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伙大作战》八爪狗天王

101、马小姐的牧场20 好山好水出

　　那天过后，姜牧雨和赵晗悦就没再见过梅了，不知道梅是不是在睡觉，抑或一直在看那本书。

　　如是很平淡地过了一个礼拜，跟度假似的，每天就是看看书，定点吃饭，不定点到处乱窜。

　　无论如何，养鱼事业还是如火如荼地展开了。这些天男生忙着养鸡鸭鹅，她们忙着养鱼，除了两顿饭能碰一面互相抱怨，其余时间都见不到面，真是忙成了农民模样。

　　忙归忙，常元磊的折纸事业（全部都是孙行知代折）意外地还不错，导致孙行知整整抱怨了好几天。于是姜牧雨学会了使用触手折纸，不然猴子一个人要折到手抽筋。

　　虽然用触手折纸难度不小，可是养鱼更是要折磨死人。

　　现在两个文盲能勉强看图说话，读懂几个单词。都说养鱼就是要养水，这一点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牧场环境好吗？简直是世外桃源。牧场的空气好吗？清新自然，除了经常能闻到排泄物的味道。牧场的水好吗？好啊，那必须是好啊，好到这帮人在里面泡完澡还能捞一把喝一口。

　　可为什么鱼不喜欢呢，这一点两人也想不明白。

　　鱼大约也不是不喜欢，鱼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里只有几分钟喜欢。

　　明明都是大晴天，今天比昨天太阳大了一点，高了一度，体感根本没什么区别。鱼就开始满池塘乱窜，窜着窜着开始浮头呼吸，吸着吸着开始不动，过几秒再看就嘎巴一下翻肚了。

　　鱼苗虽然便宜，可也经不住这儿死一条那儿死一条啊。

　　赵晗悦赶紧跑回去，严肃查阅书籍，得知鱼对氧气很敏感。而温度高了之后，溶氧量就变少，约等于鱼对温度也很敏感。

　　可是这是不是有点敏感过头了。

　　没办法，水里溶氧不足，她们又没办法把太阳射下来，更没办法手动打氧。

　　还能怎么办呢，当然要去找马小姐。亲爱的马小姐似乎对此早有预料，眼都不眨地抬出鱼塘制氧机，价格一百五十块，很良心。

　　她看上去哪儿像管理员，倒像个黑心奸商，老早做好配套收费计划。

　　这还不像鸡舍的粪便清理机，这是刚需，除非她们还会改天气大法，明天勒令此地降温三度。

　　很显然，这似乎不是个魔法世界，所以只能咬牙买，借钱也得买啊。

　　这就是姜牧雨学会了用触手折纸的全理由，人在缺钱的时候什么都学得会。

　　可是有了制氧机，也解决不了鱼的一些特异行为。

　　给鱼食不一定吃，争着抢着在吃空气。族群内部的争斗怎么解决，这都不像养哺乳动物，能隔离带回去养，基本只能无助地看着双方争斗，然后又双双惨死。

　　有的时候没投食，鱼倒是吃得主动又积极，走进一看哦哦原来在抢屎吃。

　　几天下来，两张年轻的脸已经有了一点班味。明明在李伟的世界里都没上出班味，在牧场干了两天苍老了十岁。

　　没办法，如果是闲情逸致没有生存压力，养什么也都是乐趣。可是奔着赚钱去，哪怕是游戏，也步步得紧绷神经。

　　不要说什么养殖业的都心胸宽广亲近自然，本金受限，设备不够，专业知识为零，动物数量少又脆弱。

　　扛不住，真的半点扛不住。

　　赵晗悦疲惫地把自己的脸埋进饭盆里，她现在看见牧场风光，已经看不到什么草浪池塘好田园了，只能看到干不完的农活，搞不懂的动物。

　　“要是梅在的话，还能问一嘴，现在简直就是盲人摸象。”赵晗悦抱怨了一句。

　　象二拿鼻子戳了一下她，“你摸我干什么？”

　　好消息是几人开始逐渐熟悉牧场里的人，坏消息是一个种族的分不清谁是谁，更坏的消息是和动物相关的话都不能乱说了。

　　赵晗悦敷衍了几句，后面又有人戳了她一下。

　　“你刚刚说要是谁还在？”赵晗悦转过头去，是大聪明。

　　赵晗悦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起，但既然马小姐和尤金都认识梅，那似乎说也无妨，“呃，就是梅啦。”

　　大聪明似乎愣了一下，点点头，说了句谢谢便往外走。

　　他正巧撞上了小笨，小笨冲他笑，“你不是刚打饭吗，怎么没吃就要走？”

　　小笨眼睛有点斜，似乎觉得大聪明有些不对，努力歪着脑袋拿眼睛看他。

　　“没事，我不饿。”大聪明说着，就要绕开他往外走。

　　“吃吧，吃吧，不吃饭怎么行啊？”小笨却突然拉住了他胳膊，两只爪子用力把大聪明往餐厅里拽，“要吃饭的，吃饭很重要的！”

　　小笨忽然叫嚷了起来，一声比一声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看得出来，大约是因为智商受限，所以必须要严格遵守简单的规则。

　　对小笨来说，吃饭是必须要进行的事，是很重要的事，所以大聪明这样一走，他就不受控地慌张起来。

　　大聪明却忽然甩开了小笨，语气很差地说了句，“我吃不吃饭关你什么事？”

　　小笨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很茫然地看着大聪明，表情却很滑稽，像是无法表达出内心的情绪。

　　闹得动静太大，大聪明用力推了一下镜框，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有人去扶小笨，小笨也呆呆的站起来，过了一会儿，一声不吭地坐下来开始吃饭了。

　　众人大多都有点莫名其妙，本来大聪明也不算招人喜欢的那一挂。这样一来，又有人嘀咕着说了他几句坏话。

　　赵晗悦直觉是因为自己说的话，她有点惴惴不安地看了同伴一眼。姜牧雨想了想，却说，“我们去探探口风。”

　　吃完饭，还不等两人去找他，大聪明已经找上门来。

　　他比起刚刚在餐厅要冷静得多，邀请二人同他一起散散步。三人并肩走了一会儿，大聪明问道，“你见到的梅，是一只黑白的奶牛猫吗？”

　　他大概比了一下身高，“嘴巴周围是白的，其他地方是黑的。”

　　“不是不是。”赵晗悦连忙解释，身高对不上，大聪明比量的身高比她们见到的梅要高多了，长相也不对。她们见到的梅领口是白色的毛，手和脚也有一截是白色的。

　　“这样啊。”大聪明却忽然松了一口气，“抱歉，看来是我太敏感了，我先前也听说过一个梅，还以为她现在还活着呢。”

　　同叫一个名字吗？姜牧雨微微皱起眉，“为什么尤金有名字，但其他人似乎没有？”

　　“这还不简单，尤金很明显跟我们不一样嘛。”大聪明裂开嘴，“他又没有生病。”

　　他看了二人一眼，知道她们不明白，于是解释了几句，“我们之所以在牧场里，其实是因为我们都生了病。”

　　他指着自己的狗头，又指指姜牧雨和赵晗悦的脑袋，“很明显不是吗？没生病的人应该长得像尤金那样的。”

　　这跟梅说的可不一样，姜牧雨皱眉愈深。照梅的说法，不要生病，生病马小姐会治疗，治疗不了才会送出牧场。

　　可是如果一开始就有病，要怎么治疗？什么程度算治疗不了？

　　“那为什么尤金还在牧场里？”赵晗悦问。

　　“他等着长大，而我们则等着治好病，才能走出牧场。”大聪明这样说道。

　　他说着，笑了笑，“不用太担心，牧场会抑制病情恶化的速度的，想太多也没用。”

　　“可是马小姐又说通关游戏，或者长大成人可以离开？还生着病也可以离开吗？”姜牧雨问。

　　“嗯，因为外面有更好的医疗条件啊。”大聪明这样说着，脸上露出了几分向往。

　　姜牧雨总觉得似乎有哪里说不通，但她选择转而问起另一个人，“你认识的梅，是怎么样的？她为什么生病却还可以有名字？”

　　大聪明脸上露出了几分厌恶，“那是她自己取的，效仿尤金而已。”

　　时间线也不对，照梅的说法，她是在尤金之前来的。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姜牧雨问。

　　“哦，我来了也有年头了，六七年了吧，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长大。”大聪明说，显然他是在尤金之后才来的。

　　姜牧雨点点头，让他重新说回梅。

　　“我听说的那个梅，是个反叛者。”大聪明似乎很厌恶，“跟我同一批来牧场的人都知道，可惜跟我同一批来的都离开了。”

　　他知道的似乎也不多，听起来还是从他的“前辈”那里听来的，所以说得很模糊，重点不明确，逻辑也不清晰。

　　不过还是能了解个大概，这牧场里狗种族的很多，猫却见不到一只，都是因为梅。

　　以前梅在的时候，还是有很多猫的。只是后来梅似乎打着治疗疾病的旗号，残忍杀害了好几个同期，最后逃出牧场下落不明，不过带着血迹的颈环最后是找到了，所以估计是死了。

　　大聪明说得太含糊了，前面还说是打着治疗疾病的旗子，后面又说是因为想取代马小姐成为管理员，估计是自己知道什么就都说出来了。

　　赵晗悦倒是能理解，这估计算个恐怖故事，就像是狼外婆一类的，所以大聪明听到才会应激，偏偏又没别的人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