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总是在救我》索萦

22、是非 大家走

　　大家走到元颂仙君的洞府外，裴砚倾等人行礼后朗声道。

　　“元颂仙君，望月宗弟子裴砚倾，宋宸萧，此前在外出任务，未能及时拜谒仙君，今日归来特来向仙君赔礼。”

　　久久未等到仙君回应，凝存提议。

　　“你们直接进去吧，仙君他老人家应该默许了。”

　　他知道封曜十分的装逼，等到他的回应应该是不可能的。

　　于是其他弟子在门口等候，裴宋二人刚要踏入幻境，只听从中传来声音。

　　“门口的那两个女弟子一起进来。”

　　与他们同行的女弟子除了凝存就只有暮知意了，她听到元颂仙君特意叫自己，心下忽感十分不安，但别无选择，于是也跟着进去。

　　四人站在幻境中，只见在外面看和星罗殿一样大小的洞府变得广袤无垠，远处显现一个浮空的平台，一个身着玄袍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上面。

　　即便相距很远，也能感觉到那人出现所带来的强烈的灵压，让除凝存外的三人都只能偷偷掌心结印稍微抵抗一下这汹涌神力。

　　宗门内拜见仙君皆大礼，于是裴砚倾走在前面，刚要行礼，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无法低头，只能仰头直视着上方那人。

　　只见元颂仙君的脸从漆黑的影子里出现，容貌绝世，眉峰冷锐，眼底一片冰冷，而嘴角却噙着嘲弄的笑。

　　此刻他周身杀气萦绕不绝，原本负于胸前的双手指尖微动，一波及其凶狠怪异的神力打过来，几乎同时裴砚倾召出剑来挡。

　　虽然勉强相抵，那波灵力被剑气泯灭，但裴砚倾还是后退两步，甚至他的剑身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得惊出一身汗，尤其是凝存，她不由得悄悄在一旁做好防备。

　　她一心想着封曜是不是突然装不下去了要大开杀戒。连防备的动作都忘了收敛。

　　封曜的眼角斜过凝存，然后轻笑一声。

　　待众人反应过来，封曜已出现在裴砚倾面前。

　　“似是故人，却没有他的身手。”

　　闻言裴砚倾收好剑，向封曜弯腰双手于胸前交合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元颂仙君赐教，弟子从今日定当刻苦练习。”

　　其他三人这才赶紧跟着一一俯首行礼。

　　凝存仍有些惊魂未定，她想，封曜本就做事随心所欲毫无逻辑可循，可能就是突然看裴师兄不爽而发难也未可知。

　　待行大礼到暮知意时，封曜突然开口道 “望月宗弟子暮知意。”

　　暮知意有些惊讶的微抬起眼，应道“弟子是。”

　　不知为什么，她对面前的仙君感到十分畏惧，她本也和其他弟子一样满心期待着得到元颂仙君的肯定，但是她总觉得他的眼睛，他的面容…

　　“在玄岳境里，是你煽动原本逃生的众人回头，去杀一个你也拿不定主意能打得过的妄兽，对吧。”

　　封曜的话忽地响起，闻言裴砚倾和宋宸萧皆是一怔。

　　被眼前的元颂仙君突然戳穿的暮知意忍不住颤抖，她当然记得自己在玄岳境里做的一切，但是她也险些丧命在里面，宋凝存又是这样不得台面的身份，自然周遭的人都对她的行为闭口不提。

　　她没想到元颂仙君此刻要如此不留情面的揭穿她，而她又做错了什么，想赢有错吗。

　　见她不语咬紧下嘴唇，生生把唇瓣咬破渗出血来。再抬起头来泪光盈盈地望向裴砚倾，刚要开口辩驳，便听到元颂仙君冰冷的声音又响起。

　　“因你的鲁莽决策，栖云宗弟子云禾死在妄兽手下，你不顾及后果的想取得魄石镜，引得妄兽狂怒，剩余的人也险些在玄岳境全军覆没。”

　　封曜的表情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仿佛只是在简单的陈述一个事实。

　　他接二连三的话让凝存怔在原地，没想到他对玄岳境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她也没想到，封曜会重提此事。

　　对于暮知意在玄岳境内的行为，凝存本来也没指望会有人跳出来指出她的不是，但是这口恶气对她而言是早晚都要出的，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早于她出这口恶气的竟然是封曜。

　　宋宸萧对仙君的话自然不疑有他，特别是听到了有弟子殒命，他不禁皱着眉沉声问道。

　　“暮师妹，元颂仙君说的，可是事实？”

　　暮知意终于忍不住，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宋师姐身居魔功，本就不应参加五峰剑试，在玄岳境内隐隐有压制不住禁术的迹象，我只能这么做。为了望月宗夺魁，我没做错……我错就错在低估了元颂仙君对师姐的疼爱！耽误了她表现自己！”

　　裴砚倾和宋宸萧从小和暮知意一起长大，早以习惯她说话做事妥帖稳当，从未见过她此时情绪激动的模样，只见她眼角噙泪，哭声婉转哀恸，若是在场的另有其人，恐是会觉得大家都在欺负她。

　　宋凝存听完暮知意一番控诉，不觉惊呆。

　　她原本只以为她热衷于争宠，没成想她竟然小性儿至此，眼泪一流张口就扯谎。

　　而裴砚倾的关注点完全停留在刚刚暮知意说的 “元颂仙君对师姐的疼爱”。

　　他不禁看了看凝存，不知道他不在的这阵子，凝存和元颂仙君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是凝存确确实实在五峰剑试中用了禁术，暴露了血月之子的身份，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从元颂仙君的描述中他不难推测凝存因为暮知意受了很重的伤，但是他更无法接受让凝存一味的使用禁术而失去在望月峰生活的资格。

　　于是他思量片刻道。

　　“仙君，对于凝存和知意在玄岳境中发生的冲突一事，弟子会与宗主与各长老商讨后处理，还望仙君给弟子们解决此事的时间。”

　　凝存原本垂着眼听着事态的发展，但是听到裴师兄的话，还是忍不住微微侧了头。

　　师兄一贯如此，他喜欢把尖锐的矛盾搁置成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若是往后再提，这件小事又变成了弟子间的口角纷争。

　　他想要息事宁人，在他看来这对她二人都好。

　　只是这水端来端去，凝存总觉得自己身上湿透了。

　　封曜的神色倨傲，锐利的目光落在裴砚倾身上。

　　“你是觉得，本座不该管你们的事？”

　　他此言一出，几人皆是屏息。裴砚倾刚要解释，只见暮知意的目光灰败，声音惨惨地对他说。

　　“师兄，不必再为我说话了。”

　　自己能得到裴师兄的怜惜，已是足够了，或许只有时间才能够告诉元颂仙君，宋凝存不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弟子。

　　此事罢了，四人神色各异的出了幻境，有元颂仙君发话，此时定不能像往常一样轻轻揭过。

　　于是宋宸萧带着暮知意去星罗殿领罚，只剩宋凝存和裴砚倾二人，凝存对旁人总是梗着脖子谁都不服的样子，即便在玄岳境中迫于形势用了万魂术，她依然觉得自己没做错。

　　但是面对曾和她约定过的裴师兄，她却心虚的不行，于是草草的行了礼准备溜之大吉，但是自己住的屋就在封曜的幻境门口，走也走不远，于是她只能假装练剑，往淞隐台走去。

　　没想到裴砚倾也跟了过来，二人一前一后在淞隐台上缄默无言。

　　淞隐台雾气弥漫，他忽然觉得眼前凝存的背影有几分模糊，他忍不住轻声问道。

　　“凝存，元颂仙君对你…有没有很严苛。”

　　凝存转过头，眼珠转了一转，依旧是笑着的模样。

　　“没有，仙君本就不苟言笑的，和我也说不了几句话，不知道我是走了什么运得到他老人家的青眼。”

　　她不禁有些紧张，害怕刚刚的封曜在裴师兄面前漏了破绽。

　　没料到他的意思不在这，转而问道。

　　“我送你的玉铃还在吗。”

　　“当然在了，只是玉铃一看便是师兄赠物，我可能不便日日佩戴。”

　　她有点犹豫。

　　“我本就爱惹是生非，要是再带着它招摇，不知道要给你添多少麻烦。”

　　“我从未觉得有任何麻烦。”裴砚倾的声音极低，仿佛是跟自己说话。

　　凝存离得远没听清，不禁竖起耳朵使劲听。

　　裴砚倾扪心自问，为何对清心铃真正的用途对凝存闭口不谈，难道他对凝存的身份也心有介怀吗。

　　当然不是，他立刻否定。

　　如果他在意这些，就不会毅然决然的把她带回来，但同时他也对凝存的脾气秉性十分了解，凝存如果知道这清心铃有自己一半的灵力，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收的。

　　于是他宁可暗暗的关注着凝存的一切，但是此时他只是离开了数日，却觉得凝存离自己十分遥远，正如现在隐在淞隐台雾气中的她的身影，任可二人远远的看着对方，也不愿相互走近。

　　“师兄，我在玄岳境中用了万魂术，确实是事出有因，以后真的不会了。”凝存诚恳道。

　　裴砚倾微微的摇摇头，月光如水，他的眉头微皱，看起来十分为难，凝存想不到其他的可能，赶紧竖起三根手指头发誓。

　　“起码在望月宗，我不会再乱来，今后在五峰中，非到紧急要命的情况也不会再用。”

　　她虽然给自己留了不少后路，裴师兄对自己有恩，与他的承诺凝存不愿不遵守。

　　说罢她收回竖起来的手，冲裴砚倾灿然一笑 “那师兄，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裴砚倾望着她的背影，千言万语只能按下不提，神色落寞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