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伙大作战》八爪狗天王

96、马小姐的牧场15 债滚债

　　常元磊和孙行知洗漱完，只觉得异常疲惫。两个人都躺在各自的床上，不愿意说话。

　　就这样放空的状态中，孙行知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忽然听见常元磊冷不丁说，“不对啊。”

　　“什么不对。”

　　“买鸡屎清洁器和自动喂食器，也不是我们两个的事啊。”常元磊一个打挺坐起来，开始给孙行知掰扯，“黄三肯定也想要自动喂食器和鸡屎清洁器，解放双手不是吗？”

　　孙行知瞟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忘了，是谁让他从扫塑料珠子到今天要开始操心鸡屎的？”

　　“这你先别管。”常元磊堵他的话，“就说眼下，黄三需要，那就应该我们三个分摊。这样的话，如果我们让更多人参与到养鸡事业，分摊的人一多，成本不就直线下降了吗？”

　　好响亮的算盘，珠子都快崩人脸上了。

　　孙行知不得不泼他冷水，“你先想好，我们才来这儿几天，没有那么多能被说服的朋友。与其指望大家忽然想要养鸡，不如直接去借他们的钱，这个听起来还更简单一点。”

　　常元磊眼睛一亮，“有道理啊，那我们就去借钱吧。”

　　“我不是在鼓励你——”孙行知话说到一半，常元磊已经推门出去了。

　　他叹了口气，对这事不抱什么希望。

　　确实希望不大，常元磊先是找了之前签过字的几个人，这东西不像跟大聪明对着干，只要能给大聪明添堵他们就高兴。

　　常元磊要做的这事，麻烦，没好处，而且谁要玩什么游戏啊，每天自己都玩不够好不好。

　　常元磊也不气馁，思考着牧场的现状。毫无疑问，牧场的环境还非常的自然淳朴，没有任何商业或功利的模式，大家捎信都是顺带的。

　　听之前珍珠鸡的说法，如果要叫人帮忙开拖拉机，那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想到这儿，他立刻去找了珍珠鸡，“之前你说如果让人帮忙开车，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珍珠鸡打了个呵欠，看了看常元磊，“你有什么手艺吗？”

　　“哪方面的？”

　　“都行。”珍珠鸡想了想，“现在才刚刚入夏，天气很适宜，这时候铁片、绘画、木工、玻璃弹珠很吃香。等到冬天，会织围巾织帽子的是硬通货，谁都想要一顶鲜艳暖和的帽子。”

　　他见常元磊有些愣怔，笑了，“你才来几天啊，当然不了解这些，等过完一个冬天你就明白啦。”

　　他好心多给常元磊解释了几句，“你以为牧场里的大家每天就是聊天吗，那不是早就要聊完了。不同小团队中也流行不同种类的娱乐，春夏的时候画画和音乐很受欢迎，有的时候让人帮忙开车，只需要唱一首好听的歌。”

　　“铁片可以做铁皮玩偶，木头也同理，大家会收集不同的玩偶对战，玻璃弹珠算是通用货币吧。秋天的时候大家都喜欢摘果子，好吃的和漂亮的很得分。冬天的话就是卡牌对战和手工织品的天下了。”

　　常元磊算是有点听明白了，难怪大家都对大富翁游戏不感兴趣。因为对孩子们来说，有更好玩的能够打发时间的东西。

　　马小姐作为管理者，提供了一个出去的机会，可是绝大多数人并不想出去，这个游戏自然就没有了吸引力。

　　牧场里流通的是另一套自己人的规则，马小姐显然是知道的。

　　想到这儿，常元磊问了一句，“平常都是谁做饭？”

　　珍珠鸡有点疑惑，“食堂吗？马小姐会确保食物充足的，大概是机器人吧，不知道。做饭又不难，估计马小姐做的吧。”

　　常元磊心说这珍珠鸡一看就是没做过饭，做这么一堆人的大锅饭，还要做得丰盛、做得好吃，要全让马小姐一个人干，马小姐估计要英年早逝。

　　他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只是暗暗记下这一点，到时候沿着后厨线，可能也能找到通向外界的暗道。

　　“玻璃弹珠和木工铁艺要去哪里做？”常元磊问了一句，之前没听说还有这种地方。

　　“可能是忘了说吧。”珍珠鸡不在意地说道，“在灌木丛继续往前，林中有几个小屋，离得远，防噪音，专门做手工用的。”

　　说话间，常元磊已经想好了。他木工手艺很一般，也就是个入门级会使用工具的学生水平。凿几块木头也成，就是肯定不好看。

　　但说手工，还真的会一些。每个人读书的时候总会因为不想学习，而掌握一些莫名其妙的知识的。

　　几个人都会折纸，基础的样式都能做，复杂一点的也折得出来。除此外，班里之前还流行过一阵编手绳，编绳一通百通，基本装饰用的绳子都能编得出来，无非是花些时间罢了。

　　他于是试探着问，“折纸行不行，我可以给你折些小玩意。你只需要跟马小姐说参加大富翁游戏，接着借我点钱，等我的鸡养好了，到时候就还给你。相当于你什么也不用做，白得到折纸。”

　　珍珠鸡其实根本不在乎大富翁游戏，但折纸让他来劲了。牧场里没人接触书本和纸张，自然从来没拓展过折纸方面的内容。

　　他眼珠一转，“你先给我折个东西，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如果行的话，借给你就借给你呗。”

　　常元磊左右一看，眼下没有纸张，得等到明天，但珍珠鸡的态度让他有谱了。

　　牧场里的大家果然还是单纯，所以等价交换，根本不是常元磊认知中的事物价值，最重要的是要迎合他们的心思，让他们高兴有的玩就好。

　　“没问题，明天我就先给你一只看看，如果可以的话，你也得帮我宣传一下，我还想借点别人的。”常元磊说借说得理所当然，半点不害臊。

　　珍珠鸡根本就没听进去跟大富翁游戏沾边的部分，只想着折纸是什么东西，会有什么样子，对折？还是怎样？看乌鸫的说法，肯定不会很简单。

　　他这样想着，很高兴地回房间了。

　　常元磊一转身，撞上了墙角的两个脑袋。两个脑袋一高一低，一碰到常元磊的目光立刻缩了回去。

　　常元磊对那两张脸有印象，那对狐獴兄弟。

　　可以当做没看到，但没必要。他正巧没事做，悄悄靠近墙边，也不发出动静，就那么贴着。

　　过了几秒，似乎是没听见靠近的脚步声。一颗脑袋果然慢吞吞探出来，看了看走廊，警报解除，他松了口气，扭头不经意朝旁边看了一眼。

　　正正对上一颗正在阴险微笑的鸟头。

　　狐獴脸上毛都炸起来了，一个大跳，接着转身就要跑。

　　常元磊扒拉了一下他，“你跑什么？”

　　他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很像霸凌鸟，被他扒拉的那个狐獴也不知道心虚还是腿软，真的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常元磊再往旁边看，还有一只缩在墙边瑟瑟发抖。

　　“我又不会吃了你们。”常元磊只觉得很好笑，正巧，这两个家伙也能作为他潜在的发展客户。

　　“你们都听到刚刚我跟珍珠鸡说的了吗？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明天也可以用折纸换你们的投资。”

　　两只狐獴对视了一眼，没说话。他们身材都偏瘦削，这样蔫蔫地站着，好像犯了错的学生。

　　常元磊这才注意到他们的银环上多了一个小吊坠，一个朝左边，一个朝右边。

　　“朝左的是哥哥，还是朝右的是哥哥？”

　　朝左的举了举爪子，很丧气。

　　“你对我的提议有什么想法吗？”常元磊直接问哥哥，也就是狐獴1。

　　狐獴1揉了揉脸，像是缓解尴尬而下意识做的动作，然后他才说，“这个方案，不对。”

　　“怎么不对？”常元磊这会儿是真好奇了。

　　“借钱还是得还回去的，”狐獴1强打起精神，“为了凑钱买自动机器并不划算。”

　　“你怎么知道我是要去买自动机器？”他可只跟珍珠鸡提借钱过。

　　狐獴1自知说错话，拽着老二就要开溜。又被常元磊提溜住了，“我不打断你了，你说，怎么不对。”

　　“自动机器看起来能够解放双手，提高效率，其实是变相抬高了你单只养殖的成本。”狐獴1说，“也就是后期你的收益会很难覆盖得住成本。相较之下，你的劳动力是最廉价的部分，完全可以替代机器作业。你想要自动机器，只是因为懒惰，不想承担困难的劳动部分。”

　　常元磊有点惊奇，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很惊讶于牧场里居然有人会这样正经地说出这件事。说实在的，牧场里都是一帮不学无术的混子，讲成本和收益对他们来说已经太难了。

　　盯着常元磊惊奇的目光，狐獴1又慢慢地缩了起来。

　　“你自学的这些吗？”常元磊问，而狐獴1摇摇头，不知道是否定还是不愿意回答。

　　“人类最高级的地方就是会使用工具，有东西能解放双手，为什么不用呢？”常元磊笑道。

　　“只是觉得这样收益太低了，这行不通的，你明明才来几天，还有很长时间，不需要那么急迫地提高效率。”狐獴1低声说。

　　常元磊最缺的就是时间，他不可能真的在别人的世界里待十几年，他还想回家呢，可他不能说。

　　狐獴2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你在钻马小姐的空子，你其实并不想还大家钱，因为你觉得大家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