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魇孤城》Berry大王

8、漆黑

　　胡若曦收起目光，转头准备下去，突然身体像被别个推了一下，没有了支撑。时间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掐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

　　胡若溪的身体还悬在半空中，脚尖刚越过阳台的边缘，整个人就像一片被风吹离枝头的叶子，在坠落的瞬间定格。风停了，楼下的喧嚣消失了，连她自己的呼吸都停在了喉咙里。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正抓着阳台的栏杆，指尖泛白，而在她的面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推人的姿势。

　　那是老枪。
　　是那个给胡若曦活下去，希望的人

　　胡若溪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收缩，里面映出老枪那张熟悉的脸。他的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疲惫。

　　就在这一瞬，胡若溪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疯狂跳动起来。她想喊，想质问，想问他为什么要推她，但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枪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时间，就停在了胡若溪悬在半空，而老枪站在她面前的这一秒。

　　下一秒，胡若溪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她整个人猛地向下坠落，在尖叫声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

　　滴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单调地响着，像一根无形的线，将胡若溪从混沌的意识里拽了出来。

　　她的眼睛是半睁着的，眼皮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似的，只能勉强掀开一条缝。视线里的世界是模糊的，只有一片刺眼的白光在眼前晃动，像极了医院里那些冰冷的灯光。她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一阵麻木的刺痛，随即又被一股更强的无力感淹没。

　　“嘀——嘀——”

　　监护仪的声音依旧执着地响着，比刚才更响了些。她费力地眨了眨眼，终于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病房里的墙壁是白色的，冷得像冰。一张病床占据了房间的中央，她就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皱巴巴的床单。床边的仪器上，一根细细的管子从她的手腕连到了一个闪烁着绿光的机器上，机器上的数字随着监护仪的声音一跳一跳——78、79、80。

　　她的目光被吸引，缓缓移到了床边。

　　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站在床边，防护服的颜色是一种奇怪的、发灰的蓝，上面还沾着些不明的污渍。他们的脸被口罩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双盯着仪器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严肃。

　　“……1107的状态不是很好，”一个声音从其中一个人的口罩里传出来，沉闷又含糊，“核心部件的运转效率下降了12%，动力系统的能量储备不足，需要立刻更换备用模块。”

　　“备用模块已经送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接了上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但需要重新校准参数，至少要等十分钟才能完成。”

　　“不行，”第一个人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强硬，“病人的状态正在恶化，再拖下去……”

　　胡若溪的心脏猛地一跳，“1107？是我？”

　　她只能睁着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看着那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在床边忙碌着，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依旧在一跳一跳地变化。

　　监护仪的声音还在响着，一声，又一声，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似乎想说什么……
　　“重来吧，重来吧”门外走进了一位满是白发的老人，他的表情很凝重，很威严，不耐烦到。
　　…………
　　胡洛溪醒了，他发现自己在一个空旷的教室里面。教室外传来了尖叫声…………