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浮生录【快穿】》淇水以北

19、第 19 章 食人鱼

　　簌石化般呆住了，她还抬着头，可是眼神全然没有了光芒，魂魄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见过林鸱鸟吗，对，此刻的她就像林鸱鸟，木头桩子似的立在那儿。

　　“喂，还醒着吗？”
　　凛忍笑戳了戳她的脸蛋，她的眼珠没有转动，身子也直挺挺的。凛故意激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真的背叛森林女神了？那不如信奉四季女神吧，相信我，四季女神绝对是一位十分友好慷慨的神明。”

　　闻言，簌的眼珠终于转动了。
　　“不要，我不会背叛森林女神。”
　　“森林女神是树木和生物的守护神，她的唇是艳丽鲜花 ，她的眉是黛色远山，她的眼是细碎星子，她的鼻是玲珑玉峰，她的齿是月华贝珠，她的臂膀——”

　　“停停停，你搁儿这里唱歌呢？”
　　凛无语地笑了。
　　赞美就赞美呗，怎么还唱起来了。

　　凛很过分，又嘲笑了簌，隐和照才没有这么幼稚，更没有调侃簌，只不过在簌开始吟唱时，两人口中的食物全喷出来了。
　　翳族的人不怎么吃肉，平日吃的都是谷物或者是野果，野菜。大多数的肉他们吃起来又腥又涩，煮起来也是一股子血腥味道。

　　此时吃的是照和凛抓回来的野鸡，照扔在火里烤火拿回来的，外面焦黑，里面不熟，隐味同嚼蜡地放在口中嚼着，半天都不吞咽，趁着机会，他直接把嘴里的肉吐出来了。至于剩下的烤肉，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食用了。
　　我的天，真是聪明的无可救药。

　　“我饱了。”
　　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迅速整理好自己，完全忽略照略带幽怨的小眼神儿。凛吃什么都无所谓，他是完全不挑，只要毒不死他就吃得津津有味，而隐的挑剔，真的是伤害到照了。
　　照做素食还行，制作肉食，那完完全全算是黑暗料理了，煞是可怕。

　　隐将木筏扔在水面上，静静观察了一段时间，水波微微荡漾，波纹起伏，并没有沉下去，反而静静地漂浮在那里。片刻后，隐纵身一跃，稳稳地站在其上，他微微屈膝，试探性跳跃两下，木筏沉沉浮浮，但每次都倔强地回弹，却顽强的很。

　　隐：“来，簌。”
　　隐将手递送过来，簌全然忽视了那么美的手，看也不看的，她就一个漂亮的侧空翻，直接跃出数米开外，稳稳落在隐的身侧。
　　只是帅气没三秒，她就毫无形象地趴在木筏上了，鞠了一把清水，好奇地洒在木筏上。

　　收拾好东西，几人就踩到了木筏上，一共有两个木筏，隐和簌乘一个，凛和照乘一个，前路未知，不过此时几人的心中都带着不可明说的恐惧和惺惺相惜的温暖。
　　不过短短几天的生死相依，几人却万分默契，哪怕是簌，只要隐叫上一声，她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

　　黑云翻墨，大雨滂沱，小木筏被拍打的左摇右摆，簌拿着水合花的花瓣，挡住自己的脸。因为天色阴沉，几人也拿不清时间几何，于是只能一直行进。

　　接下来的几天，几人皆是在木筏上度过的，一行人将两个木筏绑在一起，白天时簌和照守着，夜晚隐和凛守夜，就这样平平安安地度过了一段时间。

　　至于食物，吃的是照用箭射下来的鸟，或者是会飞的野鸡，至于其他的动物，踪迹难寻，他们也没有什么心情和力气去寻找了。

　　簌喝着隐给她过滤的雨水，她半坐着，衣服遇水不湿，头上顶着金色水合花的花瓣，雨水就顺着边沿落下来。

　　她的动作很懒散，消磨着时光，这段时光太过无趣，也不用走路，她是找不到一点趣味，而且这种暴风雨前的平静，更令人不安。

　　他们已经离开了碎光之境，这段时间水位上涨的速度简直可怕，如果隐没有当机立断地说要制作木筏，此时此刻，几人说不定还留在碎光之境，为怎么离开而发愁呢。

　　隐将头上的小辫解开，扎的时间长了，他的头发已经成了微微的小卷，满头的小卷发令隐也有些恼怒，他的头发很软，严格来说，整个翳族的人头发都很软。
　　他凑过去给簌梳头发，手指灵巧，三五下就给她把头发扎成一条小辫子，发尾还用发带系了个精致可爱的蝴蝶结。

　　正当隐给簌整理发型时，簌突然正襟危坐，她耳旁银色的蝴蝶饰品没卡好，直接掉到了木筏上，簌往四周扫视了一圈，像是在警惕什么，短短几分钟，她便回头对隐说：“有危险。”
　　说完没多久，她的瞳孔就彻底变了，眼瞳从圆钝钝的形状变成了竖瞳，簌也不废话，她直接跳进水里，朝着最近的一颗大树游去。

　　隐迟疑了两秒钟，当机立断抛下木筏，跟着簌游了过去，一边游一边说：“照，你们俩快点上树！”
　　“什么！那是什么东西……草，是食人鱼。”凛脸色巨变。

　　他俩的反应明显慢了一些，凛眯着眼，虽然雨势影响了视力，不过他依旧冷不丁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注意到了一群青棕色的鱼，它们的背部呈青灰至棕灰色，体侧布银色金属细点，腹部与胸、臀鳍艳红如血，背鳍和尾鳍外缘镶黑边，红黑相映。
　　它们的速度很快，模样鲜艳，可是却带着一股悚然的美丽，尤其是鱼身上星星点点的金色，像是披着一身的星辰。

　　凛和照离树比较远，大约有十米的距离，凛比较擅长游泳，他立刻以极快的速度游过去，不过照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十分不擅长游泳，他游泳的速度和凛相比，那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凛攀爬到树上时，照距离树还有三米，因为恐惧，他的腿部甚至有些痉挛，这进一步加剧了他的动作迟缓。

　　隐：“照，再快一点。”
　　照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就见一团青褐色的影子距离自己不到十米，他身上的血液哗的一下往头顶涌去。

　　“照，你拉着我的手，我把你拉上树，你快点，再坚持一下。”
　　凛双腿卡在树上，倒挂着伸出双手，照盯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手臂，淡青色的血管微凸，手指细长，精美的仿佛一双艺术品，可是这艺术品似乎永远也碰不到。

　　凛的皮肤很白，他的白不是白里透粉的白，而是惨白，是一种渗人的白，筋脉是青色的，映衬的肤色是不正常的苍白。
　　照死死盯着那一抹苍白。

　　他伸出手，指尖总是差了几厘米，凛的双腿倒挂在树上，本来是自然的弯曲，此时尽量地抻开腿部。
　　终于，照抓住了他的手，两人的手紧紧握住，照借力靠近树干，两人目光交汇，照想让凛放开手，凛却想直接将他拉上来。正当凛手上使力要将照拉上去时，两三头食人鱼已经游了过来，其中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照闷哼一声，有只食人鱼咬住了他的小腿。

　　一道银光闪过，下一秒食人鱼的脑袋上多了一把弯刀，因为力气比较大，弯刀直接将食人鱼钉在了树上。
　　食人鱼咬住什么东西是不可能松嘴的，哪怕被人贯穿脑袋，所有照的小腿依旧被狠狠撕咬下来一块肉。

　　凛已经将照拉的离开水面一两米的距离，凛虽然被咬伤，冷汗直流，但是他一只手抓着凛，双腿借力往上蹬。

　　“照！！”
　　凛突然大喝一声，一只体型较大的食人鱼一跃而出，张着大嘴，一口咬住照挎在腰间的包袱，巨大的冲击力，差点将凛也扯下去，凛的身体往下滑动了几厘米，不过他很快稳住身体，又紧紧将腿绞在树上。
　　食人鱼的咬合力惊人，而且咬住东西就绝不松口。

　　照也看出来凛有几分勉强，于是在他愤怒和难过的眼神中，潇洒地松开了凛的手，照双腿剪着树干，腰部下压，顺着食人鱼的力度后仰，当机立断的做出决定，迅速将包袱解开。
　　身上一松，照长吸一口气，不过，脸上一湿，雨？刚停，又来？

　　他一抹脸，一抹红色出现在眼前，粘在他手指上。
　　“血。”照喃喃道。
　　不过短短的时间，便一波三折。凛倒立在树上，再加上气急攻心，就流了鼻血。
　　凛正好处在照的上方，他的鼻血，自然而然的就流在了照的脸上。

　　“鼻血？”
　　照又重复了一遍，连忙攀上树干，虽然被咬了一口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他顺利地攀爬上去，坐在粗壮的树枝上，此时才有空嫌弃地擦了擦脸。
　　凛见状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隐：“你们两人没事吧？”
　　照：“嗯，腿被咬了一口，没什么大事，对了，刚才谢谢你的弯刀。”
　　隐：“不是我投掷的，太远了，我扔不过去，是簌扔的，你要谢就谢她吧。”

　　照对簌道了谢，接着处理自己的伤口，他的包袱丢了，只能把衣摆撕下来绑住伤口，防止感染、进一步的溃烂。

　　包袱里有一些他的衣物以及饰品食物等。
　　照倚靠着树木，深深叹了口气。
　　撕咬过他的食人鱼被钉在树干中，它的脑袋被穿透，味道吸引来了其他的食人鱼，它们跳起来咬下它的半截鱼尾，一片鲜血在水面散开，其他的食人鱼纷纷围过来上前瓜分同类的尸体，水里一阵鲜血翻涌。

　　食人鱼身上流出来的竟然也是鲜血。
　　瓜分完，它们虎视眈眈盯着树上的几人，在底下久久徘徊，不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