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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师,师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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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支过度,春知不禁手脚发软,正想坐地上歇歇,后心杀气威重如山。
汗毛陡立,一只手将她揽入怀中,接着呼呼两道风声。
轰然巨响。
尘灰散去,只见空青持剑悬在半空,身下一个十来丈的巨坑。
春知抖了一下,抬头看向九皇子,发现他修为又变,竟是天阶后期。
似有察觉,他低下头,莞尔一笑:“没事,别怕。”
春知:“......”
春知:“白鱼好吃吗?我记得还有一条黑鱼,能否让我尝个鲜?”
吞个鱼就能升阶,这样的美事儿,哪里去寻?
春知恨不能现在就去抓鱼。
九皇子笑了笑,没说话。抬手一扬,一道金光飞向空青。
天上打得火热。
地上,秦至身形一掠,朝对面悬崖飞去。
他拽着绳索,将白子涵提了上来,准备去拉松拭雪时,白子涵忽然睁开眼睛,不知是害怕还是怎么,身体一歪,撞了过来。
秦至只觉胳膊一酸,不及反应,绳索便滑了下去。
他趴在悬崖边,看着白茫茫的云雾,面色几变。
转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涵涵乖,待会儿回去若有人问,就说......绳子不结实,自己断了,知道吗?”
秦至抱着白子涵回来,见归清三男正给九玄宫几女护法疗伤,九皇子抱着女皇尸体,沉默不语。
“快,快走。”秦至催促常徜。
常徜从听淮脉搏上收回手,斜他一眼:“怕什么,他们虽然恢复修为,但那位九皇子今时不同往日,没人敢......你说什么?当真?!”
他听完秦至耳语,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干得漂亮!”
秦至:“你疯了不成,那可是......我还不想死!”
常徜哼了一声,看了眼坐在一旁发呆的春知,道:“放心,那家伙没那么容易死,再者说,有她在,他装也装......”
说着还是起身,走向春知,低声说了些什么。
春知抬头看他一眼,道:“行,走吧。”
走了一步,发现踩中一物。
原是一枚焦黑铜钱,想是先前被黑火浇到。
春知有些嫌弃,但想着蚊子再小也是肉,还是捡了起来。
一行人来去匆匆,空青看着他们背影,面有不甘:“大师兄,就这么放过她?那家伙害得你和花师姐......”
“要打开天门,还需要那位妧妧国新皇帮助,此事再议,你先去将雪——雪师弟?!”晏淡之看着空空如也的悬崖,顾不上疗伤,飞身朝悬崖而去。
且不论此地如何鸡飞狗跳,百米之外,某石壁后,一老妪收回目光,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日薄西山,晚霞似缎,温柔地盖在云层上,缎角的余晖经风一吹,飘飘忽忽,落在老妪白发,皱纹,眼中。
她看着霞光,缓缓叹了口气。
......
殿中,烛火摇曳。
春知拈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边嚼边问:“什么时候可以打开天门?”
“我刚继位,或许帝气不足,少则三日,多则......一定可以。”
“好,抓紧。”
相顾无言。
九皇子微微一笑,搁笔,从堆积如山的奏折后站起,走到春知面前。
“你喜欢吃?”他伸手抚了抹春知嘴角,眼含笑意,“我以后日日给你做,可好?”
春知没能避开他手,后知后觉对方修为已高出她不少:“......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九皇子递来一块令牌:“不归楼消费不低,一直花别人的钱也不好,这个给你。”
春知:“你,你知道我去......”
“不归楼的酒惯来有名,尤其是最近出土的老翁趴,我没时间,你替我去尝尝,何况......”
妻主用钱,本就是天经地义。
春知接下,正要道谢。
“师姐,你今日功课可做了?”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在夜色中格外清朗动听。
春知却如闻鬼声,唰一下跳窗逃了。
刚迈入门槛,正巧看见这一幕的听淮:“......”
听淮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糕点看了看,漫不经心,道:“陛下日理万机,还有空给我师姐做点心,真是爱民如子,哪怕这个子非妧妧国人。”
九皇子:“我虽为一国之君,却也有室家之私,为国事废家事,非我所愿。”
两人遥遥相对,皮相皆是一等一的惑人,恍如一棵隔镜对望的玉树。
听淮:“镇岳双尾,除了女帝,只有不息之气方能接触,与异乡人无关,你既已得鱼,不该再觊觎熊掌,毕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九皇子低低一笑,“不是不可,只是不能,愚者折一,智者两全。”
听淮:“看来,你对道心有污的了解还是不够......”
金钩挂树,月光蜿蜒而入。
九皇子坐在椅上,嘴唇泛着白:“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听淮未直接回答,而是望着窗外明月:“湖有巨鳞,自以为雄,不知沧海之大,鲸波万里......陛下,当日那一剑,你当真避不开吗?或者说......”
“你是否早预料到那一剑......不会刺中国师?”
......
不归楼全名叫做娘打不归楼,地处柳巷,说是酒楼,也有其他娱乐,比如——
春知抓着花篮中的栀子,有一搭没一搭往二楼扔。
二楼,纱幔轻舞,一少年隔纱舞动,舞姿婀娜,勾人心魄,台下众女客目光发痴,咽着口水,手中花朵不停歇朝二楼扔去。
那花都是从不归楼买来,赤橙黄绿青蓝紫白,赤色一金,橙色十金......以此类推,白色最贵。
故台下虽飞花如雨,但是白色甚少,十不存一,像春知这样一把一把砸的,更是凤毛麟角。
一时之间,看向这位财大气粗的目光,几乎要多过楼上的草魁了。
宋琴书手拿书卷,满眼羡慕:“你不是孤儿吗?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春知甩了一把栀子,心不在焉:“九殿下给的。”
宋琴书难以置信:“他,他给你钱来这儿?!真是贤夫啊,有夫如此妇复何求?对比之下,我家那位——唉!”
那位八皇子,一哭二闹三上吊,又要杀人又要放火还要挖坟,要死要活,闹得整个妧妧都知道她的未婚夫不想嫁她。
宋琴书:“别扔了,浪费钱 ,这位吹箫公子是清倌,不盖被,不聊天,不会接客的。”
春知:“谁要他接了?我就是想体会一下有钱人的快乐,感觉......也就那样。”
春知有些后悔,抓起花篮,准备问侍人,剩下的花能不能退钱。
二楼歌舞停歇,一清秀侍人拉开帷幕,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春知身上。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还请楼上一叙。”
......
吹箫公子坐在梳妆台旁,对镜修面,门被推开 。
他道:“可是应了?”
侍人:“是,稍后便来。”
看栀子堆满桌案,上前收拾,才刚碰到花枝,一记耳光狠狠甩下。
“谁让你碰这些花的,这可是她送我的!滚!”
吹箫公子甩着手腕,别以为他没看见,这个贱人传话时,一双贱眼勾子一般,粘在她身上。
侍人捂着脸离开。
门被敲响,声音急促。
吹箫公子浑身一震,照了照镜子,确定光彩照人。
方起身开门:“心急——”
一道寒光飞来,吹箫公子啊呀一声,倒在地上。
来人踢了他一下,嫉恨道:“贱人,竟敢勾引她!”
扒了他衣服,自己换上,又坐在梳妆台旁补妆熏香,之后将昏迷的吹箫公子拖到床底下,刚忙好,有人敲门。
来人抚了抚胸口,放柔嗓音:“来~啦~”
春知被侍人引上楼,推开门,发现房间内光线昏暗,一盏红烛慢摇轻晃,屋内熏香惑人,大把栀子堆在桌子上,含苞待放。
气氛很到位,只一点——
没人。
纱帐微微摇晃。
春知走了进去,隔纱帐道:“那个,吹箫公子,打个商量,我不见你,你能不能将剩下的花钱退我?”
没人回答,纱帐轻微抖了一下。
春知咬牙:“好吧,退一半也行。”
无人回应。
春知上前抓住纱幔。
一双手先一步伸出,将她扯入帐中,春知倒在被上,正对三个美少年。
“你们怎么来了?”春知坐起身。
常徜冷哼:“我不来?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在这里长住?”
自落凤山之后,春知便失了踪影,成日混在不归楼,吃住都在。
春知:“也不是不行,这里有吃有喝,人说话又好听,不会有人凶我,也不会有人阴晴不定叫人猜。”
常徜:“姓春的,你什么意思?你在怪我?”
春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常徜:“你想留在这里?留在妧妧国?”
春知:“有何不可?”
“我看你是疯了!”常徜跳下床,大步走了过来,“需要吃点——!”
茶杯在他脚边炸开。
春知后退一步,面带不耐:“离我远点,还有,再对本剑仙出言不逊,我就杀了你!”
常徜愣在原地 ,许久,似是难以置信:“你,你想留在这里,与那九皇子双宿双飞,想分道扬镳,想撇下我......你想得美!!”
他忽然怒吼一声:“姓春的,你别忘了,你可欠了我好大一笔——”
一只钱袋飞到他怀中,袋子以金线织绣,一看就知道原本主人是谁。
“还你,多的算利息!”春知道。
常徜拿着钱袋子,双手颤抖如筛。
哗啦——
钱袋子摔在地上,灵石散了一地,常徜夺门而出。
“哎,大常!”秦至追了两步,转身勉强挤出一抹笑,“春知,玩够了就回来,等天门开了,咱们一起——”
“谁跟你一起?”春知道,“我才认识你多久?你是散修还是宗门弟子?秦至是你本名吗?你家在哪里?你修为不低,又有仙宝,却总缠着我们,莫不是另有目的?”
秦至:“春,春知,你怎么了,你想了解我的情况,可以,我都告诉你,我——”
“烦得很,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况且,我也不感兴趣,”春知挥挥手,“咱们本就萍水相逢 ,不如就此别过!”
秦至声音颤抖:“你,你要赶我走?”
春知:“怎么,狗皮膏药当上瘾了?”
秦至不堪羞辱,踉踉跄跄奔出。
房中一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青衣少年脚步微动。
“不要过来!”春知大喊。
“师姐,我没有怪你。”
春知:“怪什么?你修为低成那样,还有脸怪人?”
听淮:“是,我修为不济,需要师姐保护,所以师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春知:“可我烦了。”
听淮僵住。
春知:“我不是你娘,也没有奶给你吃,你最好跟着秦至离开!”
转身要走,被听淮拦住。
“师姐,你不做我挡雨人了?”
“挡雨?本剑仙还被雨淋着呢!”春知冷笑,“总依赖别人,你是寄生虫吗?滚蛋!”
一掌轰出,听淮倒在床上。
待他重新爬起,春知已不知所踪。
“师姐 !”听淮追出。
他离开不久,房内一声轻响,一人从窗外翻入。
春知回到屋内,一屁股坐在地上,久久不言。
床底忽然传来声音。
老鼠?
春知趴下身子,对上一双眼睛。
“嚯!何方妖孽!”
剑光出鞘,即将落下时忽然顿住。
“怎么是你?!”
片刻后,被取走嘴塞的八皇子哭哭啼啼:“那群强盗,混蛋!本王来报恩,他们竟然那样对我,还将我扔到床底,恩公你看,我这里都肿了,呜呜!鸠占鹊巢的王八蛋,本王一定要弄死他们!”
春知:“鸠占鹊巢?那他是谁?”
指着八皇子身边,几乎被扒光的吹箫公子。
“这,这个贱人——恩公,别走,我是你前世的爱人啊!”八皇子追了出去。
房门开又合,地上的吹箫公子缓缓睁开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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