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领废土最强小哑巴》洛辞钰

35、莲藕娃娃、人皮空壳和无面人 路米斯猛然

　　路米斯猛然睁开眼睛，剧烈的疼痛叫他几乎喘不过来气。

　　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他是可以跟自己的小熊共感的。而现在，他只觉得自己脖子快要被碾碎一般难受。

　　他跪在地上，捂着脖子，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那对母女，绝对不正常。

　　是他先入为主，觉得这两个“人类”没什么攻击性，所以大意了。

　　他站起身子，眼睛看向灌木丛的另一头。而另一边，那对母女也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移步过来。

　　“大哥哥。”小女孩拿着刚刚撕下来的小熊脑袋，微笑道，“你的小熊真可爱。”

　　“可惜它没有内脏，我不喜欢。”

　　路米斯皱眉，血液凝结成长刀，握在手中。

　　小女孩见了，满心欢喜：“好帅呀！”

　　她伸手去够那把刀，却看见路米斯瞬间把刀尖对准自己的脖子。猩红的刀片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白光。

　　空气中飘着绿色的萤火虫。

　　路米斯看向小女孩身后的“母亲”，她依旧不为所动，即便是自己的女儿正在遭受威胁。

　　“妈妈饿了，她需要进食，你不要打扰她。”

　　小女孩低声道，忽然，勾起一抹笑容。

　　路米斯瞳孔骤缩，只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另一个人勒住。那人的力气巨大无比，压得路米斯差点喘不过气。

　　他回忆着在协会里学到的防御手法，抓着那人的胳膊，猛然下蹲，将对方的小臂死死地向下压。

　　只听见“咔嚓”一声，路米斯借着身后人手腕脱臼的瞬间，借着下蹲之势，向身后来一记凶狠的后仰头槌——

　　“唔唔唔唔！”

　　那人发出了惨烈的呜咽声，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发出的声音。路米斯并不关心那人为什么不张开嘴，他一个转身，想给对方最后一击，却在击中那人的前一秒顿住了。

　　眼前的“人类”身着宽大的斗篷，兜帽下的脸光滑平整，只有用简笔画绘制出来的五官，活脱脱像个假人。

　　即便是手腕脱臼，疼得直不起腰，那人的面部表情却依旧是一个简笔笑脸，没有任何的扭曲。

　　好奇怪。

　　今晚好奇怪。

　　“爸爸。”

　　小女孩突然叫出声，语气却是十分的不耐烦。

　　她来到无面人面前，完全无视了他的呜咽，抬脚给他踹倒在地，嫌弃道：“没用的家伙，谁让你出门的？真丑。”

　　无面人抱着脑袋躺在地上，似乎很害怕这个小女孩，他一点也不敢反抗。

　　小女孩儿冷哼一声，再次看向路米斯。

　　路米斯心里一紧。

　　他看见小女孩的瞳孔分裂成无数个，挤在眼眶中，像是密密麻麻的蝌蚪，又像是......

　　莲蓬。

　　路米斯握紧手中的刀。

　　小女孩伸出手，手指上长出根茎般的细线，蠕动着、分裂着。

　　阴影中又出现了很多小孩子，男孩、女孩。

　　诡异的是，这群孩子都长得十分漂亮，漂亮得不像真人。

　　“他们”走过来，宛如从地狱中钻出的恶灵。

　　怎么办？要不要杀了它们？

　　路米斯思考着，却也担心误伤正常人。

　　万一这群孩子都是无辜的受害者呢？

　　他不敢赌。这些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而且只有眼前的小女孩表现出了畸变体的特征，其他的孩子都和正常人没有两样。

　　唯一的特点就是，它们太漂亮了，简直完美符合正常人类的审美。

　　“怎么不动了？”女孩笑着，手上的根茎越长越长，向路米斯的方向爬过去。路米斯提刀斩去，却发现那些根茎很难处理干净——那里面还夹杂着一些细细密密的细线，像是莲藕的丝。

　　他越是斩断根茎，飘逸的藕丝就越来越多。眼看不能硬碰硬，路米斯索性直接后退，想要拉开距离再想办法。

　　无数双眼睛的视线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诡异至极。

　　空气中的绿色“萤火虫”被粘在藕丝上，小女孩不满地皱眉，用藕丝把它们缠起来，消化殆尽。

　　“真难吃，这不是萤火虫。”

　　小女孩啐了一口，提着线冲过来。

　　这藕丝难缠，要是有把火就好了。路米斯想着，一跃至路灯上。远处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朝这边跑来。

　　是季珣！

　　不行，不能叫她过来。

　　但是已经晚了。季珣早已意识到这边的情况，飞速赶来。借着惯性和巨大的冲力，季珣一个飞踢，径直穿过密集的藕丝，正中小女孩脑门。

　　小女孩躲闪不及，直接被踹飞了出去。她的身体在地上滚了数圈，肢体断裂开来，分成了好几截。

　　如路米斯所想，那也是莲藕做的躯体。

　　他从路灯上跳下来，来到季珣的身边，默默躲到她的身后，垂着脑袋，不敢看她。

　　季珣没有问路米斯发生了什么，而是攥紧拳头，准备好击飞下一个目标。谁知那群孩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眯眯地走过来，围城一个圈。

　　“妈妈！”

　　一个男孩子忽然开口。

　　季珣听得莫名其妙：什么鬼？

　　见季珣似乎不太明白当前的局势，另一个小女孩开口，笑得灿烂：“你也只有一半灵魂，我们是同类！你才有资格成为我们的妈妈！”

　　季珣沉默着，看见不远处蹲在地上的女人。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球中满是血丝，哀怨之气快要溢出。

　　“什......”

　　“妈妈！妈妈！”

　　它们的呼声越来越高，吵得季珣心烦。她一拳打在路灯上，铁制的路灯发出一声嗡鸣，倒塌下去。

　　“别吵了！我才不是你们的同类！”

　　季珣怒吼，忽然意识到自己过于意气用事，于是深吸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该拿这群“孩子”怎么办了。

　　她在大脑中飞速模拟着接下来的决策。

　　把这群怪物都杀掉？不太可行，毕竟里面可能夹杂着无辜的孩子，她不能仅凭主观臆断就断定它们是恶性畸变体。

　　顺着它们的话继续装下去？这样或许能够找到污染的源头。

　　毕竟之前的很多任务，她都是这样做的。

　　季珣看向不远处刚刚被她击飞的小女孩的方向。她已经站了起来，藕丝把那些肢体重新组合在了一起，看起来完好如初。

　　很好，第一条路被彻底堵死了——物理攻击杀不死这些东西。

　　呵，真是可笑。

　　她慢慢蹲下来，与其中一个“孩子”对视。

　　这孩子的眼睛很特殊，离近了看，季珣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如同莲蓬一般的圆形瞳孔。

　　她强忍着恶心，微笑道：“同类？没错，我的确是。”

　　路米斯心里一惊，看见季珣背在身后的手微微发抖，指甲紧紧掐着自己的手指，不让自己做出出格的事。

　　那“孩子”的莲蓬眼滴溜溜地转着，而后开心地叫着：“妈妈！”

　　另一个“孩子”又指了指路米斯，问：“那他是谁？”

　　有“孩子”说：“可是他长得好看，我同意他当我们的爸爸。”

　　“唔唔唔唔唔——！！！”

　　话音刚落下，季珣就听到一声惨叫，而后是浓重的血腥味儿。

　　有人死了。

　　路米斯知道，死的是刚才那个无面人。他没有离开，又因此而丢掉了性命。

　　或许他从很早以前就不想活了也不一定。

　　如果让他变成那个样子，他宁愿让季珣杀了自己。

　　“肇事者”提着无面人的脑袋，从人群中钻出来，指着路米斯，淡淡道：“我同意换一个爸爸，就你了。”

　　鲜血滴落在地板上，好似要汇聚成河。

　　季珣感觉，以后的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太平了。

　　*

　　“她俩怎么还没回来？”

　　祝卿安把朱成月安顿好，从房间里走出来。

　　“不知道啊，困死我了——”司御承靠在沙发上，打着哈欠。

　　多亏了那个李玉旬的帮助，否则真够他们折腾好几天的。

　　“你觉得会有什么危险吗？”祝卿安望着窗外，惴惴不安。

　　“能有什么危险？”司御承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你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吧？她俩都是WDP的人。”

　　“嗯。”祝卿安点头，“她们的灵塑力很充裕，要远超金荷平均水平。”

　　“所以啊，没事的。两个高级执行者级别的人，你就放宽心吧，没准小情侣正在外面约会呢。”

　　“她俩是搭档。”祝卿安纠正。

　　“呵呵，我看不止。”司御承闭上眼睛，闷闷道，“我真要困死了，今天就住在你这儿吧。”

　　“嗯，二楼还有房间。”

　　祝卿安指了指楼上，叫司御承赶紧过去休息。司御承应声，爬起来上了楼梯。

　　祝卿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萤火虫。

　　今天的萤火虫似乎格外多，好奇怪，明明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萤火虫了。

　　难不成是污染指数已经降低到能够让萤火虫生存的地步了？

　　不太可能吧。

　　她轻咳一声，以为是着凉了，没太在意。

　　直到司御承大叫一声，从屋子里面跑出来，焦急道：“祝卿安你快来看！”

　　“什么？”祝卿安皱眉，“你别叫太大声，她们都睡着了。”

　　“不是，哎呀！”司御承跑下来，慌忙把祝卿安拉去二楼。来到房间里，司御承指着墙角的东西，低声询问：“你跟我说这是什么？”

　　祝卿安见到那物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医馆里面，已经长出青灯森林的那种蘑菇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窗户外面的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萤火虫，而是蘑菇孢子！

　　那致命的孢子，已经开始扩散到医馆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