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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络琅 『我搬进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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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进琅宫那天,整个圣宫都炸了锅。
毕竟一个已经失去家族庇护、还得罪了高等阁下幼子的少年雌虫,能被圣宫最尊贵的亚阁下亲自收做监护对象,说出去没有哪个虫会相信。
但事实如此,我就是住进了属于温亚尔·络琅的琅宫,得到了圣宫最优质的资源倾养。
那几天我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落在我身上各式各样的目光。
那里面有嫉妒,有鄙夷,也有好奇等等一系列的东西,它们像无数根细小的针,隐晦却恶狠狠地扎在我身上,让我时刻都绷着神经,连说话都比往常更尖刻几分。
我不喜欢这样,所以我变成了刺猬,抗拒着外面的一切,我也不信任外面的一切。
说来也好笑。
可能是因为温亚尔的地位使然,我曾经得罪过的高等阁下的幼子居然给我递了帖子,并且就之前的事情向我道歉。
仅仅是因为亚阁下对我落下的目光,那些曾经欺辱我的虫就能够放下所有颜面地试图求得我的原谅。
我并没有原谅。
我也是雌虫,我不是不知道雌虫的劣根性,现下他们的低头只是由于温亚尔,而不是因为他们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如果失去温亚尔对我那忽如其来的照顾,我什么也不是。
我很有自知之明。
我会时刻约束着自己,告诉自己这些本就不属于自己,我应当随时做好心理准备失去这一切。
我仍旧拒绝温亚尔对我的照料。
但很奇怪,温亚尔的行为超乎了十六岁的我所能想到的一切。
他并没有因为我的抗拒就缩回手,也没有摆出亚阁下该有的架子逼我顺从。
他只是......每天安安静静地出现在我眼前,会在晨起路过练场时长时间地驻足停留,会在我练精神力练到失控发抖时,远远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温声吩咐身旁的侍官为我准备缓解状况的安抚剂。
是的,你没有听错,就是安抚剂,那是温亚尔自己血液原液所制的安抚剂。
他做的一切都克制又温柔,像是春雨落在硬邦邦的冻土上,一点一点,慢慢焐软了我扎了满背尖刺的壳。
我就这样,满心变扭地生活在了琅宫。
琅宫侍奉的侍者很多,侍官也很多,但温亚尔似乎吩咐过,让他们安安静静地给我留足了空间,任由我像一只缩在刺壳里的小兽,慢慢舒展带尖的爪子。
我开始习惯了在琅宫的生活。
我也开始习惯了来自温亚尔那不知名的关心。
但我仍不知该如何称呼温亚尔除了亚阁下以外的话语。
我试过生分地叫他阁下,又试着跟着别的虫喊他络琅阁下,也试过恭敬地唤他琅亚阁下。
噢,你们不用这么惊讶,毕竟我也唤过温亚尔老师。
因为在我结束了把控精神力和学习圣宫礼仪的课程之后,我的新课程是政治方面的。
嗯......
就是每个家族都会单独教导家族的继承虫的那种政治课程。
或者换句话说,应该是权谋课程。
我的这门课程,是温亚尔亲自教导我的。
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到我所住的地方,将时事摊开放在我面前为我讲授适用的一切。
就这样,我顺利地在琅宫度过了一整年。
然后......
经历分化。
或许我是虫族历史上第一位在圣宫度过分化期的雌虫吧?
毕竟雌虫的分化期,要么是安排在家里由专门的雌虫长辈照料,要么是直接送入军团驻地由军雌负责照料,从来没有出现过第三种选择。
像我这样无依无靠待在圣宫,由一位雄虫阁下盯着的,估计虫族历史上也找不出第二例了。
我分化那天来得猝不及防,荷尔蒙素像烧起来一样往骨头缝里钻,烧得我整个虫蜷在床榻上抖得停不下来。
那些陌生而熟悉的刺痛和躁意翻涌上来的时候,我曾以为我会死去。
因为我的雄父和雌父意外逝世,我并没有得到足以镇痛的来自血亲血液所制的镇定剂。
就在我意识都开始烧得发沉,只敢咬着牙强熬的时候,我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浅淡的茉莉香从门口传来,为我抚平了突如其来的分化期带来的痛苦。
热意烧灼着我的脑海,抬眼间,我看见了那个总是温和地微笑的雄虫。
温亚尔。
这是我第一次开口唤他的名字。
不带任何属于阁下的尊称,只是单纯的,从一个雌虫的角度出发,呢喃他的名字。
......』
洛时闻敲完属于今天的最后一个字符时,系统助手检测到原本就徘徊在近三亿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三亿大关,并且还在上涨。
随后,系统助手联系洛时闻。
【系统助手:宿主~您的世界进程推动度已更新为40%~请您再接再励哦~】
洛时闻:?
刚准备躺会的洛时闻立刻挺直了身体。
【有什么收获?或者说你检测到什么了?】
洛时闻一边询问系统助手一边打开了弹幕。
【我*我也想要有阁下照顾我啊啊啊】
【我*我以为那个傻*沙屿森·贝恪已经够好命了,结果这个西科律·亦原才是真的好命的小崽子!】
【@圣宫官媒!@圣宫官媒!你还不下场管管吗!这个傻*主播恶意抹黑圣宫阁下!还不快点走流程封了!!!】
【别的不说,我是真的喜欢络琅阁下啊啊啊!】打赏星舰×10
【放假了不要叫我工作:......据我所知,圣宫历任亚阁下并没有以络琅为姓氏的阁下,但......茉莉香......真实存在】打赏航母×10
【蒙昧:有点意思,要不改天我也去收养一个去当个监护虫看看】打赏航母×10
【?楼上的疯了?你还真当自己是阁下啊!真的是给你脸了!】
【我*啊啊啊我*的**阁下!我*你**的】
......
洛时闻:......
洛时闻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信息。
【系统助手:宿主~该内容需要您自行探索哦~】
洛时闻指尖敲了敲桌面,没再追问这个一直打哑谜的系统助手,目光慢悠悠扫过弹幕,看见那条说圣宫没有络琅姓氏阁下的弹幕后,弯了弯嘴角。
就索菲亚·温林这水准,上次是怎么做出来用自己的雌侍来拐弯抹角地打探他和克因尔·埃乔关系的。
想到这里,洛时闻突然记起刚刚系统助手筛选出来的弹幕并没有克因尔·埃乔的参与,又生了两分好奇。
【克因尔现在不在直播间吗?怎么没见他发信息了?】
【系统助手:宿主~克因尔在直播间哦~】
在但是不发表任何言论?
闻言,洛时闻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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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军。
克因尔·埃乔坐在战术椅上,眸光晦暗不明地看着被投放出来的直播间界面。
眼前的界面并不停留在最后面,而是被某个虫停留在了第一页。
整个室内除了克因尔·埃乔外再无其他虫,是谁所为再清楚不过。
『我一直是星海里的星星。』
那是西科律·亦原形容自己的话语。
而屏幕中每一笔刻画出来的温亚尔·络琅,都和他记忆里那个总是坐在白廊藤椅上,身上飘着浅淡茉莉香的雄虫慢慢重叠。
络琅。
是他雄父的姓氏。
是巧合吗?
克因尔·埃乔沉默着。
作为雌父与雄父的独子,克因尔·埃乔一直都知道茉莉香是雄父荷尔蒙素的味道。
要知道,雄虫阁下的荷尔蒙素是什么气味,这是除了那些沉默的侍者侍官外,只有阁下的雌君和雌侍才能知道的。
但现在,一个性格特征和雄父相像的雄虫阁下被这个虚拟主播描述了出来。
逝去阁下的所有信息,必须要经过数位阁下的允许才能经过流程,再得经已逝阁下直系亲虫的同意后才可被调取。
克因尔还记得,几年前圣宫长老会会长安德森·丁文试图调取雄父的信息,都被打回了申请。
可是现在,这些本该只有他才知道的细节,竟然被一位素不相识的星际主播用一种虚假又真实的文字精准地说了出来。
克因尔的指尖慢慢摩挲着冰冷的光屏边缘,指腹下的触感泛着冷意,和他此刻后背窜起来的凉意一模一样。
他盯着屏幕上“温亚尔·络琅”那五个字看了很久,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故意的吗?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克因尔伸手关掉了投放出来的光屏,整个指挥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他手腕上的通讯器亮着微弱的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金属冷味的空气,拨通了在圣宫就职的某个雌虫的通讯。
“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圣宫档案室的虫。”
通讯那头的雌虫沉默一瞬,应声:“难得你找我帮忙,可以。”
切断通讯后,克因尔重新靠回战术椅,闭上眼,记忆里那个穿着白色常服,总是蹲下来揉他头发的雄虫身影又浮了上来,和故事里那个克制温柔的亚阁下慢慢重合,连身上浅淡的茉莉香都仿佛穿透了光屏,钻进了他的鼻腔。
是不是巧合,等这个虫回复之后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