牛变得极为躁动不安，猛地顶起的牛角差点刺穿阿黑的手掌。
　　“大人可愿允许我一试，让我为它处理一下伤口。”阿黑向神使大人请示道。
　　颜绛云点点头表示认可。
　　阿黑煮开一碗清水，溶解少量食盐。高浓度的盐水有很好的消毒杀菌作用，能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伤口发炎。
　　放凉的盐水直接淋在伤口上，冲洗母牛暴露在外的伤口，强烈的疼痛刺激得母牛又剧烈挣扎起来，狮威化作兽型一爪子死死按住不安分的水牛，让它根本扑腾不动。
　　阿黑捣碎了沙枣，将枣胶混合榆皮内的滑榆，为母牛的伤口外敷。
　　浓缩的枣果胶质、鞣质对炎症有抑制作用，滑榆作为膏药可止痛、抗炎。
　　顺带的，阿黑给羊、马的伤处做过简单处理。
　　安顿了神使大人的牛马，兽人们下手屠宰猎物。
　　兽人们将矫健的公鹿割喉放血，鹿血灌入洗净的肠衣内，用草绳扎成一节节的血肠，方便储存。
　　剔下的大骨扔进水桶，鹿茸切割成片炖大骨汤，汤锅内下入一段段的血肠。
　　拿大刀在鹿肉内外切出刀口，敷上食盐、胡椒碎、柠檬叶，充分腌制。
　　兽人们架好火架后，阿黑将全鹿架上烤架。
　　柴火炙烤下的鹿肉滴下油汪汪的肉汁，阿黑一边翻烤鹿肉，一边给鹿腿刷上一层层高粱糖水，这是专供给神使大人的部位，需要特别料理。
　　部落人舂倒沙枣粉久了，改良出石磨，此时将高粱穗子倒入磨盘，磨成高粱米粉。
　　高粱米粉掺和滑榆，糅合成有黏性的面团。亚雌将面团分成几个剂子，压成手心大小的扁圆饼状。
　　剁碎的肉馅和榆钱搅和在一起，分出一坨坨肉馅，包入面皮的中央。
　　亚雌将高粱面皮折叠后压紧边缘，保证肉馅不会露出来。
　　包好的一只只的榆皮饺子，扔进鹿茸熬的大骨汤中，煮到滚沸上浮，白生生的面皮煮得微微半透。
　　亚雌们将煮好的榆钱饺子连汤舀出来，倒进一碗碗陶碗，分给部落中的众人。
　　颜绛云的面前也摆上了一碗榆钱饺子，热腾腾的水汽上浮，蒸得人雾眼蒙蒙。
　　烤好的鹿腿肉也被片成了薄薄的片，焦黄晶亮的脆皮令人垂涎。
　　颜绛云夹了一片鹿肉，外层的脆皮咸香中带着微甜，内里的肉质鲜嫩汁水饱满，因为是大腿肉的缘故，咬起来更为的紧实劲道。
　　颜绛云又夹起一片，递到阿黑的唇边。
　　兽人奴隶受宠若惊，耳廓瞬时泛红：“我、我吃饱了。”
　　“张嘴。”神使大人的命令不容拒绝。
　　阿黑迟疑地咬下了神使大人亲手递过来那片鹿肉，随即赶紧埋下头，兽人奴隶猛地给自己灌下一大碗鹿茸大骨汤。
　　吃多了鹿肉、鹿血的兽人奴隶本就已经有些燥热，此时心间那股强烈的躁动感更加难以克制。
　　兽人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他的神使大人。
　　篝火映照间，阴影交叠，明明灭灭映照下的俊丽面庞，仿佛有一刻融入了俗世，不再那么飘渺不可触及。
　　【爱心】×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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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狮族部落的聚居地位于山间的山坳，四面高山环绕，高耸的山峰与岩石阻隔了广阔的视野，进出只有一道狭窄的峡谷，深长的沟壑地形陡峭，是典型的易守难攻的地势。
　　狮威指挥部族的兽人们，于入口峡谷的过道处，往下挖凿出一道长长的凹坑。
　　兽人们背负着重重的石锤，狠狠地砸进凹坑内部，一遍遍夯实地基。
　　入冬后的气温骤降，土壤中的水分已经出现了初步的冻结，这时候的泥土不好开凿，对于兽人们来说也是十分费工费力的事情。
　　“必须在这个时间动土吗？开春来不及吗？”
　　隼骁不明白因何狮威这般迫切。
　　“必须尽快完成防御工程，越早越好！”
　　狮威无法解释心中不妙的预感。自从离开大集市后，一种强烈的不安定感就一直盘旋在他心头，直觉有什么未知的危机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了。
　　巨大坚硬的岩石块，被完整地埋入地基，嵌入两侧的山体，宛如天然形成的山体墙，完全挡住峡谷的出入口，只在底部留一道兽型高的石门，方便自己人进出。
　　狮威审视过一番，仍不是完全满意。
　　“在那个上面，”狮威指指峡谷的至高处，“再在上边开凿一个壁洞，凿孔穿透岩壁，能让人瞭望到峡谷之外。”
　　隼骁化作兽型，飞到高处，观察岩质地形。
　　“另外搭个简易的索道，让我们的人能随时上去，方便实事时时观察远处的动静。”
　　兽人们在岩壁上凿坑，方便做工的人攀爬。
　　冒着初冬的寒风加紧赶工，兽人一身厚实皮毛下的兽躯抖抖索索。
　　“开饭啦~开饭啦~”
　　亚雌们头到脚地裹了兽皮大袄，头上、脚上包着兽皮帽子、兽皮靴，连耳朵也严严实实捂住，不露一点风。
　　卸下草编箩筐，亚雌们取出其中盛放的食物，有腌肉、枣糕、面饼……特别是那热腾腾的汤水粥饭，对寒风中的兽人们极富吸引力。
　　忙活中的兽人纷纷停下了手上的活儿，聚集到亚雌们身边领热汤热水。
　　“这么大冷天的，你们怎么还跑出来了？”
　　亚雌们笑嘻嘻的：“来给你们送饭呀~”
　　化作了人形的兽人端起陶碗，唏哩呼噜地灌下一大口高粱粥，暖烘烘的热气进入身体，整个胃都熨帖了。
　　兽人埋头吃粥，头顶尖尖突然被人捏了两下，兽人抖抖耳朵懵懵地抬起头，亚雌恰好收回了试探性的双手。
　　手上的触感是温热软软的毛茸茸，还会抖会动，是真耳朵。
　　“你们兽人现在总竖着兽耳朵呀！”亚雌对兽人头顶翘起的兽耳满怀探究欲。
　　兽人有些害羞地挠挠头，憨憨地一笑：“以前激动、训练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大家就试试能不能让人形保留个耳朵、尾巴什么的，据说神使大人比较喜欢这样的。”
　　神侍阿黑在人形时常佩戴那对神使大人恩赐的狼耳头饰。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部落兽人地观摩阿黑的装扮，揣测神使大人或许偏好人形兽耳的形象，不由也模拟出了半兽态。
　　亚雌捂嘴轻笑：“那我们亚雌可该想什么办法讨好神使大人才好呢~”
　　那边小茴开始招呼亚雌集合：“要出发了！”
　　亚雌赶忙开始收拾东西，重新背上箩筐。
　　“这么冷的天，你们还要去哪里？”兽人以为亚雌只用送个饭即好，看这样子竟还有别的去处。
　　“送吃食只是顺便的事情，”亚雌失笑，“我们主要是出来为神使大人割饲料的。”
　　没工夫多说两句话，亚雌赶忙收拾东西，跟上小茴大人。
　　小茴大人虽然年纪很小还是个孩子，却是同阿黑大人一同侍奉神使大人的，是除了阿黑大人之外，最经常聆听神使大人吩咐的。
　　一队人沿着溪流往下，流水汇聚在山洼盆底形成一汪大大的湖泊。
　　魔鬼湖已经不再被称呼为“魔鬼湖”，即便湖水仍旧是泛苦的咸味，湖内仍旧不活鱼草，部落人依然不饮取水，但人们如今对它的讳莫如深，更多地源自于敬畏。
　　“下去岸边割几把菖蒲。”
　　湖岸边高高低低的菖蒲杂乱地生长着，菖蒲全株带有清新的芳香，是亚雌们喜爱的草裙编织材料。
　　“你们跟我去那边采点松针。”
　　祭坛四围林立高大乔木，即使在冬日冷风呼啸里，松树依然是生机勃勃的翠绿。
　　松树树形高大，亚雌不时得踮起脚尖够到更多的松针叶，针形的叶片有些锐利，不小心容易刮伤手指，小茴仔细用指尖捻下一簇簇松针。
　　松针属于高蛋白饲料，富含动物生长发育所必需的氨基酸、维生素和多种微量元素，常常作为饲料的添加剂，提高预混饲料中的蛋白质含量。
　　松针含有的维生素和植物杀菌素，具有防病抗病的功效，能有效的抵御疾病的发生。非常适合伤后恢复期的畜养动物。
　　“趁着初冬枣叶还没落光，我们多摘一些沙枣树叶回去。”
　　沙枣树的枣果早已经被人摘干净了，但光秃秃的绿叶还可以再利用一下。
　　无论是沙枣果还是枣叶，都是牛羊很喜欢的饲料。在大自然里，冬季的动物群也常常躲入沙枣林躲避暴风雪天气，啃食沙枣林的果叶过冬。沙枣果、叶有助于畜养动物的育肥增膘。对于孕期的母牛产仔、催奶，均有良好促进作用。
　　亚雌的背箩已经填得满满当当，往常她们的箩筐里多是些沉甸甸的蔬果，为牛马准备饲料是头一遭，倒也是新鲜得紧。
　　亚雌踏上了回程，沿途小路边矮矮地开着的粉紫色小花，纤细的茎干顶端分叉出十几束伞序小花，堆成漂亮的花簇，圆锥钟状的花冠开出五瓣，间有深色的纹络，粉红娇嫩。
　　初冬的花朵，茎枝已经干枯了，小茴简单一揪就折断了，将花簇放进背篓里，打算送给神使大人看看。
　　远远可以望见砖红色的窑顶，神使大人的牛马被圈养在土窑附近。
　　小茴不晓得犀牛部落的人在倒腾的什么，但确实觉得那个土堆窑子的边上挤挤挨挨的暖和许多。
　　颜绛云正守在搭砌中的土窑边上，盯着犀牛部落的奴隶作业。
　　游戏世界中的生产工具很多都是随着世界进化直接出现的，颜绛云对于窑炉的工程搭建缺乏经验，但跟生产技术相关的窑炉结构原理，颜绛云还算了解。
　　犀牛部落用土坯晒砖，垒建出粘土窑筑不成的高窑墙，抬高的窑炉高度增加了竖烟道的抽力，引导火焰从火膛喷到窑顶后倒流回窑床，有效地解决了窑室内部上下温差较大的问题。
　　可缩小的排烟口用来调节进气量，通过助氧、散热可以控制窑炉内温度的升降，窑内的最高温度可达到1200℃，因此犀牛部落能烧成釉陶。
　　颜绛云让犀牛部落人将窑顶封闭，窑顶的竖烟道下移至窑尾部，独立为烟囱。
　　烟囱深入窑的底部，排烟孔越过窑顶的最高点，排烟系统上的改变引导窑火形成全面的倒焰。在火膛引燃后，腾升的火焰被气流导向窑室的底部，均匀地流遍全窑各处，降低了窑室内各部位、尤其是前后部位的温差，更充分地利用燃烧热量，改制后的全倒焰窑最高温度预计能超过1300℃。
　　“神使大人~”
　　活泼可爱的奴隶小孩给神使大人献上新采的鲜花。
　　颜绛云从小茴的手中接过了花束，粉紫的花朵一簇一簇，是她很熟悉的罗布麻花。
　　之前的祭祀仪式上，颜绛云在祭台上泼洒出罗布麻絮籽，部落人们效仿她的动作也向四周播撒罗布麻絮籽。这许多时日过去，罗布麻也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颜绛云摸摸小孩的脑袋：“谢谢，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