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入夜 有没有过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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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相信警方的力量啊，不要一出现麻烦事，就觉得自己可以解决。只要熬过今晚，明天警方派人来了后，我们就都能快点回到有暖气的房子了，躺在地上都比在这冷的和病床一样的地方合适。”叶凡掏出口袋中的手机。
山本智一怔，心道：“等会，这人怎么和刚才完全相反，或者说，他是在不安？但明明是他认可了叶乐的行动不是吗？”
他不得不暂时放下疑惑，提醒道：“开车时，我没使用导航，只是因为没信号。进入这个别墅后，我就已经发现手机的信号……”
“看到了，没信号。”叶凡紧皱眉头，瞪着手机屏幕，看着不争气的信号格，沉默须臾后，长叹了口气，“看来，没法走捷径了。”
“对了，你收到那封信后，为什么不立刻报警。”说着他望向了山本智。
山本智闷声道：“因为不方便。”
“这又不是什么勒索信，你也没什么被威胁的点，有什么不方便。”叶凡头也不抬。
“因为那笔来历不明的钱款被我拿去用了。”山本智面露苦色，揉了揉自己发痒的鼻子，“兼职的酒吧倒闭了，我没了基础经济来源，欠了很久的房租得付，而且案件调查用到的人际关系也需要钱来打理……”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忐忑地看向叶凡。毕竟叶凡是老板，但如果自己这般拿了委托金私用，也属于越界了。
“嗯，情有可原。”叶凡似乎不以为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道：“你用人脉拜托一些警局的朋友调查一下这个事件不是更好。难不成因为调查当事人的隐私问题，信息获取方式难免存在不够合法合规？”
“那倒不是，这种现象在业内其实并不少见，征信社也会如此。”山本智眉头微蹙，“至于警局，我也不想总打交道。不想因为辞职被人看了笑话。”
叶凡点点头，继续道：“那X先生在信中是怎么称呼你的，用的是先生，还是侦探，还是别的什么？”
“我印象里是先生。”山本智答道。
“真是滴水不漏啊。”叶凡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手机，百无聊赖似地摇晃着，又问道：“这里你当真一个人都不认识吗。”
“嗯……我不确定。工作原因，有人记得我，我记不得别人应该也是常态。”山本智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消失了。
他抿着双唇陷入沉默，暗自思忖道：“我以前虽是搜查一科的刑警，却也只有七八年的资历，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做走访工作，这类工作无非就是问问话，都是些琐碎的事。”
叶凡又道：“山本先生，你当时是个很出名的人吗？”
“出名，轮不到我。”山本智立刻否认，“我一事无成，也无功绩。”
“可你毕竟曾经上过新闻呢，作为刑警。”叶凡如实道。
山本智微蹙眉头，不知叶凡是不是故意提起这件事，不悦道：“除了那次我的丢枪事件上过新闻，其他时候我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而且那次新闻，也没有对我指名道姓。”
“在职期间，有没有什么让你印象特别深刻的案件？不好意思，我换个问法。”看到山本智过度防备的表情，叶凡终于放弃了，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补充道：“有没有过为维护法律，却违背了人性的时刻？”
“这是什么问题，根本没法回答。”山本智紧皱眉头，沉声道：“但或许我能明白你的意思。法律只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保护弱者的作用，但不能成为正义的绝对手段。这世上也没有绝对的公平和正义，因为一旦有了规则，就一定会有受益者和非受益者。”
闻言，叶凡停止了自己手中多余的动作，双目沉沉地看向山本智：“为什么这么说。”
“我接触过的大多是情杀案。”山本智思忖道：“虽然不该有偏见，但这类谋杀大都千篇一律。此类案件虽然在社会层面来说，会造成不小的舆论，但本质上算不上特大案件。但公平就不好说了，为了在法庭上获得同情票，不少罪犯会在律师的授意下，假装成感情中的受害者。”
“如果另一方已经死了，活着的人确实可以掌握言语的主动权，换成对自己有利的版本。”叶凡微蹙眉头，思忖道：“那便是独角戏了。”：
“何止。”山本智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很多名存实亡的夫妻不离婚，不是因为还有爱，或者有共同抚育子女的义务，只是因为双方没有抓到更好的把柄，在最后的遗产分割时最大利益化。日本的男人想要离婚的时候，巴不得自己老婆出轨，因为这样就可以让她净身出户，不用赔一大笔钱。要不是你定下规矩不许调查出轨案，侦探社应该早赚了不少了。”
“但他们应该不是让我来调查出轨的吧。”山本智面露疑色，陷入了沉思。
——屋外——
叶乐出了房门，才注意到他们的房间被安排在了走廊的东边尽头，扭头看到楼道尽头的窗户正被凛冽的寒风吹得摇摇欲坠，便顺手关上了窗户。
走廊里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叶乐边走边回头，才注意到东边的走廊都是单侧房间，有五间，应该都是卧房。而先前进入的会客的房间，在另一侧的走廊西边是六间，但是门对门，单边是三间，每间房的都有前后门，面积似乎都比卧房要大
走到走廊的围栏边，叶乐向下看去。看来楼下的大厅区域应该属于客厅的范围，但或许因为这个宅子过于老旧，家具被搬走，反而清空了。转过身来，他仰起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那些古老的画像，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诡异，心中暗道：“东边的卧房区域太集中了，有点动静或许都会被注意到。但这会儿静的有点怪异。”
“嘎吱”一声。
听到声音，叶乐反应迅速地躲到了拐角围栏与墙边的立式大花瓶后，透过缝隙，可以隐约看到一个身影从叶凡他们所在房的隔壁房走出，但门被半开着，挡住了叶乐的视线。
将身子再次往后缩了缩，调整了一下视角，叶乐再次看去，仔细辨认了下，发现竟然是赤谷康英。
赤谷康英脸色阴沉，时不时地看向走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他在门口逗留了一会儿，便又转身离开，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了房门。
叶乐对赤谷康英的举动感到疑惑，同时也注意到自己所在的位置过于暴露。正想着，他发现走廊尽头处的窗户旁有一个厚重的落地帷幔，因为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所以之前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快步走过去，藏到了帷幔后，这里既能清楚地看到赤谷康英房间的门，又不容易被人发现。
叶□□过布幔的缝隙，紧紧盯着赤谷康英的房门，心中思索着他刚才的举动：“他为什么会鬼鬼祟祟地在自己与叶凡的房间门口停留，还如此警惕地观察周围？难道他就是那个神秘的X先生，在为今晚的谋杀行动做准备？目标难不成真是山本智？又或者他知道些什么，在寻找着什么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依旧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不时传入耳中。叶乐暂时放弃了去楼下搜索的想法，他打算观察赤谷康英的动态。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走廊再次出现了新的动静，这次是东边走廊的中间房门被打开，也就是方才赤谷康英的隔壁屋。
传来一阵轻微的，但在这寂静的老宅里却格外清晰。
叶乐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眼睛紧紧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浮现出来。叶乐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津路爱奈。
津路爱奈已经脱去了红色的连衣服，或许是觉得冷，穿着一件看着就很厚重的白色毛绒长裙睡衣，脚上穿着很随意的拖鞋，头发有些凌乱。她在走廊上四处张望着，贴着另一侧远离门边的墙壁走着，脚步声很轻。她走到了赤谷康英的门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径自拧开房门，走了进去。
“为什么这个点要去他的屋子，还不敲门，用钥匙进入。”叶乐心中一动，决定跟上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从布幔后面走出来，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当他来到赤谷康英的房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了低低的交谈声。
叶乐贴在门上，努力地想要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隔着门板，津路爱奈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赤谷康英压低声音说着什么，叶乐也听不清楚。
他正想着如何才能更清楚地了解情况时，突然又听到了房间把手的扭动声从身后传来。
却见山本智突然冲了出来，他径直踹开了赤谷康英的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