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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82章 带病上班 一个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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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普瑞一瘸一拐的走进主席室。
“主席,”她虽然腿脚不好,手里小山样的文件盒却抬得很稳,“文件放您桌上了。国会再次对您进行弹劾,想要再次对圣西门的自杀案进行二次调查。”
乌德内特见怪不怪的点点头,想到什么,又抬起头说,“你的腿还没好吗?”
"挺好的,司令,啊不主席。"她偶尔还会改不来口,"我的这条新腿肌肉力量差一点,我多锻炼锻炼,就好了。"
"那你再锻炼锻炼,等会把这些文件送到斯利皮家里去。然后你就可以下班了。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他倒好,一请请一个月。他是功成名就了,就不管我死活了?"
弗莱嘴角扯了扯,司令最近变小气了。私底下里总是一副见到手下有些自己的事就要阴阳怪气揶揄几句。他不知道在几个新上任的事务官下眼中他已经从首都星的刀尖升级为被抛弃在纸箱子里淋雨后湿哒哒乱叫的狗主席了吗?
军队里倒对他没什么意见,市民也乐于见到前所未有的少数种主席上任。他成为主席后不过几月,便大刀阔斧的推行了许多福利政策,国会中保守蝶族一派对他施加压力,其中一条便是声讨他就任渠道的不正当性。他在圣·西门自杀后便作为第一顺位紧急上任,接管了相关事宜。
考虑到当时他还处在一场对战争中是否有不当决策和可疑立场的内部批评会,司令之位岌岌可危,以及圣·西门的死太过蹊跷,圣·西门原本的拥护者联合蝶族保守的老顽固一期对他自上任以来的政治攻击,被誉为蝶族政界百年来最团结的一刻。
由于自己和乌德内特战场上是出生入死的伙伴,她弗莱倒是没有面对蝶族大团结的第一敌人应有的敬意,"当然可以,主席,我会去的。但主席,您不给自己放个假吗?"自己的上司还在辛苦工作,她回去快乐的和家人团聚,她会有愧疚感的好吗?
“我没那个心情和时间。”
“主席,如果有什么我们能为您分忧的,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的。您尽管说。我阿妈说的很对,虫越是在困哪面前,越要吃好,睡好,作息规律,坚持运动。”
“谢谢,我知道了。”乌德内特点点头,朝她笑了笑。
她转身往外走,突然听身后人道,“等等,”
“怎么了,主席?”
乌德内特的眼皮颤了颤,问,“怎么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
“主席,您还是忘不了周游小姐吗?”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是。”
“时间会治愈遗憾的,您现在可以不用走出来,该怀念怀念,该怨恨怨恨,但要继续生活。我也一路看着您和周小姐走过来,我也走不出来,我觉得您们分开太遗憾了。如果您想和我聊——”
“你还是去干活吧。”他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让她赶紧离开自己视线 。
弗莱把自己真情实感要溢出来的泪水又憋了回去。阴晴不定的狗司令,她心想。一瘸一拐但飞速走出了办公室。
她看了眼玻璃窗外的蓝天,心想今天适合带阿妈去首都星的人民公园走一走,那里以前是蝶族的休闲地,现在才正式对社会开放。
自己醒过来没两个月,惊讶的发现自己来到了首都星,生活也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前她不能去高档餐厅,不过随意去别的星球旅游,没有适合自己种族体制的个人用品,甚至在自己的护照上的种族都是其他而不是明确的"蝇族"。可自从乌德内特的上任颁布了各种政策法规,原本那种处处受制于人的日子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他们也能和其他种族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生活。
多年的多种族运动在民间种下的火种终于在乌德内特上任来形成熊熊烈火,摧毁了社会中的朽木粪土。
弗莱想起旁人替她转述的到达首都星后,发生的事情。
乌德内特率先带着重兵包围起联盟大厦和共促会大本营。双方随即就联盟制度改革谈判,谈判的氛围却并不沉重。乌德内特前年还在贫民窟见过共促会的格拉斯一面,被他嘲讽是龙傲天。如今坐在谈判桌对面,身上的那种疯劲却收了收,有种死到临头的平静。圣女的跟屁虫莫斯·米迦勒整场谈判都没有说话,只是颓然的坐在会议室一角。而曼提·里奥作为团体里最松散的一人,在乌德内特飞往首都星的路上就递来了投诚书,将内部的情况交代的清清楚楚。
共促会气势颓然的主要原因就是三天前圣女阿加塔的离奇失踪。圣女作为反抗集团的灵魂人物,是说明权力正统性和合理性的一大关键 ,也是螳螂族、蛾族和共促会融合的纽带。没有了她制衡,群龙无首的共促会政府内部就开始骚乱起来,更何况面对联盟军的镇压。
大概是早就看清这一点,格拉斯谈判过程全程都很平静,甚至还有一点心愿已成的欣慰。他提出了将联盟大厦和关押官员释放的交换条件是还没来得及推行的接近两百条种族平等政策,如恢复少数种的姓氏,平等入学门槛,建立公立医院等。乌德内特审视的问,你们不为自己争取一下吗?联盟的法律从不宽待背叛者。
格拉斯搬回原来玩世不恭的语气道:"傲天哥,共促会只是在正确的时间做了别人不敢做的事情。共促会的成员每一个怕死的,你越是严惩我们,世人越会记得我们。"
"我算到曼提·里奥会倒戈,但我没想到的是阿加塔第一个背叛我们。"他冷笑一声,旁边的莫斯·米迦勒听闻这个熟悉的名字也低下头去,看来,被圣女抛弃让他很受打击。
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这种状态乌德内特很熟悉,甚至感同身受,想到这把他恶心坏了。
他问,"圣女怎么会凭空消失呢?你们确认她没有帮手吗?"
"我排查过很多遍了,她的房间都是我自己的人守着的。门窗都是完好的,但人就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他冷笑,"我以为你们在讲笑话,又不是魔术。"
"但事实如此。她说服了我们把圣西门关在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但她现在失踪了,圣西门的下落也不明。我比所有人都更想找到她。"
"现在不是了。她现在是联盟第一通缉犯。你们的罪名都会算在她身上。格拉斯,或者说,圣·格拉斯,你因为生后突发基因残疾被蝶族除名,现在我可以给你一条从头来过的机会。你可以免除一死,但你要作为议会长继续为你的种族事业赴汤蹈火。"
"我听说你是因为你的恋人离世才走上这条道路,但他想要的世界还没有完全实现,你不想亲眼看看吗?"
"至于莫斯·米迦勒,"他冷冷的看向他,"我尊重你的信仰,但是你也要为你的族人考虑。他们是无辜的。"
所以,乌德内特几乎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接管了联盟大厦。
毕夫·斯利皮正给孩子喂饭,他几乎一年没回过家,妻子给了他一周的脸色后终于有所缓和。没想乌德内特变着法的给他递工作,他只好每天把孩子哄睡妻子安抚后半夜爬起来在书房点着小灯处理。
门铃响了,妻子毕夫·弗洛走过去应门,打开后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弗洛姐好!司令托我给事务官送乔迁礼。”
“这么多?弗莱,快进来,快进来。”
他把孩子放回爬爬区后赶紧走过来,把那一大堆水果和礼品提到手上,“我来吧,我来吧。你随便坐吧。”
弗洛挺喜欢弗莱身上那股敞亮劲的,每次来都留她在家里吃饭,“我给你倒茶去。”
“谢谢弗洛姐。”见她转身去厨房,和斯里皮打手势,指了指墙角的三大包袋子,小声说,“文件在底下。”
斯里皮嘴角抖了抖,“替我谢谢司令。”
弗洛端来水果和饮料放在桌上,“工作挺忙的?”见弗莱拿起桌上的碗就给孩子一边比着小飞机一边喂饭,嗔怪的推了斯里皮一把,“你让客人带孩子?”
“弗洛姐你别管我,你休息去吧。我弟弟妹妹就是我带大的。”
“那也不行,在家都是家里人捧在手心的,那里要在别人家做这些家务事。斯里皮,我看你是官大了,人就飘了,快去!”
他哪里敢,斯里皮接过弗莱同情的表情下递来的碗勺,在地上坐下继续喂那半碗辅食。
弗洛和斯里皮是大学同学,她从开始就觉得他能力品性适合政治,斯里皮因出色的工作能力当上了当地军部的副处长,但性子淡,没什么野心,被对手排挤成当时不被看好的十三军团助理。
她也不喜欢军雄那副忠心耿耿赴汤蹈火的意志,总觉得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把生命排在第二位,为此她曾经很欣喜满意二人对分工的态度是,她赚钱养家,他每天准时下班后来照顾孩子。
但没想时过境迁,,当时的十三军团的司令助理,现在成了联盟的第一事务官。她便诞生出一种错位感。身边这个违背当初诺言在孩子生病时也见不到一面的在家庭职务上不及格的父亲和丈夫竟然是亲手草拟出在各地如火如荼的推行,获得民众的欢呼的多种族政策的第一文员。她雷厉风行惯了,却在这种错裂中一再犹豫。她无法否认他的事业为社会带来的福祉,却也不能容忍他在家庭的一再失职。她也有自己的工作,虽不比他的那样有影响力受人关注,但她不想做牺牲。
就在孩子出院的当晚,她冷着脸和第一事务官提了离婚。她第一次见到平日里总是面不改色的斯里皮痛哭流涕的样子,她才发觉自己爱他爱得可能权责都分不清了。
“好了,我不说离婚了。我把事务所的工作辞了吧,反正……我们是一体的了,我无所谓了,就这样吧。”
“不要。”随后斯里皮不知道怎么做到的请了一个月的事假。总不可能请假理由是挽救婚姻吧 。
斯里皮出声打断她的思绪,“弗洛,你去房间里继续午休吧,下午不还要回律所吗?”
“是啊姐,我和事务官聊点公事。”二人齐心协力终于把弗洛劝了回去。
弗莱一改方才的轻松,正色道,“斯里皮实务官,国会再次提起圣·西门的自杀案的审理,我们就坐以待毙吗?”
斯里皮摇摇头道,“事实与否都已成定论,”他把一勺果泥又送进孩子嘴里,看着孩子纯真的眼睛本能的不想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格拉斯在议会里会为我们掣肘,他们胜算不大。”
斯里皮想起当时的情形。
他当时心烦意乱,一边是隐隐约约感到妻子想要离婚的念头不知道如何挽回,一边是成为事务官后司令一拍脑袋应下的一百多条福利政策全需要逐步落地,一边是对进行反动罪犯公正的审判和处理,他几乎人都要麻木了。
但每每抬头见到那来到首都星就没睡过,眼睛通红但仍然每天保持清洁硬朗仪表,废寝忘食的处理工作的司令,又觉得可以坚持下去。
直到有一天,司令报给他一个地址,让他带着几个亲信秘密的过去,不要轻举妄动。
他们跟着地址,在首都星贫民窟一个荒废的仓库里找到了被一群混混关押的圣·西门。
他把这件事报告给乌德内特时只觉得他眼神阴郁的可以杀人。
次日,司令带着他和一小队人马亲自前往仓库,悄无声息把圣·西门接了回来。蓬头垢面的圣·西蒙还瞥了他一眼,随即和乌德内特在屋中密谈。他记得屋内先是爆发了争吵,随后一声枪响,重物倒地。
随后,他写的圣·西门自杀、乌德内特紧急上任、抓捕通缉犯圣·阿加塔的通告一同上了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