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旁观者和教唆者 “好了，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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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女孩儿们，解释一下吧？”
办公室内，班布里奇教授靠在椅子上，双目在季珣和小芙之间扫过，不怒自威。她实在有些好奇这位新来的“特殊学生”是如何做到在短短一个星期之内就教会了全班最乖的学生闯祸，这可真是稀奇事。
不止如此，看样子两人似乎都没有悔过之意，尤其是季珣。
作为老师，她不用询问也能大致猜到事情的经过。她当然知道季珣来到这里并不甘心作为一名学生乖乖学习，更何况她先前可是高级执行者，那是这里所有学生的梦想——她已经实现了，在这么小的年纪。她是个当之无愧的天才，当然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小芙这异常的暴力行为，一定有季珣的参与。
班布里奇看着害怕得像个鹌鹑的小芙，开口道：“小芙，你先说。”
“班布里奇教授。”小芙紧张地攥着衣角，声音有些发颤，“是、是他们先......”
她看见小芙悄悄抬起眼睛，与季珣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声音忽然提高：“是他们先欺负我的！如果我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
这用词，看来季珣已经提前教她怎么跟自己解释了。
可真是好样的。
她用手指叩了叩桌面，不紧不慢地说道：“小芙，在开学第一天的时候，我有没有说过这种事情的正确处理方法？”
小芙再次低下脑袋：“说过......”
“所以，应该怎么做？”班布里奇追问。
“应该报告老师，不可以私自解决，更不能采用暴力行为。”
“那你是如何做的呢？”班布里奇见小芙不回答，继续说，“听着，小芙。在这个训练营里面，你是我见过最懂事的学生，我不希望你因为某些人或事而成为那只‘出头鸟’。”她说这话的时候，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季珣。“再者，以暴制暴的方法并不聪明，它并不利于你在训练营的生活。”
“那真正聪明的做法是什么呢？老师。”季珣问。
“那就需要你们自己去悟了。”班布里奇起身，倒了杯茶，“行了，小芙。这次我也不给你处罚了，回去学习吧。至于季珣，我有话要对你说。”
“哦......好的，老师。”小芙临走前担忧地看了一眼季珣，在看到季珣毫无所谓的眼神之后，才放心离开。
季珣站在原地，等待班布里奇发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季珣听见班布里奇开口。
“我年轻的时候，也曾遇见过一个非常讨人厌的同学。”
季珣没想到教授留下她竟然是要给自己讲故事，但她很乐意去听。
“她成绩很好，但人缘很差。你根本想象不到这家伙的家教到底糟糕成什么样子，能培养出这么一个孩子。”
季珣忍不住轻笑：听教授吐槽不喜欢的人，这感觉还挺新奇。
班布里奇教授坐回椅子，自然地翘起二郎腿：“可我却成了她在班里面唯一的‘朋友’，猜猜为什么？”
“因为我从不与人发生冲突。”
“教授您脾气真好。”季珣应承道。
“呵呵，恰恰相反。我的脾气非常不好，只是我能忍住不表现出来。”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如果我遇见讨厌的人，我肯定要说出来的。”
“这就是我要说的内容了，季珣。你还太年轻。”班布里奇开始回忆那时的故事。
“还记得我说的吗？她成绩很好。没错，是全年级第一的那种。我当时的成绩在班里只能说是中等，而我的座位又恰巧在她旁边，所以我很‘喜欢’去找她请教问题。”
“她的确是个没有礼貌的家伙。她见我做错一些题，她会嫌弃我‘这你都能做错？笑死我了！’，而她讲了一遍我没听懂的时候，又会说‘连这你都听不懂，真是没救了’。哈，更气人的是全班只有她会做那道题！但我总是假装不在意，告诉她；‘可是你那么聪明，再讲一下嘛，我能听懂’。”
“所以您获得了一个全校最优秀的学习资源？”季珣有些不明白，“她究竟做了什么事，能让她人缘很差？只是没有礼貌吗？”
“当然不是，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班布里奇微微一笑：“她的‘事迹’详细说的话可能一天都说不完。我来列举一些比较典型的。”
“她很喜欢当着我的面说别人的坏话。说实话这种行为虽然愚蠢，但我并没有什么心思去管她。但是她向我诋毁我的另一个好朋友，捏造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想要让我也一起讨厌我的朋友——我当然没那么傻，我的朋友才不是那样的人。”
“我最讨厌造谣的人了。”季珣说。
“是的，但我并没有当面拆穿她。”班布里奇卖了个关子，“猜猜我是怎么做的？”
“您告诉了老师？”
“事实上，并没有。因为我也不是那种听话的学生。我喜欢乖乖女，但并不代表我以前也是乖乖女。”
“哈哈。但您的教育方式没问题，教授。学生时代，就是要乖一点才能避免走很多弯路。”
“看来你也有当老师的天分，哈。要是会长一直不让你回去，可以考虑当我的助教，他们不会管的。”
“教授您就别打趣我了。您还没说您当时是怎么做的呢。”
“很简单。我把她跟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我的朋友。”
季珣点头：“不会有人说您胡乱散播别人坏话吗？”
“当然有。但也仅仅是班主任罢了，你知道的，老师总是会无条件偏爱成绩优秀的学生。但幸运的是，因为她人缘实在太差，所以全班人都相信我。所以拜我所赐，她的人缘变得更差了。而我也很乐意看见别人骂她的样子，那看起来很解气。而我就在一旁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季珣笑了：“因为她会与每一个同桌吵架，所以没有机会跟人说别人坏话。而您不和她吵，所以被她单方面以为是自己朋友了？”
“听起来有点不道德，但的确如此。或许有一个词语能准确形容这种回击方式。嗯......‘捧杀’？我以为现在的学生应该都听说过的。”
“听是听说过，不过实际上没什么机会运用罢了。”季珣想，一般情况下她都是看谁不爽就直接怼过去了。
“我希望你永远也碰不到这样的人。到处散播负面情绪，可成不了大器。”
“我明白了，老师。”季珣有些疑惑，“不过您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呢？”
“呵，”班布里奇笑道，“小芙那件事，是你‘教唆’的吧？”
“呃......或许......？”季珣听罢，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不用害怕，季珣。虽然你话中说自己不会那样做，但实际上，你和我之前的做法并无两样。你看见同学被欺负，心中不爽，所以想要借小芙之手来反击报复。我只想告诉你，这件事并非与你毫无关系，可别想把自己撇干净。”
季珣微微垂下眼眸，觉得好像是这个道理。她让小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展现暴力，她的气是消了，可小芙运气不好的话，是要面临各种处分的。季珣知道，可那是基于她对自己人脉的自信。她觉得靠自己的人脉，小芙的后果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如果不是校长和教授脾气好，没有追究，小芙可就倒霉了。
事实证明，她的确弄巧成拙了。
“我知道了，教授。我会反思的。”
“这样就好。”班布里奇看着她，软了视线，“这一周的生活如何？你似乎很不在状态。”
“是的，教授。”季珣叹了口气，“您也知道我来之前的身份。对于这些简单的课程，我实在没有精力再学习一遍，我觉得这简直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我当然能理解你的处境，季珣。我以前也是执行者，虽然没有坐到你这样的位置，但好歹也算个中级。虽然我不知道会长安排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既然来到了我的班级，我就会对你负责。你当然可以不完成作业，我想你懂得的知识应该比老师少不了多少，甚至更强一些。为了防止你带坏学生，我会给你安排一些其他的任务。可能没有你执行任务时那么有成就感，但足够缓解你在校期间无所事事的状态了。”
“天呐！真是太感谢教授了！”季珣感到惊喜。她终于不用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了。
班布里奇点头：“我看你这几天跟小芙的关系挺不错的？这是好事，毕竟这孩子以前根本没有人跟她一起玩。我观察了挺久，一方面是因为她独特的头发，另一方面可能与她的说话方式有关。她像个孩子一样，天真得格格不入。所以我给你安排的第一个任务是，请你帮忙照顾一下小芙的人际关系。我希望在你离开之前，能够让小芙起码学会正常交友，顺便帮我问一下这孩子的情况，我对她的了解太少了。”
“好的，教授。”季珣立刻开启了“工作模式”。“还有其他任务吗？”
“有。”班布里奇用勺子搅着杯中沉淀的碎渣，说：“明天我们会举行一次月考。啊，你刚来一个星期，没经历过，不过没关系。我需要你在考试过程中留意一下小芙的表现。这点我没必要解释，你见了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安排了。”
“是的，教授。保证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旁观者和教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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