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金氏灭门 叹 ...
-
叹息间,屋外传来夏子的喊声:“小姐,小姐,您在房中吗?”
沈离云闻声止住粗气,平静地回:“何事?”
“老爷请您去前厅。”
前厅?
沈离云下意识推开门问:“为何去前厅?”
还未得到夏子应声,只见夏子瞪大了眼睛,手止不住地缠斗大喊:“血……血……小姐……来人呐!来人呐,喊大夫!快喊大夫!”
沈离云低头,方才染红的衣衫还未更换。她连连捂住夏子的嘴,厉喝道:“大惊小怪!”
她常年杀敌多年,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休息片刻便好。
不过奈何夏子的呼声太大,旁边的下人还是禀告了老爷,又请了大夫医治。
大夫马不停蹄的赶来,刚刚将伤口包扎好,沈离云便甩甩手便要作罢。见状,主座的男人轻咳一声,场面顿时僵住。
沈离云也无奈地说:“父亲,我并无大碍。当务之急,是要请来高手助阵啊!再晚是当真来不及了,你怎就不听我一劝?”
台上之人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又吹了吹热茶,“你生性顽劣,闺阁女子却活的如男子般。我实在拿你没办法。听闻你方才在府外与人交手,你果然还是偷练了武学。唉!即刻去乡下庄子吧!我是教不了你了!”
沈离云愣住,思绪如同被冻雪封住般,她蹙眉,似没听清,“您说什么?您……?”她试探想问一句,您赶我走?但最终没勇气脱口而出。
“我让你去乡下庄子!我金家容不得你!我也不想要你这样的铁汉女!”老爷“砰”地一声将茶杯摔在木桌,眸子冷下来像是在审视。
“赶我走?那不能够!您好歹看我及笄的份上,将这几日过罢!”沈离云站起身,声音也不自觉拔高声量。
可老爷只是摆摆手唤下人来,“给她收拾衣服,派去乡下交给母亲。往后她不姓金。”
“不姓金?”沈离云傻在当场。
前世她在及笄礼前因武学争执一事被父亲罚去乡下庄子,可当时是与父亲有直面冲突,涉及家主颜面她才被罚那样重。
如今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为何依旧如此?
身后的家仆闻声上前抓住沈离云的双手,沈离云当即甩开,长剑一出,怒道:“要我走可以,我有一个要求!”
“说。”老爷又沉下声。
“给金府设阵。”沈离云微微仰着头,似等着某一答案。
台上的人又喝了一口茶,此时茶有些凉了,他也松了口,垂下眼道:“半个时辰。”
……
沈离云带上蛛丝套,将蛛丝线布置在院内。蛛丝线细小,难以察觉。且这线极其锋利,任何物体撞上去,顷刻间便会被分为两半。
金府中心她又放置了“鱼缸井”,是几年后所兴起的风水八卦中的风水技,一旦有外敌侵入,鱼缸井会有所警示。
做好这些,半个时辰已快过去。她只能再悄悄交代夏子让护院在后门与正门多加防守。
这些阵法虽不能彻底铲除奸人,但府内有金家长老在,外加阵法拖个一时半刻是没有问题的。届时她只需去义庄寻些援助即可。
……
启程时,已过正午。
随着烈日西下,马车踏着湿泥一路来到郊外,刚出城不久,沈离云在马车上缓缓坐起身。
待看清周围绿茵后,她果断上前一步将车夫打晕。随后顺势翻下车往林中逃窜。
身后的家丁先是一愣,后又紧忙追上。
沈离云轻功尚可,绕了一柱香的时间,终于甩开家丁逃进了络城。
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床下的谢清寒。
想必谢清寒已经醒了。那她更要先一步跑回去。
自己尚且完好无损,也不知谢清寒现在做甚。
……
金家府邸。
待沈离云赶到时,夜色已然暗下。金家的守卫如她白日嘱咐的一般,多一圈。可金家外围的暗处,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藏匿其中。
沈离云顿时屏住呼吸,没敢出声。还不等她想法子混进金府,其中一人黑衣迅速行动,几颗石子精准命中守卫脖颈,大片守卫“扑通”一声,齐刷刷倒地。
沈离云见后目瞪口呆,心道:“竟有如此修为?!”
就连她也不敢保证在顷刻间放倒一片守卫啊……
那群黑衣顺势翻越围墙,几步入内。沈离云悄然跟在后方。
可令沈离云奇怪的是,屋内的家仆竟不知去向,就连守卫也只有门口那些。
……
“金昌黎!时候到了!”
沈离云猛然听到后院传来的喊声。她一个箭步,迅速跃身追过去。
她站在房顶,俯视下方被层层围起的金家人。
为首黑衣道:“金家家仆自行离开!我只杀金家人!金昌黎,时日到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金某没想抵赖。家仆已被我遣散,大人要杀要剐,尽随尊便”金昌黎站在院中央,周围尽是金家长老与家眷,他丢下手中金刀,禁闭双眼,一副赴死模样。
房上的沈离云心中一颤。她迅速看向底下的阵法,那些蜘蛛侠早被撤下,就连鱼缸井也被砸烂。
她明明与那些黑衣人近乎同时赶来……
那只有一种可能……
金家自己撤下的……?
“没有杀够指定人数,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休想蒙混过关。我们不多杀,也不会少杀,这是约定。你可莫要怪我。”
“金某知道。金家人,全在此……”
沈离云握紧剑柄,蠢蠢欲动。
……
“所言为何?!金家乃络城大户,为何任由宰割!”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蹦出,所有人循声看去。
沈离云也顺着目光看去,只见一处屋檐下的黑影走出一人,正是谢清寒。
“哦?看来,你还是留有后手啊。”为首黑衣手中把玩着弯刀,步步逼进金昌黎。
金昌黎猛地睁眼,在回看谢清寒一眼后连忙解释:“不,不。怎么会。他与我金家毫无关系,大人说好的,不会滥杀无辜。”
“废话少说,要杀金家人先过我这关!”身后的谢清寒一个箭步上前,持剑刺去。
为首黑衣侧身一步,随后顺势抓住谢清寒衣领,一记重拳当即正中谢清寒胸腔。
疼痛感即刻传至沈离云。
沈离云无声叹口气,心想这个蠢货怎么这么冲动,下一秒也跃身飞了下去。
两人顺势合力与为首黑衣交缠,可那黑衣却不落下风,见招拆招,深不可测。
金昌黎见状默默后退,他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只是小心翼翼地牵紧身旁一女子的手,将女子护在身后。而嘴中更是大喊:“你们两个是谁?为何要如此?我金家事,不用外人插手,速速退下!速速退下!”
外人?
沈离云因这一声愣住,疑惑回头看金昌黎时,却被其余黑衣一掌击中掀飞数米远。谢清寒也被受牵连,一左一右,直撞墙壁。
两人刚被打退,那黑衣的弯刀便快速袭去。右方的谢清寒连忙挡下那刀,喊道:“金家主你出手啊!凭金家之力与我共敌,完全可以身还!”
黑衣人掌中凝力,一击命中,将谢清寒再次掀翻数十米。接着,弯刀再次朝金昌黎砍去,刹那间,一把宝剑“铮”地一声挡在金昌黎身前。
持剑之人正是沈离云。
可下一秒,金昌黎忽然凝力,一招太极翻转之术,封住沈离云穴位,当场将她甩开数米远。
而在此间隙,黑衣的弯刀抹过金昌黎脖颈,几招暗器也穿透金轻脑髓。所有金家人在短短时间被弑杀殆尽,近乎无人反抗。
一切如当年一般,金家满门,无一人身还。
沈离云瘫软在地,麻木感遍布全身。强行起身时,黑衣已然离去。
金家府邸,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一活口。
她痴傻地站在原地,见以往的亲人倒在血泊,心口像是被刺穿般的痛。她绝望地闭上眼,哽咽声怎么也憋不住。
而不远处,金昌黎气若游丝,强忍伤痛挣扎道:“活着……”
沈离云连滚带爬至身旁,一把将金昌黎的身体搂入怀中,她强行压下哽咽,低声问:“为什么?阵法呢?为什么不还手?你为什么这么做?”
“约定……我金家与人换命……够了……你活着便够了……”金昌黎的喉咙有鲜血不断涌出,他拍了拍沈离云白皙的手,嘴里安慰道:“够了……够了……去乡下庄子吧……”
语毕,怀里的人也没了生息。
“爹……?父亲……?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约定,什么够了……!”
四面西风徐来,万籁俱寂。
“……”
夜色之中,沈离云紧紧搂住金昌黎的尸身,过往的记忆如同江海翻涌在脑中。红润的眼眶里缓缓流出泪,似血,似悔。
片刻,远处的谢清寒醒来站起身,飞奔而来问:“怎么回事?为何金家主,不,金家人都不出手?”
沈离云摇头。
“金……呵……”谢清寒低下头,叹息道:“没想到重活一世,还是没能阻止……”
“几日后,鬼母现世。我想,这可能和鬼母有关。”
听到鬼母,谢清寒本能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鬼母?我是不可能让你夺得鬼母的!你好歹侦查一下这伙人的去向吧?!”
沈离云无声叹口气,她余光瞥见一旁的麻绳,轻轻放下金昌黎都尸身后,抓起麻神朝谢清寒袭去,接着手一横,麻绳将谢清寒捆了一圈又一圈。
“废话少说。你与我同行,明日去打听消息后,先夺得鬼母,后再一笔一笔清算。”
想到今日为首黑衣的实力,若无鬼母,想必也奈何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