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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前任大祭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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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羽——小心。”烬脸上带着吃惊和焦急,扑过来想要抓住她俩。
不知道踩到哪里,就在烬和羽的眼皮子底下,簌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滚下去了,羽眼疾手快地去抓她,只拉住了簌手上的鞭子,羽脚下的碎石在掉落,她单手去拽簌的头发,她吃痛大叫一声,羽只好放弃她的头发,专心致志地扯着鞭子,脚下打滑,她使力都不知道如何使,好像过了很久,羽撑不下去时,烬拉住了大半个人都挂出去的羽,然而,鞭子很快就断了,簌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一片石壁间,烬走在前面,羽落在后面,簌原来一直被护在中间,不过走了一段时间,簌就撒娇让羽拉着她一起走,拉了没一会儿,簌就松开羽的手,开始摆弄腰间缠着的藤蔓。
她称呼这条淡紫色的藤条为鞭子。
接着,就发生了开头那一幕,地上莫名其妙出现一个洞,簌掉下去了。
滚呀滚的,头被撞得非常痛,簌只好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努力让自己伤害最小化。
慌乱间,她也听到了爸爸妈妈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簌察觉到她已经摔到平地上了,感觉到身体一阵疼痛,她忍着痛坐起来,脸颊热辣辣的,她抬手一摸,半张脸都被剐蹭出鲜血,正顺着脸颊往下流淌,手湿漉漉的,她讨厌这种黏糊糊的触感,往身上抹了抹。
明明是白天,可这个地方却是阴暗一片,簌眯着眼环顾一圈,幸好她的视力非常棒,漆黑一片的地方,她照样可以行动自如,她缓了一会儿,就忍痛站起来开始查看现在的处境以及这个陌生的环境。
这像是一个山洞,簌很快就确定,接着她走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她直接寻着透光的东边走去,这光并不显眼,不过簌的视力非常棒,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
快走出去时,簌突然听到一道不明显、不友善的声音,她敏锐地一侧身,一把弯刀直接擦着脸颊扎进岩壁上,拔出来时岩壁上的石头纷纷落下。
她警惕地看着手里拿着弯刀的人,一直后退,是男人?还是女人?簌辨不清,因为这只能看出有个人形,他的脸被烧的已经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你是什么人,恩?为什么我看不清你的未来和过去,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呢,好奇怪。”
明显的男性的声音。
簌不说话,仅仅仇视地瞪着他。
她靠在岩壁上,一段时间没有擦额头上的血,那血就顺着脸淌在她的嘴里,苦咸腥涩,难喝。
男人停在那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挡住了洞口的光,也挡住了离开的机会,簌也没有尝试再返回洞里,那太傻了,无异于让人家瓮中捉鳖。
他自言自语一会儿,突然转身离开,簌也跟着走出去了。
周围是高高的山岩,里面的人是出不去的,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是被困在这里的吗?还是和她一样不小心掉下来的?
簌:“哥哥,你在做什么?”
簌看不出他的年龄,不过这人手臂的皮肤紧致,肤白如玉,头发乌黑如墨,看起来年纪尚轻,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
和烬的年龄相仿,不过簌并没有喊他叔叔,她也有一些小心思。
他拿着棍子圈圈画画,写下神异的符文,簌好奇地走过去,他对她视若无睹,对她好奇的询问也不做理会。
簌在这期间又抹了一把从额头上流下的鲜血,她不明白,血不该早就止住了,为什么现在还有那么多。她像小狗一样甩甩头,想甩开突然涌来的一股眩晕。
甩着甩着,簌就晕了过去,不过她还算聪明在晕之前,她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
隐正在做占卜,他在算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女孩的命格,第一次见到簌,他还以为是位成年的女性,因为簌个子已经要到一米五,在翳族,许多成年女人的身高也就一米六,一米七,一米五的也不少见。可是簌脸颊鼓鼓的,眼睛圆滚滚的,皮肤是深色的小麦色,就是一小女孩的模样。
一位陌生的云族的小女孩。
他不关心簌是怎么来的,也不在意她要去哪里,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占卜。
隐是翳族前任大祭司,被火烧了三天三夜都没有烧死,你说奇怪不奇怪?这是神佑吧,翳族的人围得里三圈外三圈,在四季女神的雕塑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翳族的高层,领导者,只能把他拉出来,拿永不会断的绳子缠在他的脖颈上,好几个人勒他都没将他勒死。
他们泄气了,把他扔到了这里,从此以后这里就是禁区,是不可言说的地方。
隐也成了众人口中的怪物,至于他犯的错,无法弥补,无法原谅。这是对四季女神的大不敬。
作为翳族历代最有天赋的大祭司,隐的天赋表现在占卜上,他可以预言过去和未来,他拥有惊人的美貌,圣洁美丽,在这个用容貌给人分出三六九等的翳族,他无疑是佼佼者,能力,容貌,才情,他都有,可是独独没有对四季女神的忠诚,他的不忠招致了祸患,人们把他绑在四季女神的雕塑前,要让四季女神亲自目睹他背叛的下场。
然而,他这个怪胎,如何也杀不死,于是翳族的人将他流放在这里,或者说圈禁更加准确,不过隐并不在意。
不,也许他在意,不然隐为什么会亲手毁掉自己引以为傲的脸呢,是他无颜面对四季女神。
翳族风光无限的大祭司本该是四季女神最忠实的守护者。
占卜失败了。
正当隐失望要擦掉符文时,簌的血流了进来,瞬间,他的眼前出现了几幕神奇的画面。
那是……未来的画面!
隐直接跳了起来,他惊喜又诧异地看着地上的簌。
他睁圆形似桃花瓣的双眼。
容貌虽毁,但是,凭着大致的五官分布,还是能看出长得分外标志,眼型似灼灼的桃花瓣,瞳仁漆黑,那双眼令人见之忘俗。
当然,这些簌是看不出来的,她只是个小孩子,怎么能为难小孩子呢?她关注的是他烧伤后崎岖的面部皮肤,恐怖吓人。不过簌还是能忍常人之不忍,她还是能友好地叫他哥哥。
一位神明会投生成你的孩子。
隐成年后的第一次占卜,他怔怔地看着自己亲手占卜出的结果,惊讶,不可置信,纠结,狂喜等等,各种情绪如潮水般涌上来。
我会拒绝吗?他扪心自问。
不,我不会拒绝,谁也无法拒绝,没有人能够拒绝。
没有人!!
很快,他就做出决定,哪怕上一秒他还在发誓,此生忠诚于四季女神,他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奉献给四季女神。可是占卜似乎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哪怕下一秒让他去死,他也心甘情愿。唯一令他感到伤心绝望的是——他无法再侍奉四季女神了,他再也无颜去称赞歌颂她了,只因他背叛了她,他的身体不再贞洁。
翳族和云族不同,他们是自然的生息繁衍,结合交、配,再自然不过,和大地上的所有生灵一样繁衍后代。
翳族的身体没有云族那么逆天,他们受伤后想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会经历一段时间。因为生理上的差异,他们在生活中自然而然也和云族不同。
云族的人可以单打独斗,或者一家子人组成一个部落,可是翳族的人却是生活在一起,长时间生活在一起,久而久之,族内就分成了三六九等,高贵的上等人,低贱的下等人,哦,还有任人欺凌,几乎称不上人的奴隶。
血脉在发力。
我是上等人,我的孩子就会是上等人,你是下等人,你的孩子也会是下等人。
正常情况下会是这样的,阶级固化,一代一代,固执地不会发生改变。
然而,百年前,有位天赋异禀的大祭司打破了这一规则,他出身在低贱的下等人中,他也是下等人,不过当时的上等人不承认,一口咬死他是曾经丢失,被偷走的上等人家的孩子。
正常的人这时候也许就默认了,毕竟成为一个上等人多么令下等人心驰神往呢。而且再也不会有人攻讦他的出身,翳族的人,鱼龙混杂的长时间和各种人打交道,那家伙,嘴巴毒的,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他们深谙语言的艺术,能把这位大祭司喷的无颜面对世界。
他顶住了谩骂,上等人,中等人,下等人,乃至于奴隶都在辱骂羞辱他,说他不知好歹,可是没关系,他用自身强悍的战力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哪怕嘴巴最硬的,他也能让他们闭嘴。
从此之后,翳族的规则被改变,也不能说是好的改变,不过至此之后,下等人,也能凭借自己的天赋挤进中等人,上等人之中。
又因为传闻中这位大祭司容貌美丽至极,他又很爱美,他自己选择的圣子圣女容貌也都不俗,此后,容貌也成了评判的标准之一。
凭借一己之力,拉高了往后的百年间侍奉四季女神的翳族大祭司的颜值,除去天赋,容貌也必然是一顶一的好。
隐十分崇拜他,也可以说,没有几个人不会崇拜他。
隐的天赋是占卜,他在占卜上十分有天赋,千百年间无人能出其右。隐是十分傲然的,第一次听说这位大祭司,他还有些不屑,认为不过如此,尝试占卜但也许是年龄太小,失败了。
此后,又听闻了一些隐秘的传说,才明白这位大祭司是多么厉害,心性多么高洁,魅力又多么令人折服,于是他就成了他心中的成长标杆。
每年他都会占卜他,这成为了一种习惯,在他成年的前夕,他位于16岁尾巴时,他占卜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