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醉酒 “不要再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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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几步是一家生意红火的烧烤店。
露天烧烤架冒出带着炭火味的烟，老旧的牌匾上绕着一圈五彩的灯，外面摆几张折叠小桌和塑料矮凳，已经坐满了人。
老板看见穆榕，边给烤串翻面边热情打招呼：“小榕回来了，还是老样子不？”
他又瞧见跟在穆榕身后的裴漱石，“呦”了声：“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带朋友回家哈，叔给你送一扎啤酒，你们上去坐着吧，等会儿就来！”
穆榕道了声谢，带着裴漱石绕到另一侧，走上楼梯来到一家没亮灯的门前。
裴漱石以为他要开门，没想到他突然一脚踩着一旁的椅子，双手攀住房顶，灵巧地翻了上去。
穿着西装……翻墙？
裴漱石眼睛都瞪大了。
穆榕从上面探出个脑袋，撑着下巴笑说：“好学生没翻过墙吧？”
裴漱石快速巡视一圈，没有人发现，着急说：“你快下来。”
穆榕伸出只手，勾勾指尖：“来吧。”
裴漱石犹豫几秒，忽略那只手，学着穆榕刚才的样子上去，却不得技巧，椅子又被踢翻，靠着强劲的臂力以引体向上的姿势挂在房檐上，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偏偏穆榕蹲在他面前，收回了手，笑着鼓励他加油。
“……”
二十二年的情绪波动都不及今日来得跌宕。
他咬牙说：“帮我一下。”
穆榕很遗憾地看着他：“小裴同学，我很想帮你，但是我不能和你发生亲密行为，这可是你说的。”
裴漱石怔愣住。
眼看着穆榕要起身离开，他嘴比脑子快：“我收回那句话。”
穆榕笑眯眯伸出手，裴漱石一把握住，手臂被大力往上一拉，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天台。
还没站起来，掌心的温度却快速消失，穆榕毫不留恋转身，接过了烧烤店老板从楼下递来满满一托盘的餐食，自顾自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了。
天台上凉风习习，裴漱石心底却窜起一股无名火，目光沉了下去。
穆榕搓了搓手臂，怎么突然凉飕飕的。
余光瞥见裴漱石在边上坐了，跟学霸上课似的坐得端端正正，他笑出了声，递过去副手套。
裴漱石冷声说：“我不吃。”
穆榕：“给我剥虾。”
裴漱石诧异抬头，这人怎么做到如此坦荡的？
此时他们上来的楼下传来年轻男孩的声音，天台边缘有两条胳膊欢快地招着：“穆哥，你拉我上去，我给你剥虾！”
裴漱石眉心瞬间拧紧，一把扯过手套，闷声开始剥虾。
穆榕瞥他一眼，唇角升起，给自己倒了杯冰啤，高声说：“小屁孩，回去写作业去。”
哒哒的脚步声远去。
穆榕看着裴漱石，那双手剥起虾来也很稳，像是在做解剖，每一下都精准切在小龙虾关节处，剥出来的虾肉个大饱满，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经常包裹在橡胶手套里的手沾上红油，给他种亵渎般微妙的刺激感。
他有些后悔没早谈个医生男朋友。
不过，他稍微估算下正常学制下医学博士的年纪，少说也三十了，他不喜欢比他年纪大的，裴漱石的出现正好弥补了这个缺陷，缘分真的妙不可言。
他喝口啤酒：“小裴同学，我现在越来越相信我们有木石前盟了……”
裴漱石：“没有。”
穆榕也懒得去争辩，边喝酒边看向远处市中心的霓虹，晚风轻轻地吹，周身都放松下来。
裴漱石打量着他：“你对这里很熟？”
穆榕懒洋洋说：“嗯哼，小时候住过。”
裴漱石越发疑惑，穆榕出手阔绰，一身娇气的大少爷毛病，一点也看不出来出身拥挤吵闹的弄堂。
穆榕被他探究性的目光逗笑了，好像他是什么值得研究的课题一样：“我小时候我妈工作忙，我爸是个全世界找灵感的艺术家，就把我丢给阿姨照顾……”
回忆起曾经，他浅叹了口气，都快二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裴漱石没想到穆榕会跟他说这些。
那间黑灯的人家门外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定是许多年没人回来，那位阿姨应该……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加快手下剥虾的速度，就要把一个放入穆榕面前的盘里时，穆榕突然俯身就着他的手吃掉。
“！”裴漱石感觉浑身跟过了电一般，触及柔软湿热唇瓣的手指尖更是被电麻了。
抬眼却见穆榕吃辣后唇瓣变得越发红润，伸出一点舌尖舔过后蒙上层水光。
他的大脑当场宕机。
穆榕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给裴漱石倒了杯酒。
没等他说话，裴漱石急匆匆一口气干了，认真说：“不要再勾引我，你永远不可能达到目的。”
穆榕听笑了，哪有的事。
正要说话，却发现裴漱石眼神变得迷离，瘫倒在椅子上，看着不大聪明的样子。
居然是……醉了？
“小裴同学？”
穆榕在裴漱石面前打了个响指，他呆呆地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穆榕对他勾勾手指，他就听话地靠近。
穆榕伸手靠近他的脸颊，他就主动贴过来蹭蹭，像是只乖巧的大型犬，这样子和白日里对人爱搭不理的臭石头天壤之别。
他惊奇“唔”一声。
又是揉捏裴漱石的脸，又揉乱他的头发，小小地趁火打劫一把。
裴漱石全程乖顺地任由他动作，甚至低头把脑袋往他手底下送。
成年人酒后乱性不在少数，但穆榕不喜欢趁人之危，今天特殊的约会后也没有那方面想法，逗逗醉酒的裴漱石已经让他笑得停不下来。
“蠢石头。”
裴漱石突然甩甩脑袋，扒拉下穆榕两只手攥紧，执拗看着他：“3.□□33 83279 50288 41971……”
“什么？”穆榕被逗笑了。
反应一会儿才明白这蠢家伙在背圆周率证明自己不蠢。
他抽出被攥得发疼的手，反手给裴漱石手背一下，而后并指按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唇，俯身靠近。
裴漱石的呼吸变得沉重缓慢，穆榕感受到手指下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期待还是抵触。
气息纠缠。
裴漱石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醉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