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轻骑兵之殇》uvauvb

21、第 21 章 巴

　　巴黎夜晚的社交场永远和属于这个城市夜晚的女人一样迷人。

　　年轻的党卫军将军端着酒杯，在诱惑色泽的液体后面，是一个扭曲变形的巴黎——被第三帝国占领的巴黎，却永不磨灭的纸醉金迷。周围一张张曲意逢迎的笑脸和手足无措的慌张，让鲍恩在这种世人憧憬的美妙生活才开始便已产生了一丝厌倦。

　　“小姐们，抱歉！” 这是他所熟悉的声音，只不过声音的主人今天穿了一身让他不舒服的国防军副官服饰,尤其那条象征副官身份的华丽绪饰莫名地显得有些刺眼。

　　“现在，请你们把将军借给我一会。只借一会儿！”

　　博尔曼用恰到好处的笑容把鲍恩从一群红粉香黛中打劫了出来。

　　“今天晚上的酒可真糟糕！”
　　博尔曼一边和鲍恩往露台的方向走，一边小声抱怨着今晚主人的不周。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这位舞会上华丽霸气如同天神一般的将军,像个外科医生一样从头到脚地反复扫描着。

　　“这些法国外省的暴发户，他们的生活永远那么不讲究。”

　　说罢，他轻蔑地将自己手中的纹丝未动的红酒放入了路过侍者的托盘。侍者转头看了一下将军，可鲍恩却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放下手中酒杯的意思。

　　“要是我，就不喝这酒，这酒口味很不好！”

　　博尔曼死死盯住鲍恩手中的酒杯，额角几乎要落下汗来，语气也有了一丝遮掩不住的焦躁。

　　鲍恩感到有些意外，因为他是头一次看到博尔曼这样永远游刃有余的家伙有了难以掩盖的情绪。

　　“真可惜，我没有您那样挑剔的贵族味蕾。”

　　鲍恩虽然这样说，但终于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侍者的盘子里。于是繁忙的侍者端起两杯其实还未碰过的酒匆匆离开。看着侍者远去的身影，博尔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您这么把我叫出来，总不是为了告诉我酒很难喝吧！”

　　鲍恩对端走酒以后便立刻沉默下来的博尔曼颇感疑惑，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

　　“没错，就为了这个！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些看起来曲意逢迎的法国佬，有时候没您想得那么老实。” 博尔曼恢复了一如既往的优雅微笑，嘴角的弧度和他胸前的副官绶带一样优美。

　　“哦，得了吧！”鲍恩突然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想和我谈什么——关于我未来的副官！虽然现在消息还不确定……”

　　“当然……他对您来说，实在是一个副官的绝佳人选！”

　　博尔曼心不在焉地顺着鲍恩的话题随口附和，但是对于将军未来副官的人选，他最近一点都没关心过。因此自从当上克劳尔伯格少校——这个混世魔王的副官之后，他根本没时间关心哪个白痴会被柏林塞给这个徒有其表的雅利安模特。

　　博尔曼背靠露台栏杆，面朝喧哗绚烂的舞会大厅。舞厅内那个带着邪恶笑容的克劳尔伯格少校正抱着那个轻飘如同布偶的女佣翩翩起舞，他们两个人的眼神在露台和舞厅交界处不期而遇。博尔曼终于用一记严肃凶狠的白眼占了上风，没有看到预期热闹的克劳尔伯格少校最终悻悻地抱着他的布偶般的女伴消失在舞厅的尽头。

　　短暂的沉默中，鲍恩将军失神地仰望着露台外的天空，思绪似乎已随着从喧哗中逃逸出的音符飘向漆黑无垠的夜空。

　　“这么说……您和冯•罗森贝格男爵很熟了？” 鲍恩突然回过头，眼神犹如他军服上那两道犀利的黑色闪电一样掠过博尔曼的脸庞，让博尔曼震惊的神色在这闪电的闪耀下暴露的一览无余。

　　“冯•罗森贝格……” 博尔曼立时和冰冷的露台栏杆融合在一起，鲍恩领口的两道亮银色闪电在舞厅光影的闪耀下，不断在自己眼前闪烁。

　　“他现在不是男爵，而是党卫队一级突击队中队长！”鲍恩冷笑着小声地喃喃道，“也许我们以后要改口称呼他——冯•罗森贝格上尉了？看来远在柏林的人们在时刻惦记巴黎这块鲜美的蛋糕。”

　　鲍恩带着一种会意的同情无奈地看着博尔曼，就好像他们此刻站在同一个阵营里的自己人且要面临什么共同的威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