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出柜 谁知道高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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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落在木桌上，静谧中翻页声都听得到。
穆榕和裴漱石相对而坐。
按照剧本，他们要展示出A大学生勤奋好学的风貌。
裴漱石倒是很适应学习环境，拿起一本厚重的医学书就沉了进去，穆榕却是好多年没拿起专业书了，高等数学上的鬼画符催眠效果极佳。
他打个哈欠，无视摄像机，直接伸平手臂垫着睡。
迷迷糊糊中见裴漱石认真的模样，恶劣想捣蛋，他长腿交叠，借着桌侧板的掩护，脚尖在桌下轻轻碰他一下。
没反应？
穆榕大了胆子，鞋尖在裴漱石的鞋上磨碾踩压，裴漱石只是后撤脚，更加助长了穆榕的嚣张气焰。
他一挑眉，鞋尖在裴漱石踝骨上摩挲，而后钻进他的裤管有一下没一下撩拨。
裴漱石只是微微皱眉，看起来就像是被难题难住了。
穆榕用手臂挡住自己的坏笑，只露出双狡黠明亮的眼睛，脚沿着裴漱石的小腿往上滑，拨开他的膝盖钻进两腿之间，朝着危险的地方入侵。
就要踩到——
裴漱石一把抓住他的脚腕，不动声色看他一眼。
穆榕回他一个得意的挑眉。
下一秒，脚踝被不轻不重捏一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私密的部位，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纵然穆榕纵情情场多年都觉得刺激过头了。
可裴漱石面上还是一副高冷样，甚至手下笔都没停，但谁能想到看不到的桌下居然捏着男人的脚呢。
穆榕小声说：“人不可貌相啊，小裴同学……”
“吧嗒”一声笔帽坠落声打破了图书馆的沉静——只有穆榕看到那是裴漱石故意丢的。
裴漱石正常弯腰去捡，将穆榕的脚放下。
穆榕怎么会如他的意，刚得了自由再次故技重施，裴漱石眉心微蹙，直接用小腿将穆榕的两只脚踝夹住，他便无计可施。
“哼。”穆榕冲他耸耸鼻子，用口型说，“等着。”
他玩累了，闭眼睡了。
温和的阳光落在他侧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他伸长的手臂侵占了裴漱石的空间，裴漱石也只是把书往边上挪点。
穆榕指尖有一缕阳光，随着他无意识勾手而闪耀。
裴漱石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勾住一点他的指尖，明明惯用手是右手却改用左手写字。
摄像机捕捉到他微弱的笑意，惹得众人一阵无声尖叫。
校园墙上沸腾：【冰山学长居然笑了！】
【高冷男神居然弯了！】
【院长，你关门大弟子是Gay！】
【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掰弯石头？】
几天后，随着校庆宣传片的放出，大家看到穆榕那张脸：【质疑裴漱石，理解裴漱石，超越裴漱石！】
校园的长椅上，穆榕用沈枝的手机审阅校园墙，肯定点头：“小同学们眼睛是雪亮的。”
看着看着他眉头皱起。
学生自己做的校草排名榜单上，裴漱石是第一位，一张板板正正的证件照左上角硕大一个“1”。
穆榕排名比他还高，一张宣传片里截出来的侧脸秒杀所有，却因为是毕业学长，不参与榜单排名，硬生生在裴漱石上面挤出个“0”。
评论区刷屏：【石榕99！】
刚夸完人眼睛雪亮，穆榕腹诽：“10不分，着实眼瞎。”
“你专门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欣赏你的八卦？”沈枝无奈说，“哥，你幼不幼稚？”
“不是啊。”穆榕心安理得继续霸占小姑娘的手机，“我等小石头，顺便和你坐坐。”
“小石——”沈枝双眼瞪大，跟吃了石子一样噎住，难以将如此亲昵的称呼和裴老师冰山脸联系在一起。
良久后她叹了口气：“看完了没呀，我得去上课了……”
“完了——”穆榕突然看到一条帖子写着沈枝的名字，“等等。”
正要细看，沈枝一把夺过手机。
只一眼，穆榕扫到“关系户”、“什么亲密”，猜不出来具体说什么，但大概知道不是什么好言论。
他正色说：“哥怎么跟你说来着，受了委屈要给我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沈枝笑笑：“不是啦，一点小事，我能解决。”
穆榕要再深问，沈枝对他后面喊：“裴老师，你来了！”
穆榕回个头的功夫，沈枝跑的比兔子还快，边跑边喊：“我上课要迟到了，祝你们约会愉快！”
穆榕失笑，转身面对裴漱石哼了声：“你居然敢让我等你这么久，下次要是我到了你没到，你就等着吧。”
裴漱石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声：“知道了。”
他们去吃了穆榕私藏的一家潮汕粥底海鲜火锅。
穆榕无心说：“我还是第一次带人来吃这家呢。”
裴漱石面不改色，但那双操作实验仪器的手剥海鲜剥得越发带劲。
穆榕意外解锁裴漱石的正确使用方式，撑着下巴说：“你剥得最好吃了。”
裴漱石不语，手下不停。
被抢了活的服务员笑而不语，最后打折取了个9999的吉利价，穆榕非常高兴地续费了会员卡。
而后他们慢悠悠沿着秋意正浓的街道散步。
“好香的糖炒栗子味……”穆榕深吸一口气。
话音刚落，他就感到身侧没人了。
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在糖炒栗子的排队队伍里找到了那个闷葫芦，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他走过去，扣住裴漱石的手：“牵上绳子小狗就不会丢了。”
前后都是人，裴漱石紧张地想挣扎，穆榕夹紧他手指，他便不再动了，但眼观六路，在他大体格和沉稳气质的衬托下显得跟特工一样。
周遭投来疑惑警惕的目光。
穆榕扶额：“……服了你了。”
他将十指相扣的手放进大衣兜里，手指雀跃地在裴漱石手背弹奏钢琴曲。
下午裴漱石有课，穆榕送他到学校。
穆榕焦躁敲着方向盘：“这才待了多么一会就走，破课不能翘了吗？少你一个又看不出来。”
裴漱石嘴角微升：“……我是上课的人。”
“小裴老师真厉害……”穆榕张口就来，夸得裴漱石不好意思地红了耳尖。
“走了。”
临了穆榕又把他叫住，给他个纸袋：“顺便给枝枝带份糖炒栗子，她最喜欢了。”
裴漱石犹豫几秒，接了过来。
他毕竟有老师的身份在，不太好在人多的地方给沈枝东西，在课程开始前把她叫到无人的楼下。
“你哥哥给的。”
“谢谢裴老——”沈枝一顿，支支吾吾，“嫂嫂。”
裴漱石看似毫无反应，实际魂已经飘了，半晌后回过神来，难得语气轻柔：“上课去吧。”
他踩着上课铃进入教室，却感觉到氛围非常古怪，平日里低头玩手机的学生们都奇怪地看着他，前排有个表情嚣张得意的男生看着很是面生。
“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别管我哪个班的，是你有违师德，和学生有不正当关系，还有脸来上课？”那男生站起来，按开投影仪。
裴漱石方才在楼下给沈枝糖炒栗子的照片被放大展示，一看就是偷拍的。
幽蓝色屏幕光照在他平静的脸色，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冷冷盯着男生看了会儿：“秦天是吗？课程全部缺勤，没有请假，联系不到人，我挂了你有问题？”
“就事论事！”男生暴躁指着屏幕，“你对女学生抱着这么恶劣的想法，让我们大家怎么能安心上课，这个事必须给个说法！大家说是不是啊？”
学生们交头接耳，都不大肯定，不少人举起了手机。
“院长的课题组出了名的难进，要是没有你放水，沈枝一个刚入学屁都不懂的大一菜鸡怎么进的？”
男生越说越义愤填膺，站在道德制高点让他无比有底气：“我已经把你的论文送到学术判官葛同学那，你现在承认你弄虚作假还来得及，不然爆出来给院长和学校抹黑！”
裴漱石冷冷审视着他，正要开口，一个小东西从他眼前飞速滑过，重重砸在秦天脑壳上，发出结实的声响。
“我操，谁特么砸我！”他捂着头巡视。
功成身退的栗子滚到裴漱石脚下，他立刻抬头看向门外。
先传来懒洋洋但明显压着火气的声音：“我一路走过来，就你们班最吵。”
穆榕单手插兜，一手抛着栗子，缓缓走出，锐利的目光锁定在秦天身上：“一张照片脑补出这么多东西，你该去当狗仔啊，比上学有前途多了。”
沈枝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无声掉眼泪。
秦天：“你是她男朋友？”
穆榕翻个白眼：“我是她哥哥。”
“哦——”秦天恍然大悟，就在穆榕以为他迷途知返时他狰狞笑了，“沈枝父母是开大车的，在她八岁时候就车祸去世，怎么会有个有钱哥哥，你们有钱人玩得真脏啊……”
穆榕脸色阴沉，就连沈枝都红着眼睛瞪着他。
裴漱石站出来：“你故意扰乱课堂秩序，给予留校察看处分，现在跟我去教务处还是我叫安保过来带你去？”
“我说中了你们破防了吧……”
秦天一把抓过旁边偷偷直播的学生手机，镜头对准三人，“家人们为我做主啊，我伸张正义却被他们用权势压制……”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穆榕气笑了，要不是这里人多，这家伙能爬起来他名字倒着写。
攥紧的拳头被裴漱石的手掌包裹，平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别冲动。”
“还没人能骑在我头上撒野……”
穆榕想到什么，眉心舒展，对着镜头轻轻一笑，而后迅速反手勾住裴漱石脖颈，在众目睽睽下吻住他嘴唇。
现场一片倒吸凉气声，直播间弹幕都停滞一瞬，而后飞快滚动起来。
秦天吓傻在原地：“你们……”
穆榕放开裴漱石，轻蔑剜秦天一眼：“你不是擅长看图写话吗，来，看出什么来了？”
秦天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怎么一张正常的照片你能造谣出这么一通，大大方方的你就哑口无言了？有这时间还是好好学习吧——”
穆榕一顿，“还是别学了，你毕业当医生真不敢找你看病，怕被你嘎腰子啊。”
“你你你——”秦天火冒三丈却又哑口无言，憋了老半天挤出一句，“我要举报你的公司偷税漏税！”
穆榕哼笑一声：“行啊，欢迎来查，要不要我把财务资料送你那去啊，你看得懂吗？”
网上的舆论陡转，秦天已经被喷得体无完肤。
穆榕牵起震惊到呆愣的裴漱石，潇洒转身：“枝枝，走了。”
跆拳道馆。
穆榕憋一肚子气需要发泄，旋风踢得助教招架不住，倒地一次又一次。
“再来。”
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扭腰一脚踹过去，笔直有力的腿在空中滑过干净漂亮的弧度，最后停在离裴漱石脸一拳不到的位置。
穆榕放下腿，挑眉问：“你不怕？”
裴漱石浅笑说：“你不会踢到我的。”
穆榕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擦擦额上汗：“瞧你那春风得意样，没出息。”
他也很惊喜，他突然代替裴漱石在学生们面前出柜，还以为按照他那个小古板性子要闹别扭呢，没想到接受这么良好。
真是越来越和他心意了。
“枝枝小丫头躲在哪哭呢？”
裴漱石边给他按摩放松边说：“我给她批了一周假，回家了。”
他顿了顿，犹豫问：“你怎么会突然到教室来？”
说起这个穆榕就来气：“要不是我在楼下抽支烟，正好碰到枝枝哭着跑出来，你们两个受这么大委屈我都不知道！一个比一个老实，被欺负了也不知道还击！”
裴漱石小声说：“还好有你。”
“哟……”穆榕头一次听到那张嘴吐出的不是冷言冷语，心情大好，扯过裴漱石衣领，气息暧昧交融。
裴漱石唇齿间薄荷的味道很重。
穆榕笑了：“小石头，你这是把薄荷糖当药磕……”
本该让人清醒的东西此时却无比令人沉醉
“今天教你法式热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出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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